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狙击》白心逸

58、真结局？

　　梦与现实，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01
　　入冬以后，X市迎来了好几次寒流，大雪也下了好几场。临近过年，警局的工作也多了起来。林柏轩和路明远在特侦队加了一个月的班，才有了一次双休的机会。
　　难得的假期，林柏轩不想浪费，想自己和路明远恋爱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到处约会，现在俩人结婚了住一起不用天天为对方提心吊胆，也得好好弥补一下曾经错失的约会了。
　　“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路明远对林柏轩的提议表示赞同，“去看什么？”
　　“美女与野兽。”
　　“小孩子看的啊，那带孩子们一起去吧？”
　　“不带。”林柏轩立刻否决，“好不容易享受一下两人世界，不想看小兔崽子们粘着你。”
　　路明远闻言一笑，说：“那好吧，醋精大王。”
　　林柏轩这就有些不乐意，“不是，我怎么就醋精大王了？”
　　“连儿子女儿的醋都吃，你不是醋精大王谁是？”
　　醋精本精特侦队草林柏轩副队长顿时哑口无言——行呗，你官大你说了算。

　　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们两人救了一对龙凤胎。这对龙凤胎不过五岁，父母却被歹徒杀死了。孩子们粘着路明远，路明远心软，林柏轩就做主收养了这两个小孩。
　　当时他拿着白朗给他开的“不能生育”的证明去办小孩的领养手续，还被工作人员小声嘀咕长得一表人才可惜是个哑火的，他老婆一定很不待见他。林柏轩这心里老憋屈——你他么的说谁是个哑火的？
　　当天晚上林柏轩就身体力行地在路明远身上证明了自己不仅不哑火还十分伟岸，而且还问了好几遍路明远到底爱不爱自己。路明远觉得好笑，却仍旧满脸笑容地应到：“嗯，我爱你。”
　　醋精本精特侦队草林柏轩副队长顿时心里被甜得找不着北，抱着路明远又滚了一遍床。

　　可有孩子有好处，却也有坏处。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两人世界，今天把孩子交给保姆照顾，两人才有独处的空间。

　　年末的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各家店面门口都挂着彩灯，随着音乐有节奏的闪烁着。林柏轩让路明远在电影院门口等着，他去买两杯可乐。路明远笑话他跟个小孩子一样，还要零食打牙祭，他便说：“不管怎么样，你就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不准离开。”
　　听着对方有些孩子气的语气，路明远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买了可乐又买了爆米花，林柏轩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回走。身边的人流车流川流不息，他穿梭着想要走到路明远的面前。路明远看到他有些狼狈的样子，不觉发笑，喊着：“你好好看路，慢点！”
　　“我马上就过去了！”林柏轩笑着回应。

　　“砰——”

　　突然间耳边响起一声枪响，林柏轩不禁怔住身子——他眼看着路明远的笑容逐渐凝固。路明远的身子向侧面倾倒，电影院门口的花篮被他撞散，一瞬间花瓣与彩带漫天飞舞，落在了路明远的失了血色的脸上。鲜血从他的头部流出，沿着石阶滑下来，带着一丝绝望。
　　他的太阳穴上有一个枪洞。

　　“小路！！！”林柏轩惊恐地吼叫着，手中的东西散落一地。他飞奔到路明远身边，抱住他的头，按住他的伤口，可路明远的脸却越来越冷。
　　“救护车，救护车！”
　　任凭他如何求救，周围的人都无动于衷。他们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还发出嘲讽的笑声。林柏轩被恐惧和无助包围，他抱紧路明远，视线在周围搜索，想要找出可以救命的稻草。却发现，有个人正举枪站在不远处。
　　那个人看起来像金少仁，看起来又像叶希，眨眼之间又变成周云桦。到最后，变成他不认识的脸，可那表情和笑声都让他不觉颤抖。

　　那是想要至卧底警察于死地的恶人。
　　“路明远，被我杀死了哦。”
　　“不，不！”

　　02
　　“啊——”
　　“你做噩梦了吗？”

　　林柏轩缓了缓神，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人的脸上，而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把路明远紧紧抱在怀里。
　　路明远被他这一抱弄得有些懵，他轻抚着林柏轩的后背，笑着说到：“看来是真的做噩梦了。”
　　林柏轩抬起头，认真地问：“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2017年2月10号，明天是元宵节。”路明远回答。
　　“那，KM的判决下来了吗？”
　　“前年就下来了，和KM有关的人员该判刑的都判刑了。”路明远有些困惑，“你失忆了吗？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些。”
　　林柏轩瘪瘪嘴，说：“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了。那，那些人不会再出来害人了吧。”
　　路明远点点头，“当然。”
　　“那就好。”
　　见林柏轩神色恍惚，路明远有些不放心，“你身体不舒服吗？感冒了？”
　　“啊，没有。”林柏轩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好香啊，你做好早饭了？”
　　“嗯，见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你。早餐是我和孩子们一起准备的。”亲了对方额头一下，路明远笑道：“快起床吧，孩子们都等着你吃饭呢。”
　　摸着额头被对方亲过的地方，林柏轩觉得有点痒，让他不自觉的嘴角上翘。“嗯，我马上起来。”

　　03

　　一家人在一起吃早饭，是林柏轩最享受的时光之一。孩子们都很乖巧听话，虽然也有调皮捣蛋的时候，只要自己冷下脸，他们也就不敢再闹腾了。
　　“哇，林爸爸生气了！”
　　“路爸爸，你看林爸爸的脸，好可怕！”

　　路明远抬头看了一眼对着孩子们龇牙咧嘴的林柏轩，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特别夸张地说到：“真的好可怕啊！”
　　孩子们立刻扑到路明远怀里，喏声说到：“路爸爸不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林柏轩这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敢情有了这俩细伢子我成全家最底层了？！！

　　可他看到路明远满眼笑意时，又觉得这样的时光值得他用尽一切守护。
　　毕竟梦中的枪声，他不想在现实生活中听到。

　　吃完饭后，林柏轩和路明远一边洗碗，一边闲聊着。
　　“我明天得去队里值班，不能回家。保姆阿姨也要回家过节，你一个人带孩子们行吗？”
　　“没事啊，我妹她正好来X市开会，下午我让她把细伢子们带回老家，咱爸咱妈也想孩子们了，正好让他们陪陪老人。”
　　“也行。”路明远说，“那今儿晚上，咱俩出去吃吧。”
　　林柏轩应了声“好。”

　　04

　　林柏轩进屋之前气息就开始不稳——今晚两人去哑叔哑婆的店里吃饭，酒劲儿一上来就说个不停。回来的时候他走路都有些不稳，还是路明远架着他才进了屋。
　　自从两人住一起后，路明远身上就有自己惯用的香水味道，每每靠近都让人心动不已。路明远笑说他是自恋，他倒也不否认，蹭着路明远的胸膛就坐到了床上。
　　路明远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说：“我去烧热水，洗个澡再睡。”
　　林柏轩却拽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怎么了？”
　　“洗澡的事不急。”林柏轩指了指自己的下面，“这个比较急。”
　　路明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及膨起处时，真的很想一拳打在林柏轩脸上——你个警界精英咋思想老是这么龌龊呢？
　　“还不是因为你。”眨巴着自己那双大眼睛，林柏轩特委屈地说：“好不容易孩子们不在家，师兄你就不能疼爱我一下？”
　　路明远简直要扶额，“少他妈给我装纯情！是男人就脱！”

　　05

　　哔——

　　06

　　等浪潮退去，林柏轩头枕着路明远的小腹，有一句没一句说着明天要去超市采买什么东西。
　　路明远用手指点着林柏轩的额头，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到：“你昨晚上梦到什么了？”
　　“嗯？”林柏轩愣了一下，“啊……没什么。”
　　“坦诚。”路明远说，“都是奔四的大老爷们了，干嘛这么磨磨唧唧。”
　　林柏轩犹豫了片刻，然后翻身抱住路明远的腰，“我梦到，你被杀死了。”
　　路明远闻言一怔，他看着那人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却能想象到这人说话的表情。大约是一起生活的时间越长，患得患失的心情就越强烈。曾经走在生死边缘的他们，如今生活安逸，反而有些不安了。

　　没有人知道，明天他们会身处何处，面对怎样的境遇。可他们也曾为后悔，选择了这条道路。

　　因为始终相信，所做的一切有意义。

　　他回抱住林柏轩，笑着说到：“傻子，那是梦。我现在活生生地在你面前，以后也会和你肩并肩在一起。”
　　林柏轩只是收紧手臂，深吸了口气，而后又放心似地说到：“我会保护你的，其他善良的人也一样，为了理想，为了正义。”
　　路明远笑得更甚，“事后说这种话真的一点情趣都没有啊，林警官。”
　　林柏轩咧咧嘴，说：“那有什么关系，再来一次不就好了。”
　　“来什么来啊！身上黏黏糊糊的，去洗澡！”
　　“洗完再来不还是黏糊，先来再洗！”
　　“滚！”

　　嘴上骂人没皮没脸，身体还是接纳了对方——没有什么比这个人陪在身边更让他心怀感恩。

　　07

　　特侦队八卦小王子张风同志觉得今晚上值班的时候他们正队路明远队长很不对劲，走路的时候老是扶着腰，坐着也不太安稳。
　　“咱路哥是最晚上没睡好？咋感觉腰扭着了。”
　　“不知道。”已经是特侦队正式队员的齐哲可不敢乱说话，万一被林队知道了不得把他皮扒了。

　　白陆很体贴地拿了一张垫子给路明远，说：“路哥，天冷，屁股底下垫上这玩意热乎。”可他心里却在吐槽：哎呦柏轩哥这可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也不知道轻着点。

　　“谢谢。”路明远接过垫子，手机却想起来了，他一看是林柏轩的微信。

　　【芝麻馅和花生馅选哪个？】
　　路明远笑了笑，回复了两个字。
　　【都要。】

　　“路队，紧急任务，城南街发现一在逃诈骗犯！”
　　“立刻出动！”
　　“是！”

　　合上手机，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阔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