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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太愉快的香港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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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大学第一出名的是钱,第二才是教育。在其强大的财力面前,师资反而变的微不足道起来。
江浣看着刚发下来的通知单,满脸震惊。
学校竟然组织室内设计专业的学生去香港旅游三天两夜,费用全包,这里的费用全包包括:头等舱机票、豪华酒店、各种旅游景点等等都由学校出钱。
江浣掰着手指头算,虽然L大学是出了名的难进,室内设计更是冷门专业,但就算是这样一个系也得有200多个人……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她无法想象的。
江浣把这个消息告诉慕溪,后者只是挑了一下眉,脸色立马回复正常:“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是华康旗下的学校,这点钱对于他们而言不值一提。”
江浣嘟着嘴唇:“可恶的资本家。”
“哦?小浣难道仇富了?”
“我才不是……”急急忙忙的否认,江浣的情绪又低落起来,这是室内设计系的活动,阿溪哥哥是金融系的,肯定不能一起来,那他们就要分开三天。
从记事开始二人就从未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江浣觉得自己肯定会不习惯。
江浣跟慕溪从小的时候就在一个胡同长大,那个时候邻里都离的近,关系都好。
今天我给你送个西红柿,明天我给你带点肉,每天都有小孩受着父母指使端着菜穿梭在小小的胡同里。
江浣跟慕溪就是这样认识的,一开始,慕溪的脸色冷的吓人,从不主动跟江浣说话,用大人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孩的眼神凉飕飕的!吓人!”
江浣怕慕溪冷漠的眼神,又觉得这个哥哥长得像神仙一样好看,忍不住向他靠近。
慕溪似乎察觉到了江浣的意图,便有意无意的疏远江浣,她还为此哭了好久。
直到那一天,江浣看见慕溪被那些大孩子堵住,小小年纪的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冲过去推倒一个男孩,还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慕溪愣在那里,眼睛里慢慢浮现出光彩,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骂:“笨蛋!还不快跑!”
江浣属于很容易得意忘形的那种人,一听到慕溪主动跟她说话,立马就忘了现在危险的处境:“你,你跟我说话啦?”
“……”
那一刻,慕溪甚至想不到别的形容词来骂她了。
后来的结果可想而知,慕溪跟江浣少不了被大孩子一顿拳打脚踢,只是,慕溪牢牢的抱着江浣,背对着大孩子们。
慕溪被打的很惨,脸肿了一大块,鼻子也在不停的流血,可他却笑了,他伸出手,牵着江浣一起回家。
“小浣?”
回忆被阿溪哥哥打断,江浣莫名的有些难过,也许是触景生情,她脱口而出:“阿溪哥哥,要不你一起来吧。”
开心于她离不开他,但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们室内设计的事,他怎么好参与?慕溪摸了摸江浣的头:“傻瓜,三天,很快的,我们每天打电话好不好?”
江浣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女孩,她自然知道轻重,也知道阿溪哥哥最近为了团队操碎了心,哪来的闲情雅致旅游?
尽管不是很开心,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嗯!”
旅行的日子眨眼而至,整个室内设计系一片喜气洋洋,人人喜上眉梢,除了我们的江浣同学。
绑兔悄悄的接近江浣,一只手拿着冰镇的可乐贴近她的脸:“美女,想啥呢?”
好冰!
没好气的白了绑兔一眼,江浣接过饮料:“你呀,非得做这些恶作剧!”
绑兔在她旁边大咧咧的坐下:“这叫童心未泯!”
绑兔是那天在操场上的大眼女孩,她跟江浣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成了铁打的闺蜜。其实绑兔性格很好,不记仇,人也大大咧咧的自来熟,跟谁都能打成一片。
绑兔咕咚咚的灌下好几口饮料,满足的了个嗝:“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你家阿溪哥哥?”
被猜中了!不过,她的面部表情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江浣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嗯,我们没分开过这么久。”
“其实吧,这样也什么不好的。”
江浣疑惑的看着绑兔。
绑兔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副“这你就不知道的表情”吧:“你呀,哪都聪明,偏偏碰到慕溪就变得没智商了,男人跟女人之间最好还是隔着点距离,距离美距离美,没有距离哪来的美?个人保留自己的空间隐私,才能继续发现对方的优点。”
“可是我跟阿溪哥哥天天在一起十多年了……”
“哎,我再跟你说个成语,小别胜新婚知道不?要我说,你对慕溪太好了,甚至有点廉价了,你把他放在中心,每天都围着他转,那有什么意义?”
“只会让对方觉得你并不重要,因为你伸手就能召唤到,要我说,你这几天就好好的在外边玩,让他觉得‘啊!江浣不在我身边,我快死掉了!’这样才对你最有利。”
江浣握着可乐,咬了咬嘴唇,突然扭过头看着绑兔。
那双打动无数人的眼睛此刻刻上了满满的坚定,那是怎样单纯的爱慕之情!
绑兔那一瞬间竟不敢看江浣。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高大冷漠的背影,内心一阵绞痛,自己果然还是好脏!
“我不会这样做!因为我相信阿溪哥哥!”
“即使……即使真的看起来很廉价,我也会一直在他身边,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么会顾得上利害关系?”
绑兔没有说话,撇过头,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她转过的那一瞬间,江浣看到绑兔的眼睛有些晶莹。
不愧是头等舱,江浣第一次感受到这样顶级的待遇,飞行的枯燥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飞机很快在香港降落,教授把学生的酒店安排好,便让后者自由活动,习惯了一板一眼的校规校纪,这样松散的管理方式让江浣有些不适应。
绑兔听了以后大笑:“你这丫头!奴隶当多了吧!以后这种事多了去了!”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江浣翻着地图攻略,跟绑兔提议:“要不要去Hanart Gallery?听说那里的画艺术造诣很高,评价很好,跟我们的专业也对口。”
又能旅游又能学习,江浣觉得这种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绑兔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江浣:“我的乖乖!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学习?!”
她痛心疾首:“旅游不去游乐场也不去经典景点,偏偏去画廊看画……”
江浣想了想:“那要不,我们石头剪刀布?”
陈词写字的笔一顿,纸张立刻被划了长长的一道,他把笔丢在地上:“从哪捡的垃圾?”
秦秘书挂着职业的微笑,没有一丝慌乱:“抱歉陈总,是我的工作疏忽,这就给您换一只。”
“算了。”
陈词松了松领带问道:“……画展,怎么样了?”
“很成功顺利,不过我刚刚得到消息,林澈先生似乎偷偷的把您的一副画作……”
陈词“砰”的一声从座位站起,这个狗儿子,真是活腻歪了!
秦秘书继续笑道:“由于林澈先生誓死不撤下画,所以我已经给您备好了车……”
“去Hanart Gallery。”
绑兔觉得很无聊,画廊太死气沉沉了,所有人都一副如丧考妣的脸色,安静的看着画,偶尔才能听到低声的讨论。
瞥了一眼江浣,她正在认认真真的看画,偶尔还会拿手机拍照,八成又会给慕溪那个小子发过去。
哎,真无聊,她想大喊,想尖叫,又怕别人把她当神经病,思前想后,绑兔忍痛做了一个决定:江浣!对不住了!我就背叛你这一次……隔壁的酒吧在呼唤着我……
江浣正在专注的欣赏画作,自然是没注意到开溜的绑兔,她顺着走廊一路走,绕来绕去,绕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咦……这幅画为什么没有介绍?”
江浣惊讶的说道。
眼前的画很简单,画的是一个小男孩在画着一幅画,他背对着观众,在画布上涂涂抹抹,他想画的东西似乎很大,却只能局限在这一块小画布上,显得额外的不协调。
陈词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忘了说话。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这幅画会被她看到……
压抑住心中倒腾的情绪,陈词缓缓地接近江浣:“你很喜欢这幅画?”
猝不及防的江浣被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无意识流露出的娇责看的陈词心下一动。
他怎么会在这里?陈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让江浣觉得额外的羞怒,这个家伙为什么就不能收敛点!一副没见过女人的的样子!
赌气的回答不喜欢,谁知陈词猛地凑了上来:“你胡说!”
你才胡说!你全家都胡说!
除了阿溪哥哥以外没有跟异性贴的这么近,少女咬牙切齿的推他,发现根本推不动!
陈词的样子像生气,这样人烟稀少的画廊,江浣真怕把他惹怒了,然后被……
千万种脏话在她心中闪过,最终变成一字一顿的:“你、给、我、走、开!”
陈词冷笑着又贴近了几分,堂堂华康总裁,此刻跟个地痞无赖没什么两样:“你给我说实话。”
江浣是真怕了,因为她感觉到了下腹一团火热的东西,她又不是小女生,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流氓!无耻!禽兽!
画廊这种满是艺术的地方,他竟然……
陈词当然看出来江浣在心里骂他,不过也不能怪他啊,夏天女孩子本来就穿的单薄,离的这么近,该有的触感都有了,不起反应那还是男人吗?!
尽管恨陈词恨的牙痒痒,不过男女的差异注定了结局,最终江浣还是恹恹的妥协:“喜……喜欢!你给我走开!”
熟料对方非但不走开,反而得寸进尺的问道:“你喜欢哪里?”
江浣快哭了:“你走!你走!”
“你好好说我就走。”
江浣想抬头,但觉得那个姿势太过于暧昧,低着头问:“真的?”
陈词看着她软软的墨发,一时间心软了:“真的。”
得到了陈词的保证,江浣安心了不少,毕竟还小,她自然是不懂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让母猪上树实在……
“我觉得那个男孩,好悲伤……”
陈词的目光一凝!
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他努力的心中的让震撼不传达出来。
这幅画名叫《自己》,是他初中时代所绘……
看到这幅画的人,要么一副鄙夷的嘴脸,用大艺术家的口味批判不足,要么虚伪的婀娜奉承,赞美他的天分。
她这个……这个小丫头,却一眼看出他内心的世界!
一语中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又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散发出暖洋洋的光,陈词看着在他身下低头轻声细语的女孩,眼神愈发凌厉。
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开心,又有点酸涩,因为他想起了,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是有多么温柔……
江浣浑然不知陈词的心中早已翻起惊涛骇浪,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他想做的事有很多吧,却被固定在那个画布里。”
“但他还是努力的在完成那副画,也许是不想让在意的人失……”
“望”字还未说出口,江浣就感觉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嘴唇!
江浣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