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张沾沾卡》放个彩虹屁

3、003 “

　　“新手？试验？”秦川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对啊。你看看这幢楼。”
　　两人已经走到了户外，这时候，骷髅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一只手，往刚才走出来的大楼方向一指。

　　秦川寻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大概是五，六楼的高度，上面挂着一个破旧的牌子，用红字写着四个大字：新手试验。
　　“这么明显，普通人不会看到吗？”

　　“当然不会。”鬼魂哧哧地笑了起来，“凭他们的视力，怎么可能看得到？”
　　“说来也对。”秦川心想。
　　“你还什么东西都没买吧。”骷髅转动着并不存在的眼珠，朝秦川看去。
　　“买？买什么？”秦川被盯着看，显得有些紧张。

　　“真是个小白。”骷髅嘟囔着，“要不是你开了天眼……”
　　这几声嘟囔也逃不过秦川的耳朵：“天眼是什么？”
　　“就是你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骷髅索性全都交代了，“你是个潜力股。”

　　秦川听到被夸奖的话，却丝毫没有愉快的情绪，毕竟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未可知的东西了。
　　“走吧，赶在天黑前，咱们去人鬼市场买点必需品。”骷髅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抬脚便走。
　　秦川紧跟了上去，他的手轻轻拂过头上的发带，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还在。
　　“要是有什么意外发生，还可以救自己一命。”
　　有了这张卡，秦川感觉心里踏实了点。

　　两人一路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市中心。
　　“你真的走对了吗？”秦川终于开口，“这明明是市中心啊！”
　　眼前一副繁华的景象，街上摆摊的人，抬价还价的人，还有按着喇叭叫人让道的……哪有什么人鬼市场？

　　骷髅把套着手套的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一下子钻到人流当中去。
　　秦川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穿过人声鼎沸的窝儿玛超市，骷髅把秦川领到储备室去。

　　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成箱的泡面堆积如山，饮料，矿泉水，哇哈哈，一箱一箱的摆在墙壁旁边。
　　秦川关上了储备室的门，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顾客的交谈声。
　　秦川压低声音：“在人这么多的超市里？你疯了？”

　　骷髅没有理他，同时也忽略了储备室外面传来的骂声——大概是某个孩子打破了碗。
　　只见骷髅熟门熟路地搬开最里面一层的矿泉水箱子，在安全闸正下方数上来第四块砖头处停了下来。

　　骷髅摘下手套，一截白骨露了出来。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同伴兼助手，但是毕竟才相处了不到24小时，秦川还是不能平心静气地看着他做这样的动作，而自己内心毫无波澜。

　　骷髅伸出左手，手背朝着自己，右手轻轻握住左手食指，缓缓弯曲。
　　“咔啦”一声，食指被掰了下来。
　　还好，声音不大，外面尽是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大概是那个打破碗的孩子妈。

　　骷髅拿着自己已经掰断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刚才那块砖头。
　　一，二，三。
　　砖头慢慢抖动起来，石灰撒了一地。
　　不一会儿，一束光从缝隙当中穿出来，微微的，一丝绿光。

　　骷髅把没有眼珠的头转向了秦川，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跟着自己做。
　　只见骷髅把那只没有了食指的左手探进缝隙里，整只手像缩小了似的被缝隙吸了进去，接着是手臂，头，肩膀，腰，最后是腿和脚。

　　一瞬间的功夫，人不见了。
　　这时候，储备室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秦川赶紧学着骷髅的样子，把手探了进去。

　　一丝冰凉的感觉透过全身。
　　在秦川整个人被吸引去之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这个储备室真是见了鬼了，地板老是脏！每天拖八回都不够！”

　　秦川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地板，整个人都被吸入了缝隙之中。
　　睁开眼，面前是另一番景象。

　　一条深不见底的街道完全由石头砌成，街道两旁坐落着几家店铺，冷冷清清。大概是为了营造出一种新年的气氛，店铺门前全都挂着两只灯笼，红彤彤的。

　　“这个人鬼市场的生意还真是惨淡啊！”秦川看见路上一个背着孩子的女鬼头也不回地走过了一个“惊悚零食铺”，背上的小女孩睁着眼睛使劲盯着橱窗里的一根血腥棒棒糖。
　　那女鬼拐了一个方向，背上女孩的脑袋一动也不动，呈现出180度大转弯，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摆在女孩脖子上。

　　秦川忍住不去看她。
　　“我们要买什么？”秦川转移注意力，发问道。
　　骷髅把食指重新按上去，“咔哒”一声，于是头也不回地说道：“先去买我的东西。”

　　秦川连忙跟上他，不久便走到了一个挂着风铃的店铺门口。雪白的牌子上写着几个不认识的大字。
　　风铃呈现出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黑色。
　　“别动它。”骷髅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严肃地低喝一声。

　　秦川伸回手，他走过风铃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然而风铃却纹丝不动。
　　“梅老板，有什么好货？”骷髅一边对着收银台里面坐着的胖鬼魂发问，一边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外套。

　　“杜比，好久不见啊！”梅老板从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给了骷髅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次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寒暄过后，梅老板马上恢复到了生意人的状态。

　　骷髅这时候已经褪去了伪装，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虽然秦川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白骨保养的很好——怪不得这么多年了，鬼屋老板丝毫没有把这副道具换新的冲动。

　　关节连接处也非常灵活——大概是那个润滑剂的作用。
　　一双空洞的眼睛，哦，不，眼眶仿佛能看见所有方位东西。秦川想，他或许后面真的长了眼睛。

　　骷髅把脱下的外套放进身旁的储物箱里。
　　“嗯……给我看看货。”
　　“好嘞。”胖老板带着两人绕到收银台附近的小门前，轻轻转动了一下，门就开了，里面传出阵阵冷气。

　　三人一起进入了小房间。
　　梅老板打了一下响指，墙壁上的灯突然被点亮了。
　　幽幽的蓝光照耀下，房间里的东西全都落入众人的眼帘。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皮囊挂在墙上，被冷气包围着，大概是为了保持最新鲜的样子。
　　梅老板熟视无睹地走过去，一排一排地介绍。

　　“最左边是高级区，价格实惠，性价比高；中间的是精品区，姿色不错，只是不太新鲜；最右边的是至尊区，您瞧瞧，个个都是绝世美颜，最重要的是绝对新鲜，都是今天刚进的货……”

　　梅老板洋洋洒洒说了这么一大堆，就像在推销女装似的，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还好，这屋子没有异味。”秦川平复了一下心情，“否则，这么大一个停尸场像卖白菜一样兜售尸体，自己不吓跑才怪。”

　　骷髅背着手，踱着步子，在至尊区翻来覆去地看，时不时还用手拨拨皮囊，看一下光泽度和弹性。
　　“这家伙真有钱。”秦川只有看的份，自己身上只有过年老板给的红包钱，而且，这是在鬼界，恐怕人民币也不能用吧。

　　正想着，骷髅的脚步声停住了。
　　“就那个。”
　　重新被按上去的食指朝着墙壁上一指，三人的目光一齐朝那里看去。

　　“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杜比兄弟。这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货。”
　　梅老板把手一挥，马上就飘来两个小鬼。
　　小鬼们飘到墙壁上，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从上面取下那副被看重的皮囊。

　　梅老板接过去，轻轻地抚摸着：“你看，这光泽，这弹性……”
　　骷髅不耐烦地打断梅老板：“管他什么弹性，只要比他帅就可以了。”
　　顺着骷髅手指的方向，秦川张着一双眼睛，呆在原地。

　　“……”
　　“比我帅？”秦川喃喃地说道。
　　骷髅扬起下巴，如果他有下巴的话。
　　“等会你就知道了。”

　　梅老板怕生意跑掉，赶紧指挥着小鬼给骷髅量尺寸。
　　只见其中只小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透明的卷尺，开始测量：从肩距，到手长，再到腰围，胸围，腿长……就连脚的长度和厚度也量出了数据。

　　那只测量的小鬼一边量一边用响亮的声音把数字报给另一个拿着记录纸的小鬼，笔刷刷刷地写个不停。
　　很快测量完毕。
　　梅老板满意地看着数据，一边还不忘吹捧：“啧啧啧，真是个完美的躯干……”

　　“行了，接下来只要微调就可以了。”梅老板抬起双下巴，朝其中一个小鬼努努嘴。
　　那小鬼马上会意。
　　从梅老板手上接过皮囊，小鬼弓着身体跪了下来，把皮囊平铺在地面上。

　　雪白的皮肤，富有光泽且具有弹性，可见这副皮囊以前是一个多么养尊处优的翩翩公子。
　　没想到现在成了这副样子。
　　秦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没想到一时嘴快，话从嘴边溜了出去：“这么新鲜的皮囊，不会是直接从人身上扒下来的吧……”

　　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梅老板一直微笑的表情突然冷峻下来，开口说道：“别胡说，我梅老板做的可是正经生意，不像那些无良商家，呸，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相信你。”秦川连忙说道。

　　“唔，你看看店铺牌子就知道了……白色代表白道上的货，黑色代表□□上的货。”
　　骷髅缓缓开了口：“你知道什么是□□白道吧？”

　　“我当然知道。”秦川也是看过港剧的人。
　　“继续，我们赶时间。”

　　底下的小鬼又开始忙碌起来。其中一个小鬼双手捧作一个圆弧形状，对准嘴巴，朝着皮囊轻轻吹起气来。
　　慢慢地，一只胳膊像个充气娃娃似的，变得立体起来。

　　随后，小鬼又换了一个地方吹气。
　　不多久，一副人形立体皮囊便安静地躺在地上。

　　梅老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杜比兄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