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锦绣缘、华丽冒险》狄如燕

14、当初的隐瞒

　　“我，我没事。”有些慌乱的穿上外套，锦绣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今天这样，为什么师父要骗她，整个锦绣山庄的人全都在骗她！
　　握住那双冰冷的手，二月红将发呆的人带回了众人所在的车厢，此刻丫头已经醒了，看到锦绣失魂落魄满身是伤，心疼的直皱眉，二月红与佛爷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没有开口，直到锦绣窝在丫头怀里睡着了，张启山才轻轻开口询问。
　　“她遇到了袭击，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锦绣差一点就被人杀了。”想到推开门看到那胆战心惊的一幕，二月红的心只觉得心中一揪，如果他晚去一步，怕是锦绣真的就香消玉殒了。
　　有些怜惜的看着丫头怀里沉睡的人，连做梦都在皱眉头，这丫头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师父，师父，为什么，为什么……”睡梦中的锦绣梦到了自己的师父，那个虽然严厉却对她教的真心实意的老头，他只看到师父对他微笑点头，只是锦绣追问他为何骗她，老爷子却不开口，缓缓地后退，直到消失不见。
　　“师父，师父！”惊叫着一个激灵，锦绣猛然睁开眼，却是看到几双关切的眼神清醒了过来，是了，师父早就过世了，人都已经不在了，她又该去问谁呢？
　　“你没事吧，做噩梦了？”丫头轻抚她的发顶。
　　“嗯，什么时候了？还没到长沙吗？”
　　“快到了，还想着要不要叫醒你。”张启山的声音。
　　“佛爷，等会下了车还是直接去医院吧，绣丫头好像有点发烧啊？”这是齐铁嘴。
　　“嗯，老八说的没错，虽然上了药，但是佛爷还是带她去看看医生比较好。”这是二月红。
　　“我不去医院。”这是锦绣。
　　“不行。”张启山用手掌试了试锦绣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现在烧的还不算厉害，好在也快下车了，至于锦绣的意愿，对不起，生病的人没人权……
　　在长沙最好的湘雅医院住了三天，锦绣着实体验了一把做小公主的感觉，不管吃饭睡觉还是去散步，都有专人伺候着，而这个专人，正是张启山的心腹——张副官。
　　“我说，小副官，你家佛爷不忙吗？你不用整天都陪着我的，佛爷那里没有你行吗？”
　　“佛爷的命令，要等锦绣小姐可以出院了我才可以回去。”张副官一本正经。
　　锦绣扶额，她是拿这个张副官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既然如此……
　　“去找院长，我今天就出院，锦绣庄园那么多下人，照顾我绰绰有余。”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开什么玩笑！她是受了点伤，可又不是伤了腿生活不能自理，至于派专人全天看护她嘛！
　　“好，那，我先扶你回病房。”
　　“我腿没瘸，还不快去！”
　　“是。”张副官看了一眼锦绣还是跑去找院长了。
　　回到锦绣庄园，锦绣就把张副官给打发了回去，有些事，她想问个明白，却不能被外人知晓。
　　将红全叫到跟前，锦绣张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瞟了一眼眼前低眉顺眼的人，锦绣“噗通”一声给他跪了下去！
　　“小姐！”红全简直坐立不安，搓着手，不知道是该扶锦绣起来还是该让开，却见那姑娘开了口，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心中一跳。
　　“全叔，当初师父的救命之恩锦绣莫不敢忘，锦绣只想知道一件事，还请全叔不要隐瞒。”
　　“小姐，您先起来。”红全似乎猜到了锦绣要问什么，叹了口气把人搀扶起来。
　　“全叔，您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
　　“自然，只是这件事，小姐，你就非要知道真相吗？就算我不说，您不也猜到了不是吗？”
　　“……大概，是我不死心吧，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暗室中，锦绣跪在一副牌位前，只是脸上却带着苦涩的笑容，师父啊师父，您还真是狠啊……
　　鹿活草拿了回来，立刻就给丫头入了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锦绣还找人把隐居的化千道给挖了回来，如此，二月红终于松口，答应陪他们一起去矿山。
　　“相信你们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没错，这是一处人形墓，而且确切的说，这是一处死人墓。死人墓是什么，老八，不用我说你也都清楚吧。”
　　齐铁嘴拿着二月红给的资料一脑门子官司“佛爷，二爷说的没错，若是活人墓还好说，但是这死人墓，可不好下啊。”
　　“怕什么，大不了炸了丫的，日本人就算想做什么，也都是做白工了。”锦绣毫不在意的撇撇嘴。
　　众人一头黑线，不过不得不承认，如果真的到了绝路，锦绣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日本人的计划已经启动，最好还是查出他们做了什么才是保险。
　　“死人墓里的机关如同人体经络，毫无规律，牵一发就可能动全身，根本无迹可寻，我们进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想到这个齐铁嘴就想打退堂鼓。
　　“算命的，这个时候你就别谦虚了，我相信你啊。”拍拍齐铁嘴的肩膀锦绣调侃。“把你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我们的小命就交托给你了。”
　　“可别，姑奶奶。”齐铁嘴简直对于锦绣给他挖坑敬谢不敏了。
　　“行了别闹了，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下墓的事吧。”张启山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二月红只是淡笑坐在一边看着，只是想起，若二丫还活着，该是同锦绣一样活泼可爱吧。
　　众人商量好了下墓的事宜，齐铁嘴与二月红自然是各回各家，锦绣自然留在了张家，她还有事要跟张启山说。
　　“说吧，没人会听壁角的。”相识多年，锦绣一个眼神张启山便明白她想的什么。
　　“张启山，你真的决定要下那死人墓？”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决心的。”
　　“……”锦绣无语，锦绣叹气，锦绣还能怎么办？“二爷知道的其实也算一知半解，等下我回去，把我知道的写下来给你。”她知道的比二月红多一点，那都是师父口耳相传告诉她的，本来只能是红家永远的秘密，但张启山下定决心要去那里，她也只能打破对师父的誓言了，若有报应，便都报应到她身上吧，左右她是身处地狱了，不怕再深点。
　　“若为难，不用说，只要在必
　　要的时候尽量提点大家就行。”张启山什么时候都这么贴心。
　　“别担心，你也说了，要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们必须要知道的详细才行，就是我的身份，你记得跟二爷保密就成了。”锦绣无奈摊手“我答应过老爷子永远不让他知道的。”
　　“这你放心。”张启山笑笑拍拍她的脑袋。
　　锦绣庄园，书房
　　咬着笔杆，锦绣回忆着关于师父说过的关于这死人墓的信息，她记得师父说过，这墓穴是一座墓中墓，红家的一位舅爷曾因为那什么鸠山的日本人进过那里，师父也曾探过那里，所以大概的机关走位锦绣也是清楚的，只是毕竟是死人墓，变化太多，她只能从有限的信息里来推算那些变化，为大家顺利下墓减少伤亡出一份力，唉，师父啊，你曾说过不准红氏子孙再下那墓，如今，这誓言只能打破了……而且，她的隐隐有种感觉，她的记忆，大概会跟这墓穴有什么契机？
　　“丫头，绣丫头！”
　　“啊？”回过神的锦绣迷茫的看着齐铁嘴，她是幻听了吗？怎么会听到一个男人在叫她？
　　“佛爷，我看自从靠近这座矿山，锦绣就有点不对劲。”二月红也皱眉。
　　手被人握住，锦绣彻底回神，甩甩头把那不安的感觉甩掉“我没事，下墓要紧，可能昨天没有睡好吧。”
　　那个声音消失不见，心底的不安也消失了大半，对张启山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2002年，长沙，湘雅医院
　　最好的VIP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女孩双眼紧闭，呼吸清浅，只有各项仪器显示着她还活着的事实，而床边，是一个期颐之年的老人，只是精神健硕，一双眼透着精明与柔情，他抓着女孩的手，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只是不走近了，根本听不清就是了。
　　解雨臣处理了解家在京城的要紧事就赶了过来，只是看到病房里两个人的状态，不由轻叹，敲了敲门走进去“师父，师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吗？”
　　“嗯。”老人抬头看了一眼解雨臣，语气轻柔似乎怕惊了病床上女孩的好梦一般。
　　解雨臣除了心疼与叹气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杀伐果决的解当家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无力，师父是他最敬重的人，师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可现在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期颐之年却要在这里陪着不知道何时会醒的师妹熬着，老天爷对他们其实还真挺不公平的，师父师妹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要受到这种伤害！
　　“人找到了？”
　　“找到了，已经处理掉了。”说到那个人，解雨臣眉眼都染上了戾色，敢伤害他解雨臣的师妹，他会让他下辈子都记住这教训！
　　老人没有再问，只是抓着女孩的手专注的看着她，锦绣，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