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Episode 58.逢魔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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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色相间短发的少年背着书包走在路上。今天上学路上的气氛比起往日来，似乎格外快活，间或有奇异打扮的学生从他身旁经过，欢笑着交谈着。天气预报显示Den city这几天气温回暖，清晨的阳光照在大路上，令人感觉暖洋洋的。
穗村尊一路进到学校礼堂的后台，在成群或是低声交谈，或是看剧本的众人中，一眼看到已经换好演出服的藤木游作。对方正坐在地上调试着作为道具，外观仿照【次世代后备品】做成的机器人，确认其能够按照写好的程序正常活动。
本来，【次世代】系列剧情众人打算都以投影的方式呈现，但因为【后备品】与【调整员】的故事十分感人，再加上决斗部的成员打算多方面向合作公司的参观者展示自己的优势，仅仅是建模显然不够，于是就有了这一安排。
尊朝着同伴打了声招呼，但却没得到回复。心想可能是因为对方过于专注，少年于是打算走到藤木游作身边再说话。不料行到一半，对方怀中的机器人忽然动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尊的方向，缓缓递上了手中那朵白色的小花。
“啊……谢谢。”穗村尊有些不知所措地弯下腰，从机器人手里接过花，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时，藤木游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看起来没有问题。”
“……原来你有注意到啊。”尊把道具花还给他，“感觉有点惭愧，我明明没参与舞台剧关键的制作……却和大家分享了最终成果。”
“……后勤也是很重要的。”藤木游作说着，把花重新别回小机器人手中，“别看轻自己。”
“也是。话说回来，游作这次扮演的角色是主角吧？”尊揶揄着开口，“和你在Link Vrains中的身份某种意义上很相称嘛。”
“……今天其实没什么戏份，重头戏都在明天。”两个戴着怪兽头套假扮成异虫的男性部员打打闹闹地从二人身旁经过，“你不换衣服吗？”
“我的戏份也在明天，今天主要做些幕后工作。”尊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充满活力的招呼声打断：“哟，穗村学弟，早上好呀！”
穗村尊转过身，发现是已经换上【照魔师】那一身朴素的长袍，赤红的长发垂到腰际，手中拿着法杖，神采飞扬的夏川冬在向自己打招呼。对方见自己有回应眨了眨眼：“演出快开始了……后台的工作，记得别迟到。”
“……啊，好！”尊下意识回应。少年和同伴打了个招呼告别，走向控制灯光与音效的机器旁向负责人报道，接着听从指挥开始做事。
很快到了预定的时间，演员与后勤们分别就位。或许是因为演出刚刚开始，早上人烟寥寥，比起外面别的社团所举办的活动，决斗部的人气还是显得差了些。
“有可能是早上的剧情不够吸引人，DT1精彩的集中在后半呢！”决斗部部长察觉到部员开始低落的气氛立刻出声安慰，随即转向东海千岁，“早上的指导辛苦了！”
“哪里的话……看到大家就感觉看到了当初刚进入事务所的自己。”东海千岁笑了笑，“不过，在中午的休息时间内或许可以做些宣传。”
“确实如此！”决斗部部长立刻表示赞同，“大家先散了去吃午饭吧，下午及时——咦？你是？”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准备室的后门不知何时打开了，戴着围裙的热狗车老板正推着推车走进来，车上有两个堆起来的大箱子。
“草薙哥？”藤木游作脱口而出，而被叫中名字的草薙翔一抬起手笑着招呼：“你们是游作的同学吧？想到你们要解决午饭的问题，算是我友情赞助，按照游作说过的人数带了对应数目的热狗和饮料过来，不用客气，大家辛苦了。”
“噢——藤木君！你还真是有个好老板啊！”岛直树欢呼了一声，显然认出了草薙翔一是同学经常放学后打工店面的店长，毫无顾忌地冲了上去，帮对方把堆叠起来的箱子搬到了地上。
“啊、说到人数……”藤木游作忽然想了起来，看了一眼东海姐妹的方向，“草薙哥，可能会少两个人的份……”
“没事！”他的话被一旁围观的夏川冬打断，女孩兴高采烈地一把拉起身边打扮成艾丽娅儿的葵，朝出口走去，“我和财前学妹去外面吃！”
“哎？夏川前辈……”财前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被对方拉着向前走，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二人已经身处决斗广场，“究竟……”
“我只是想到现在店长开店没多久，正好过去宣传一下。”夏川冬竖起手指，“委屈你暂时饿一会儿，给下午拉点观众。事情结束之后我请客。”
葵点点头：“没事，我现在也不是很饿。其实这几年校园祭重要的人基本上都是下午才会来……兄长大人也不例外。”
说着二人走进了牌店，正好看到整理架子的店长和桌边坐着或是交谈、或是已经开始决斗的客人。而店里忽然进来两个打扮和现代人格格不入的存在，自然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很快有客人认出了二人cos的角色，惊呼了一声：“我去，诺妈！”
牌店里顿时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部分客人投来了视线，更有甚者直接冲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真的是诺妈！”
“——还有艾丽娅儿！”
一片骚动中，夏川冬拍了拍手，笑眯眯地开口：“我们的学校——就是旁边那所，这三天的校园祭会表演DT相关的舞台剧哦？感兴趣的话就来捧个场如何？地点在直走进去，教学楼右边那个看起来是圆柱形的礼堂，下午两点开始，不要错过！”
她的邀请一出顿时一呼百应，甚至有几个客人当即收拾起背包就出店，朝着学校的方向走过去。
见状店长坐不住了，抄起柜台边放海报的空卷筒就开始追杀：“夏川冬！你在搞什么鬼！把我的客人都引跑了！”
女孩打着哈哈躲避：“店长别急嘛……下午好多公司的有钱人也会来，你要是也乐意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多谈下几桩生意。”
“……真是服了你。”店长放下手里的卷筒，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要是去了，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诶——没我帮忙就人手不足吗？不是我说，店长你也该招工啦。”夏川冬往餐饮区的柜台边一靠，开始看餐牌，“愿意来帮忙的学生应该会很多的。”
“偷奸耍滑的人太多，我信不过。”店长双手抱在胸口，“想找到又机灵又不动歪心思的太少了。”
“总要先试着相信别人嘛。”夏川冬招呼葵先去找位置，自己很快在餐牌上选定了目标，“我要份蛋包饭加薯条乌龙茶，财前学妹你想吃什么？”
“……一样的就可以。”葵落座后放下道具法杖，从挎包里摸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夏川冬从不远处看了一眼，发现那似乎是决斗论坛的界面。
察觉到冬投过来的视线，葵解释：“我在想如果现在发消息在Link Vrains的论坛里宣传一下……不知是否来得及。”
夏川冬端着两个餐盘在她对面落座，把属于学妹的一份推给对方：“不管来不来得及，试试总是好的。最近活动多，你线上排名居然没掉？”
“运气好而已。”葵迅速切小号编辑完贴子发送，放下手机拿起勺子，“现在是赛季初，刚改了规则没多久，高分段水分挺重，你不来试试？”
“出名不适合我。”夏川冬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乌龙茶，“况且要维持排名，我也没那么大毅力。”
两个女孩边吃午饭边不着边际地聊着，从抱怨课业到最近刚出的新卡再到决斗领袖的八卦，无所不谈。途中冬的手机响了一声，发现是零衣发来消息，说自己已经用数个不同的小号尽量把葵发的贴子顶了起来。正当夏川冬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和葵一道离开时，窗边角落里的座位，一个梳着马尾的黑发少女犹犹豫豫地叫住了二人。
“那个……”少女看起来颇为纠结，向二人搭话好像需要鼓起十分的勇气，“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是附近学校决斗部的成员……”
“嗯？确实是这样。”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外校的吗？是听说了我们学校的校园祭过来玩？”
“啊？嗯、算是……”对于冬的打量，少女下意识偏过头，“那个，我叫上白河绮久……可以带我去决斗部看看吗？”
冬与葵交换了一个眼神。葵开口回答：“当然可以，不如说我们很欢迎观众哦？不过舞台剧要两点才开始，现在去可能要等一会儿……”
“没事。其实，我是想找一个人……”上白河绮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直视起二人，“请问，决斗部里，有叫穗村尊的人吗？”
* * *
“不不不，草薙哥，你带了吃的过来还让你收拾垃圾也太过分了……我来帮忙！”穗村尊看到草薙翔一弯下腰，想要捡起落在地上的空杯子，连忙冲过去赶在他前面把垃圾捡起来扔进空纸箱里，“剩下的也交给我吧。”
“好，那就拜托尊你了。”草薙翔一也不推脱，“店里还有事……尽管想留下来看看你们的表演，还是不行呢，真可惜。”
“这个不用担心，听部长说已经设置了摄像机用于录制，结束后会传到网上的。”穗村尊边收拾边回答，“到时候就能看到了。”
将后台所有的垃圾一扫而空，少年搬着纸箱前往走廊的方向，半路与正在有说有笑的的夏川冬等人不期而遇。尊手里拿着箱子腾不出空来，于是直接开口打招呼：“夏川前辈、财前同学，还有这位是……等等，绮久？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敢说！”梳着黑色马尾的少女看到他后一扫先前冬与葵面前弱弱的气质，几步走到他面前强势开口，“去了那么久Den city也不记得多回信几次……你的爷爷奶奶担心死了啊！我好不容易在你转学的官网上看到了消息，订了车票过来……拿着。”
她递出手里看起来有些分量的包裹：“爷爷奶奶知道我要来找你，托我带给你的东西……怕你在这边住不惯。”
“呃，多谢了……麻烦你跑一趟。”穗村尊接过包裹挠了挠头，“等演出完了我送你回去？”
一旁的夏川冬实在看不下去此人这么不解风情的举动，果断开口：“穗村学弟，这位……看起来和你关系匪浅的绮久同学，好不容易从乡下难得来一次Den city，你不打算好好招待她吗？最起码带她逛逛学校里面，让她知道你现在每天在什么地方学习生活吧？”
“……啊，对、对哦。”穗村尊看向了黑发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从乡下转学过来的？”
“……”夏川冬愣了一下，马上回答，“因为我小时候也是从乡下过来Den city……那时候不适应的感觉，和你刚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好了，你不去招待朋友，还等在这里干什么？”
“有那么明显么……话说夏川前辈也是在乡下长大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尊嘀咕了一句，目送对方与葵离开，重新转向了上白河绮久的方向，“抱歉，绮久……稍微等一下，我放好东西之后，一起去外面走走吧。”
“没事。”黑发少女同样注视着夏川冬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地评论，“来到新的城市之后，尊也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新伙伴啊。”
另一边，夏川冬回到后台后，与葵分开，倚在角落里出了口气：“吓死了……差点穿帮。”
耳机中传来零衣的声音：“不打算告诉他么？一直拖着拖着……会产生糟糕的后果也说不定。”
“决定这事的不是我，是他的AI。”夏川冬说，“既然不灵梦不打算告诉他，那么就表示它觉得时机不合适。”
“……真的不是觉得耍他很好玩？”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与自家AI互相进行了一番没意义的谈话，夏川冬无意中瞥了一眼台下，忽然发现葵和东海千岁站在一起，正在与财前晃说着什么。想到先前与零衣商量的事，女孩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果断从休憩的地点走出，凑了过去。
“……即便比起经过培训的新人，也是相当有天赋的存在。之后如果她有意向来悠久之都，我想苍介也会优先考虑。”棕色长发的温婉女性拉着葵的手，面向SOL安保部部长的方向保证着。
“那就好，知道葵没有给你们添麻烦，我就放心了。”财前晃说，“关于悠久之都打算在Link Vrains内准备搭建的直播平台的安全……这边也会尽力。”
“有您这句话我也放心了。”东海千岁微微颔首，然后看到走过来的夏川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看来还有别人要找您……我就先走了。”
“哟。”夏川冬与决斗歌剧的负责人擦肩而过，没什么负担地举起手，朝着财前晃打了个招呼，随即指了指天花板，“部长，上回的任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被上面的人架空了？”
“捕风捉影的猜测还是少说的好。”财前晃滴水不漏，“是我判断对于未知区域的探索，你和艾玛比SOL派出的先遣队合适，这才进行了委托。根据你们所提交的结果，行动很成功，委托费我一会儿回去就结清。”
“这样吗？SOL对于底层员工还真是残忍。”夏川冬站定，单手叉腰，毫无顾忌地说着对方东家的坏话，“要是新人知道进去后就这待遇，不会有影响吧？”
“没有根据的评价请慎言。”SOL的安保部长看了看手里的表，“再过不久你们学校会组织一次SOL本部的参观暨某场剪彩仪式，究竟新人的待遇如何，到那时你可以用自己眼睛去确认。算算时间，我也该回去了。葵，下午的演出没办法看到……对不起。”
“没事的，兄长大人。”葵摇摇头表示理解，“结束之后会有录播……到时候找个空闲的时候一起看吧。”
“好，那我先走了，你们也多保重。”并未多作停留，财前晃从前门走出，很快不见了踪影。
下午的舞台剧开幕前，台下的观众比起上午明显多了许多。除了被夏川冬一通宣传叫来的牌店顾客，公司的参观者与闻讯而来的决斗爱好者也不在少数。当三叉龙巨大又清晰的立体建模影像出现于舞台上时，台下传来的惊叹声，连后台都听得到。
而接下来登场的，率领部众前来支援的龙骑兵团众角色的出场，更是令台下的欢呼声达到了巅峰。
“既然吾等已经站在此处，那么诅咒之龙的恶行，必定会被阻止！”伴随着站在队首的【龙骑兵团-指挥官】一声激昂的高喊，剧情步入了最为激动人心的环节。
“……奇怪，水原那家伙的演技有这么好吗？”在后台看着情况的决斗部部长疑惑地嘀咕了一句，没怎么在意。
然而，就在不远处等候上场的藤木游作听到声音，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去。待他确认到蒙面鸟人的演员有意无意投过来的蓝色瞳孔中的一瞥冷光后，心中某种没来由的预感愈演愈烈。
那家伙是……不会错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藤木游作下意识就要冲出去，拉住人确认质问个清楚。少年很快又意识到演出还在进行中，勉强按捺住焦急的心情。他紧紧盯着【指挥官】的动向，差点忽略了别的事，还是身边的东海雪舟碰了碰他提示，才意识到轮到了自己的戏份。
“就只能这样从远处看着吗？他们的战斗……”阿文斯与艾米莉娅在远处围观【屠枪龙骑士】与【冰狱龙】战斗时不安的心绪，似乎在这一刻微妙地与他重合了。
直到夏川冬饰演的诺艾莉娅给了几人温柔的拥抱，藤木游作还心不在焉地搜寻着【指挥官】的身影。看到他如此在意自己，戏份结束、站在后台出口处的蒙面鸟人比了个先前某场决斗中他见过的手势，悠哉悠哉地趁众人不注意，从出口径直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捱到终幕，等不及听部长讲话，少年直直从先前对方离开的出口冲了出去，迎面撞上两个散场后正在交谈的决斗爱好者。
“抱歉……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扮成【龙骑兵团-指挥官】的演员？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藤木游作没怎么犹豫，直接冲路人发问。
“啊、有。朝那边过去了……”路过的决斗爱好者给他指明了方向，看着他急匆匆地跑过去，不由得感慨，“刚才的小哥演的是先锋吧？挺还原啊。”
被评价为还原的藤木游作顺着他人指路的方向，听到前方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后，径直冲去，最后发现对方拐进了某间空教室。
少年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正当他四处张望时，背后传来教室门被关上的声音。藤木游作下意识转过身作出防御的姿势，与蒙着面、戴着鸟人面具的指挥官对了个正着。
黄昏时分的夕阳自窗户照进室内，扮成遗式先锋与指挥官的二人遥遥对峙。这副奇景，此时如果有任何人忽然闯入，大概都会以为撞见了传说中的逢魔时刻。
半晌，【指挥官】摘下了面罩，冷哼一声：“Playmaker……你还真是有够大意。”
“……被你代替的那个部员，他现在怎么样了？”藤木游作收起防御的姿势，站定在第一排的课桌旁，语带警惕。
“只是收到了一条中奖消息，这会儿大概在彩票店门口纳闷吧。”鸟人的面具泛着冷光，“倒是你，随随便便就跟着一个陌生人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不怕有危险吗？还来得及关心别人？”
“……我能够放心追踪的理由有三个。第一，对手是你的话，我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第二，追出来前，我已经给同伴发了消息以防不测；第三，我相信你的人品。”藤木游作比出对应的三点手势，“Revolver……不，鸿上了见。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找我？”
“……只是个提醒而已。”汉诺骑士的首领摘下头顶的装饰，“SOL最近有不少小动作，尚未现身的伊格尼斯……除了水属性与地属性都不是什么善茬，你好自为之。”
银发蓝瞳的少年说完这番话正打算离开，却被藤木游作叫住：“……你此行的目的，真的只有这些吗？”
鸿上了见顿了顿：“不然呢？如果是想劝我自首的话，很可惜，我与伊格尼斯和SOL的后续事宜尚未了结……有什么停留的必要吗？
“比起这个，说着已经斩断十年前枷锁的你，还是好好考虑下自己的未来如何？”
“说着让我考虑未来……别转移话题了！”藤木游作面色一肃，“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我有哪里说错了吗？将来想考什么大学，什么专业，录取分数线是多少，Den city的特殊招生政策，你都有了解吗？”汉诺骑士的首领语中带上一丝戏谑之意，满意地看到对方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这些事都没想过，你对自己的未来安排，还真是一团糟。”
“……是吗？比起我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藤木游作及时反应过来，冷声反问，“如果只需要告知我这些信息，也不必这么大费周折吧？”
一种大胆的假设忽然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少年碧绿色的眼瞳盯着自十年前就开始与自己有着孽缘之人，神色说不出的复杂，最终他叹了口气：“你这家伙……莫非是想体验一下普通高中生的生活，才搞出今天这种花样吗？”
“……”汉诺骑士的首领面上戏谑的神色诡异地僵住了一瞬间，又若无其事地舒展开来，“没有人告诉过你，有时候就算猜到了别人的心思，直接说出来也很不礼貌吗？”
“……”藤木游作默不作声地与他对视着。半晌，汉诺骑士的现任领导者像是受不了诡异的气氛般，率先举手投降：“算了……有合适的地方推荐吗？我今天没吃午饭。”
“……”少年思考了片刻，“学校附近有家叫‘Saru Burger’的快餐店。”
一刻钟后，穿着校服的二人踏入了店面。进门后少年们立刻被刚结束一天的活动，欢快交谈着的同龄学生们淹没。点完餐后二人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毫无违和感地混进一众高中生里，落座就餐。绿瞳的少年低头盯着放在腿上的平板上的界面，银发蓝瞳的少年则低头认真吃东西。一时半会儿，谁都没有先发声。
“不觉得矛盾吗？”银发蓝瞳的少年将手里的废纸揉成一团，突然开口，“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不久前，你我本应是因为各种原因，不共戴天的敌人。像现在这样看上去如同一对要好的同学，面对面坐着还能如此平静，是哪里搞错了吧？”
“……我的答案，在汉诺塔那时就已经明确说过一次了。”察觉到对方话中的嘲讽之意，藤木游作坐直了身体，正视对方认真回答，“如果你那时没有听清楚，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我的复仇已经结束了，已经跨过命运深渊的我，理所当然要和你一起抓住崭新的未来——现在这种情况，不就是最好的诠释吗？”
“然而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汉诺骑士现任首领同样直视着他的双眼，压低了声音，语调却愈发咄咄逼人，“藤木游作，你想要与之共同抓住未来的那个人，只是你所期望的、来自十年前拯救了你的那个幻象。真正的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善人！”
“那是——”绿瞳的少年愣了愣，一时语塞。自汉诺塔事件结束后他心中那种仍然存在着的、不安预感的真面目，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关于你先前说的事……”最终藤木游作还是转移了话题，“SOL的关键动向不是轻易就能了解到的……难道说你在内部有帮手？”
“思考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只想问这种问题？”鸿上了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
“……不可以吗？”少年面瘫着脸开口，“先开头的是你吧。”
汉诺骑士的首领嗤笑了一声，刚想回答，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很快又息屏放下。坐在他对面的藤木游作只来得及看到对面的发件人的姓名栏中，似乎有个词语是“Gusto”，其余一概不知。
“……Link Vrains内有关‘镜’的传闻，你知道多少？”银发蓝瞳的少年说起了不相干的话题，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在一瞬间消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藤木游作皱起眉头，都市传说每天在论坛里都会大量涌现，但少年从来没关心过那些话题：“镜吗？能够想到的似乎只有镜像网站……”
“……”汉诺骑士的首领单手抵着下巴，似乎在思考，“镜像、吗……的确，是个可以入手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所显示的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站起了身：“时候不早了……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次，这段时间在Link Vrains内的活动你自己警惕。那么再见了，藤木游作。”
“等等，还没完！突然间说这个……”藤木游作发现对方打算离开，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冲出门想要阻止，却发现对方站在门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绿瞳的少年下意识停下脚步，与教室中那时一样，两人之间，似乎又拉开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夕阳西下，银发蓝瞳少年偏过头，侧颜变得模糊起来。微风中，唯有对方留下的那一句告别语，清晰地回响在耳畔。
“……到命运的舞台上再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Episode 58.逢魔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