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被抓个现行 ...
-
“你又发烧了吧。”江月凑近了一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傅纾的额头。她的手刚伸到半空，却被傅纾用力地抓住。
“别动。”傅纾低沉的声音酥酥地钻进她的耳朵。
江月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跳倏然加速。
“干……干什么。”
或是觉得自己失态了，傅纾毫无征兆地松开了她的手，起了身。
“不早了，我先走啦。”江月收拾好书包，就准备逃之夭夭。
“那个……”傅纾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江月停下了脚步，“要喝鸡汤吗？”
江月想起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家，和自己的毒料理烹饪水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于是没过多久，在江月惊叹的眼神中，傅纾游若有余地摆好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冒着热气，江月尝了一口红烧鱼，好吃得泪光闪闪地点着头。
“比我妈做得还好吃。”
傅纾看着那个光顾着享受美食的女孩，眼神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像是漫天的星光都汇聚在他的眼里。
他盛了碗鸡汤，浓浓的香味刺激着味觉。
“这是我长大之后，第一次有人在我生病的时候陪我吃饭。”
江月的筷子停了停，她看向傅纾，摘下了学神光环的他，此刻显得有些落寞。她心里浮现起一阵愧疚，她也不是专程来陪他的。
只是没想到人前风光无限的傅纾，在人后也有脆弱的一面嘛。江月突然觉得傅纾不再是那个离她遥不可及的学神了，他也是普通人。
“叔叔阿姨在外面打拼，也挺不容易的。他们也是为了你嘛。”
傅纾吃相极好地喝了一口汤，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月，“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江月觉得他们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便收拾起了碗筷，飞一样地朝厨房跑去。“我洗碗。”她摸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心绪也跟着紊乱了。收拾厨房用具的时候，一不留神便被锋利的刀子在指尖划了个大口子。
江月倒抽了一口冷气，指尖的血迹源源不断地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傅纾微微皱眉。“我帮你简单包扎一下，然后去医院吧。”
江月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她下意识地揪起了傅纾白色居家服的领子，下面的扣子立刻被她扯开了两颗。江月把头埋地更低了，她不是有意要看傅纾的胸肌的。
可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抱我做什么？我的脚还好好的啊。”
傅纾沉默，刚才他什么都没想，只想快点帮她止血。
到了客厅，傅纾轻轻地放下了她，先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后知后觉的痛让江月蹙紧了眉头，一排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觉得痛就叫出来，可以对大脑进行干扰，从而缓解疼痛。”
江月突然把嘴闭得更紧了，他这句话让她联想到了另一种场景。
伤口包扎好以后，江月刚想松一口气，却看见边穿外套边下楼的傅纾对她说，“去医院。”
“不用，真不用。”江月生平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一点小伤，没事的。要不我先回家了。”
傅纾轻而易举地把她抓了回来，“伤口有点深，而且我检查了一下那把刀，稍微有点生锈。你要是得了破伤风，知道有多严重吗？”
江月看了看手指，咽了口口水，青春正好，她可不想丧命于破伤风。
“好吧。”
一进医院，一股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呛得江月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傅纾帮她挂了号，当他回来的时候，江月一张小脸已经变得煞白，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别走。”她带着一点哀求的语气，眼里晕染上了一层水雾。
傅纾眸中涌起一些复杂的情绪，那个身影和眼前的人重合起来，一样的楚楚可怜，一样的让人想要保护。
终于轮到她的时候，那位三十来岁的男医生看了眼江月刚买的病历，打量了他们好几眼。
“十七岁？”
江月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见一边的小护士看傅纾和她的眼神带点暧昧。
小护士带着她去了后面有帘子的地方，给她脱下来上衣，卷起了t恤的袖子，带着口罩的脸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你男朋友好帅啊。”
江月这才发现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没等她话说出口，小护士快很准地把破伤风针的疫苗扎进了她的手臂里。
江月觉得手臂一阵酸痛，六岁时的记忆随着她在医院的停留越来越清晰，她有点站不太稳，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现在的小孩这么早就同居了。”小护士和医生正在谈论着他们的八卦，江月却根本没空去理会。她一个趔趄，身边的傅纾已经一把拉住了她。
“不好意思啊。”江月笑得有些勉强，“我六岁的时候……”她看见前方走来一个人，顿时打住了要说的话，下意识地拽过傅纾的手躲到了一边。
是老蔡……
“他不会已经看见我们了吧。”江月一脸惊恐地看向傅纾，紧张地抓紧了傅纾的手背。
“看见了又怎么样。”傅纾轻笑一声。“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倒感觉我们在偷偷约会。”不过她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她六岁的时候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吗？话说，那个女孩也不过六七岁吧。
傅纾摇了摇头，不会那么巧的。
江月轻轻地拧了傅纾的胳膊一把，却更感觉自己在和他打情骂俏了。她飞快地转动着大脑想着可以解释他们俩大半夜还在医院晃荡的借口，却听见有人慢慢地靠近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
该来的逃不掉，江月慢慢转过了身。老蔡那张祥和的脸此时竟染上了几分狐疑，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两人抓得紧紧的手上。
“蔡老师……”江月语塞，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握着傅纾的手，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纾你说。”老蔡语气不太好起来，他们俩看上去也未免太暧昧了一些。致远高中对于早恋一向是秉着宁可错杀不能错放的原则。更何况，这还是优胜班的两个学生，成何体统。“或者我打电话给你们家长。”
江月的表情已经快要哭了，要是被她妈知道，她大半夜跟个男生上医院，还跟他回了家，一定会被上刑的。
“我发烧了，正好在医院遇见江月。”傅纾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老师撒谎。
老蔡想想也是，高中三年，多少追傅纾的女孩儿，也不见他学习受到干扰。应该不会有早恋这种念头。
他刚要走，后脚那个小护士冲了出来，向傅纾和江月招了招手。
“你女朋友病历没带。”
江月此时只想原地爆炸，她完了。闭上眼，她妈张牙舞爪的样子在面前浮现出来。
三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座位上，各有所思。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蔡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活像傅纾一颗好白菜被她拱了似的，最后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傅纾，下个月保送考的名额就要上交了，你得分得清孰轻孰重。”
“这件事，尤其是对傅纾，影响特别不好，所以你们立刻断了，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老蔡说完，就立刻走了，连插嘴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
江月抓狂，她冤枉啊。
“你怎么不解释啊。”她一脸幽怨地看向傅纾。
“人证物证都齐了，怎么解释。”傅纾那副墨色的瞳孔不动声色地盯着江月，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冤枉么，和我在一起？”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问了声。
江月有点发呆，傅纾的声音带着一点蛊惑，在她的心里慢慢发酵。手里还余留着刚才牵过他的手的温度，其实……要是他们真的能在一起……江月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危险，立刻别过了视线。“走吧。”她语调平静，但心却跳得很快。
傅纾嗯了一声，声音却染上了一丝疲惫。“我送你回家。”
江月快步走向医院的大门，她却忘了，傅纾在身边的时候，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已经不再那么刺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被抓个现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