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锦绣缘、华丽冒险》狄如燕

10、求药

　　“找死啊、”陈皮似乎在和手下商议事情，他的手下见有人闯进来骂骂咧咧过来欲抓锦绣，却被锦绣抬腿一脚给踹到了一边。
　　“你们先出去。”陈皮阴沉着一张脸，他自是认得红姑娘的，按照辈分，他还得称一声姑奶奶。
　　手下面面相觑，见舵主挥挥手，只好退出仓库，霎时间仓库里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的陈皮和站在门口盯着他的锦绣。
　　就是这个人！居然跑去找日本人，虽说本意是为了救丫头姐，但是锦绣真是恨不得一枪打死他，这个，混，球！和日本人合作，他是疯了吗！
　　“不知姑奶奶大驾光临、唔。”闷哼一声，捂着嘴角从地上站起来，狠厉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锦绣没有说话，又一拳揍过去将人打翻。
　　“你不要欺人太甚！”陈皮敬重二月红，可不代表他对红家所有人都敬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这位红姑娘，但是她凭什么打自己！
　　“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将人从地上揪起来，锦绣因为气愤呼吸有些粗重：“你居然敢勾结日本人！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混账！”挥拳又打。
　　陈皮的手下趴在门缝边，仓库的大门被锦绣关上了，他们也看不到什么，不过听到里头乒乒乓乓的声音，大家都一阵心惊肉跳，怎么回事啊这是？
　　“再被我发现你勾结日本人，我不介意亲手除了你这个红家的败类！”冷哼一声打开门，无视门口面面相觑的陈皮手下，锦绣大步流星离开了码头。
　　“舵主！”手下们涌进仓库，却看到陈皮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脸颊嘴角都是伤痕，众人愣在原地不敢上前，他们头一次看到舵主被别人打，还是被打的这样惨，会不会被舵主灭口啊。
　　“舵……舵主。”最后还是一个胆子比一般人大一些的哆哆嗦嗦凑上前问了一句。方才那个红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舵主任她打却不还手呢？
　　“滚！”抬起头的陈皮冷着脸，眼神似要杀人，吓的那些人一个哆嗦，又迅速退了出去。
　　似是累了般，陈皮并未起身，颓丧的靠着圈椅的腿，仰起头看着仓库的屋顶，他真的做错了吗？救不了丫头，反而差点害了她？
　　大街上，锦绣驾车正欲返回锦绣庄园，只是透过车窗，她看到了停在道边似乎在挑什么小玩意的三个人，女孩脸上明媚的笑容，男人宠溺的眼神，还有边上那个小丫鬟……
　　忍不住向三人多看了两眼，就这样开着车与三人擦身而过，很好，这样就好，我们本就是不该相交的线，就这样吧。
　　“哥，你怎么了？”汽车缓缓驶过三人身边，丫头看到二月红突然对着那远去的汽车蹙眉不由担心的询问。
　　“没什么，挑好了？要是喜欢就都带回去好了。”他怎么觉得开车的人那么眼熟呢？摇摇头，也可能是他看错了吧，自从上次把醉酒的他送回家，最近他都没看到红姑，怎么会是她呢？
　　只是，那汽车分明是锦绣庄园的，想到红姑与锦绣的关系，又想到自己从九爷那里得来的消息，等他们去了北平，家里的事还得拜托红姑照看了，二月红向丫头与小丫头交代了一句：“你们先回家，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好，哥你自己小心。”
　　“嗯，小翠，你照顾好小姐。”迈步向锦绣庄园的方向而去。
　　从暗门进了山庄，红全正在打发山庄里的下人做什么，一脸严肃的吩咐众人做事，看到锦绣回来了才露出了笑脸：“您回来啦小姐。”
　　“恩，全叔，我不在的这几天没出事吧。”
　　“没有没有，一切都好。”红全笑摇头：“小姐，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
　　“恩，我去睡会，吃饭……”锦绣正想说吃饭叫我，却见门房小厮跑了过来，言说二月红前来拜访。
　　二月红？他怎么来了？与红全对视一眼，锦绣现在穿的还是红姑的衣服，她得去换一下，红全点点头，前头迎了出去给锦绣留时间。
　　“全叔，要不您和红姑还是搬回来住吧。”
　　换了装扮，锦绣带着端茶丫头来到客厅，还未进门就听到二月红与红全的对话，锦绣挥手示意小丫头不要出声，停在了门口。
　　“二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老爷临终交代让我跟着小姐，这小姐不肯回家，我也不能离开不是。”是红全那恭敬的声音。
　　“那，红姑……”
　　“咳咳。”假装压了压嗓子，锦绣调整好笑容迈步进屋，她怕红全多说多错被二月红发现什么，只能先进来打断他们了。
　　“锦绣小姐。”红全起身见礼，客气的仿佛真的只是因为红姑娘在她府上居住而对锦绣一并恭敬了一样。
　　“全叔不必如此客气，红姐姐对锦绣帮助良多，真算起来，还是锦绣欠了你们呢。”
　　“锦绣姑娘。”二月红看到锦绣，还是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当年那个小丫头正在甜甜的喊着他红哥哥，不过不可能了，锦绣见证了她的死亡，而自己那时却没办法救她……
　　“二爷客气了，您就和佛爷一样，唤我锦绣吧。”淡淡的笑容，从容镇定的神态，锦绣客气有礼的样子让人挑不出错处。
　　二月红收回神智，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二丫，二丫已经死了，而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缅怀亡人的，便向锦绣淡笑点点头：“也好，你和红姑是挚友，如此也算红家的朋友，那以后，我便也叫你锦绣。”
　　“正该如此。”锦绣也跟着笑，端起茶杯示意，抿了一口茶方问：“不知二爷此来是？”
　　“是这样，再下欲见红姑，锦绣姑娘可否知会？”
　　“见红姐姐？为什么？”
　　“额，有些私事，想拜托红姑。”
　　“这样啊。”摸摸下巴沉思，锦绣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抬头笑笑：“二爷放心，虽然我不知道红姐姐此刻在哪里，不过她说过明日便归，届时我会请她回红府与你商谈如何？”
　　“这……”二月红本想今天就见到人，没成想红姑并不在锦绣山庄，只得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二爷放心。”
　　送走了二月红，锦绣坐在客厅沉思，如今红家除了戏园子的生意，其他的暗门生意都交给了陈皮打理，虽然那个臭小子……不过锦绣毫不怀疑他对二月红的忠心，那二月红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呢？
　　手指敲击着茶杯，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见一面再说吧。
　　“全叔，晚上我去出一趟。”
　　“是，您自己小心。”
　　“嗯。”她明白，她答应过师父永远不会让二月红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不会被二月红发现的。
　　趁夜翻墙进了红府，此刻二月红因为即将启程前往北平正在交代家仆一应事宜所以并未歇息，锦绣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走了过去，果然，二月红正在和管家盘点如今手头的资金，管家见到有人进来，回头瞧见锦绣，恭敬的见礼：“大姑娘。”
　　“嗯，你先下去吧。”锦绣点点头，看向起身迎了过来的二月红：“我听绣丫头说你找我？”
　　“是，红姑，不日我将携丫头前往北平，届时家中一切，还要拜托红姑了。”
　　北平？“你们去北平做什么？”
　　“九爷打听到，北平的新月饭店即将拍卖一味药材，而此药能够医治好丫头的病。”
　　北平能有治好丫头姐的药？为何她没听张启山说起？抚了抚额，不过若真的有治疗丫头的药，那这北平还真的要走一趟了，但是，红家的一切基本都交给了陈皮打理，二月红怎么会想起让她回来坐镇的？
　　“红姑应知，陈皮的性子，此去北平归期不定，若无人压着，怕是他惹出什么祸端。”
　　这样啊。锦绣微勾嘴角，上次被她暴揍一顿，陈皮应该能安分一些日子，二月红无非是担心他又去找日本人罢了，不过现在嘛……
　　“嗯，我知道了，你且安心去。”
　　“多谢。”
　　“一家人何必言谢，既然如此，我先走了，有事我会出面，放心。”
　　火车站
　　看着身边的几人，张启山回望身后，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直到齐铁嘴催促他上车，张启山才收回心思，锦绣不来也好，此去北平不知吉凶，她就好好留在长沙好了。
　　只是，等他们一行人上了火车，一个打扮的十分摩登的女人看着几人乘坐的车厢，也上了火车，精致的小脸挂着淡笑，坐到了他们隔壁的车厢。
　　抢请帖虽然出了点波折，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彭三鞭被打晕，二月红与张启山顺利拿走了他怀里的新月饭店请帖，只是两人忙着离开，并未看到，走廊里一个女人嘴，里，叼，着烟似乎在欣赏车外的风景，却在他们离开后扔了烟头，踩着高跟鞋进了彭三鞭的车厢，功夫不大捏着手绢走了出来，拭去蝴蝶刀上的血迹放进随身的小皮包，冷笑一声离开了这里。火车隆隆驶过隧道，没人知道，方才这里发生了怎么样的惊心动魄，只余车窗边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和一方带血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