《名妓嫣红》Lydia Lin

14、第十四章 午

　　是夜，一起吃过了晚饭，嫣红又被花无止抱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时至夜深，那花无止又是一阵求欢，但又被嫣红拒绝，理由居然是“眼肿还未消”。花无止却也听话，只乖乖地抱着嫣红又睡了一夜。

　　午夜梦回，那多年前的少年却又在梦中出现。
　　那夜金泽恩大寿，众宾客齐坐高堂，一个十岁女孩儿，跟着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走出了屋子。
　　“世贤哥哥！世贤哥哥等等。”女孩儿在后面呼唤。
　　“你跟着我干嘛？”那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
　　“馨儿想跟着哥哥嘛。”
　　“你一姑娘家家的，跑到我家里来成何体统。”少年停了下来，回首等着女孩儿。
　　“可是馨儿想世贤哥哥了嘛。”
　　“你……你这么不害臊，以后怎么嫁人？”少年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馨儿谁也不嫁，馨儿只嫁世贤哥哥。”
　　女孩儿的脸上笑艳如花。
　　少年的脸上赤红如丹。

　　第二日醒来，嫣红依旧被严严实实地抱着。经过昨日，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嫣红猛地一推，从花无止怀里跑了出来，跳下床回头一望，那花无止手脚动了动，嘴巴吧唧了两下，却又睡着了。
　　嫣红放下心来，好好洗漱沐浴了一番，上太白楼吃早饭去了，出门前把那能遮住脸的帽子给戴上了。
　　今日太白楼的人还算正常，特意挑了那日花无止坐的桌子坐下。招待的还是那个店小二，那小二一看就认出了嫣红，还记得是小惜家亲戚，招待得也很是殷勤。
　　嫣红刚吃上虾饺，就听见临桌两人提到嫣红的名字。
　　一嗑着瓜子穿着大褂的男子问旁边的一正吃菜的男子，“唉唉，你听说了那玉怜楼嫣红姑娘的事儿了吗？”
　　“怎么会没听说呢？那美女陪英雄的事儿早就在钱塘传遍咯。”
　　“对啊，真没想到那嫣红姑娘这命啊，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啊。”
　　“那怎么会不好呢，那天山神门少主，何等英俊潇洒的英雄少年啊，配着这嫣红的烟花美貌不正是天生一对么。”
　　“英俊潇洒也是真，这年少武功独步天下也不假，只是这天山神门的少主可以说是武林邪道出生，算不上英雄啊。”
　　“那又何妨，你没见那花无止迷倒了多少女子，理他正派也好，邪教也罢，只要对那嫣红姑娘好，不就得了吗？”
　　“那天山神门的人何等凶残，听说在天山，那花少主的女人可不在少数，看上这年纪比他大的嫣红，恐怕也是一时贪图那嫣红的美貌，我看那宠幸也不过几日吧。”
　　“您这话可不对啊，那花少主为了嫣红姑娘一出手就是十万两黄金，十万两黄金哪，那大半个钱塘都可买下了。”
　　“您这话儿啊，倒也不假呀。”
　　“还有啊，听说这花无止是每日晌午必到这太白楼里来的，可自他得到了那嫣红，别说这太白楼没来，听说就连那太白居中的房门也没出啊。”说着那男子就是一阵贼笑。
　　“哈哈哈，老兄你这话说得倒也不假，不假啊。想那嫣红在玉怜楼出名了这么多年，确实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啊，这花无止可享福了，这天下的男子可就心碎咯。”
　　“何止啊，这天下的女子也心碎咯。哈哈哈。”
　　……
　　这嫣红听得可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更放开了大口大口吃起了虾饺来，恨不得把那气儿一齐吃进肚子里去。这一边吃着，一边把那花无止不知骂了几百次。
　　这嫣红正吃着骂着，身旁本来吵吵杂杂的，却突然静了下来，嫣红面前出现了一袭人影。
　　嫣红抬头，满是一惊，眼前之人，不是那花无止还能是谁。
　　那旁边吃饭的人个个是瞪圆了眼，朝这边望来。
　　花无止冲着嫣红笑笑，挨着嫣红坐下，“小嫣怎么一个人来了？”花无止身后依旧跟着那雪儿、冰儿，两人立在两旁，依旧不言语。
　　嫣红嘴角抽搐，“恩，嫣红饿了，就来了。”嫣红觉得那周围人的眼光像是要把人吃了。
　　“我不喜欢小嫣你戴这个帽子。”
　　说着花无止伸手就是一掀，那帽子就是一番，这回所有人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喜欢看着你的样子。”
　　“这太惹眼了。”
　　“恩……小嫣确实惹眼，”花无止将那嫣红的精致下巴轻轻一抬，“可是嫣红再以后不必怕惹着谁的眼了。”
　　“哦……”
　　“因为不管如何，以后我都会在小嫣身边保护你。”
　　情话嫣红听过很多，可是不知怎地，听着这句话，嫣红总是觉得特感动。就是爱到骨头里了，也没什么用，当厄运来临，心爱之人却不在身边，那肝肠寸断之痛让嫣红更难受。

　　太白楼那一顿早餐，花无止又是剥虾又是喂粥，倒把嫣红喂得饱饱的。这会儿嫣红正坐在贵妃椅上打嗝，那花无止斜躺在嫣红身后，头枕着贵妃椅的扶手，一手托着下巴，望着嫣红出神。
　　嫣红觉得这天山神门的少门主很是奇怪，按理说这神门大小事务都是这少门主管理，他不应该是日理万机很是繁忙么，可是这花无止却整天不见做什么正事儿，天天只在这房里闷着，也不见烦。
　　“小嫣。”
　　说着那花无止把嫣红往怀里一楼，嫣红立马就倒在了那榻上，那榻本来就窄，这一躺，那两人就面对面紧紧地躺在一起。那嫣红哪能受得了，只觉热气尽望脸上冒。
　　“今日眼睛不肿了吧。”
　　“啊，嗯……”
　　“小嫣这两日憋怀了我……”
　　“啊，花公……不、不，小逸，等等……”
　　“我等了三年了，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