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树林》柏林余烬

5、chapter5 却发现她在

　　李槭檀中午醒后一直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盘踞在心头，但他却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回想起中午蓝澜在他房间的情形。女孩没经过他同意就在他床上坐下，他出于礼貌没有叫她起来。这很奇怪，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人可以坐在他床上，他有轻微洁癖，觉得不穿睡衣就上床是很脏的。就连表弟，都没有在他床上坐过一秒钟。而这个女孩却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床上，笑吟吟地看着他，眼里仿佛带着水，闪着光让他有点移不开眼睛。女孩坐在他床上很乖巧的样子，比在学校的她要安静许多。他想，他没让她下来可能是因为还不熟吧，因为和表弟熟所以才能命令他下来，而他和这个女孩不熟，所以不好意思让她下来。李槭檀这样想着，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女孩，眼角弯弯的，含着笑，他突然想起一句诗，“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眉眼盈盈，倒是形容得贴切。她好像很喜欢笑，露出的八颗牙齿很白，衬得她的唇更红，像是六月的樱桃。
　　突然，蓝澜转过头看他，眼角上挑，“怎么了？”
　　李槭檀摇了摇头，看着她明媚的脸，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喂，李槭檀，晚上我能不能到你家去写作业呀，我刚转来，还有些问题不懂。”蓝澜说道，“而且你家好凉快啊。我家还没装空调，都快热死了。”说着，蓝澜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模样怪夸张的。
　　李槭檀看着她夸张的动作，心里笑了起来，恐怕作业不懂是假，想吹空调是真。
　　“可以。”他回答。
　　“耶，那我晚上几点过来？”蓝澜听到肯定的答案觉得非常开心，又靠李槭檀近了几分。
　　少女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橘子味的。
　　“你用的橘子味的沐浴露？”李槭檀第一次答非所问。
　　“是呀，好不好闻？蓝澜说着，又靠李槭檀更近了些，好让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嗯哼。”李槭檀微不可闻的说了句。
　　蓝澜没有听到，于是又问了一遍，还把手凑到李槭檀鼻子旁好让他闻得更清楚。
　　女孩白皙的手臂就这样横在李槭檀的面前，很纤细，却也如书上所说，肤如凝脂，皓腕如霜。
　　李槭檀迫不得已，点了点头，却没想到，鼻子在点头的一瞬间，碰到了蓝澜的手腕。那一瞬，李槭檀觉得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鼻头到心头，微弱却真真实实地存在。
　　蓝澜见他点头，又更高兴了一点，她希望她的朋友也喜欢她喜欢的东西。“是吧，我也觉得很好闻。”
　　蓝澜心情很愉悦，“哎，还没说呢，什么时候去你家啊？”
　　“我都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李槭檀说，于是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允许了这个女孩出现在他家里。
　　“嗯，那我七点再上来吧，我们家六点吃饭，吃完饭再看会儿电视······反正作业不多，七点再做也不迟。”蓝澜自顾自说着，眼里的笑意一直没有退去，笑吟吟，眉眼盈盈处，倒映着的是李槭檀略微带笑的脸。
　　“哎，李槭檀，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多好看啊。”蓝澜伸出手，在李槭檀嘴角处往上勾了勾。
　　橘子味的香气又传到李槭檀鼻子里，而后到达大脑，而后是一颗跳得比平常快的心。
　　李槭檀有些怔，望着蓝澜，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保持一贯的表情。

　　晚上，蓝澜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郁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问道：“今天去楼上做作业”
　　“嗯，我跟李槭檀说好了，等到七点再上去。”蓝澜咬着苹果，觉得今天晚上的苹果分外地甜。
　　“那你要乖乖的，不要麻烦到人家，嗯？”秦郁交代到。
　　“知道了，我会很乖的。”蓝澜说着，有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七点，蓝澜准时来到李槭檀家。来开门的是李槭檀，他穿着家居服，上衣是白色的T恤，下衣是一件灰色的长裤，明明是很普通的衣服，蓝澜却觉得，穿在李槭檀身上就是很不一样，具体是怎么不一样呢？蓝澜也说不明白，反正她就是觉得李槭檀很好看，尤其是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愈显柔和。
　　少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漠，不似下午那般柔和。
　　“李槭檀！”蓝澜叫了声，带着点就要享受到空调的兴奋。空调呀空调，我来也。
　　蓝澜换了鞋子，跟张芸舒问了好，然后就跟李槭檀进了卧室。
　　“哎，李槭檀，你爸爸呢？怎么没见到你爸爸？”蓝澜跟在他后边儿，看着他的脚跟，很白，和她以前认识的男孩子都不一样。
　　“我爸出差去了。过几天才回来。”李槭檀回答。
　　“哦，真巧，我爸前两天也出差去了。”蓝澜笑道。她盯着李槭檀的脚踝，却突然撞到他背上，少年的背很宽，也很硬，但比起成年人，还略显单薄。
　　少年比少女要高半个头，李槭檀转身低头看蓝澜，她捂着鼻子，抬头看他，却有种他君临天下之感。
　　蓝澜纳闷，明明他没比她高多少，这么就会有这种感觉呢？嗯，一定是错觉，一定是的。
　　少年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女微红的脸，少女的眼睛里却充满着疑惑与惊讶。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蓝澜有些不满，声音因为捂着鼻子而带有鼻音。听上去憨憨的，娇娇的。
　　李槭檀看着她略红的鼻头，有些心疼，解释道，“去拿凳子，里面只有一张凳子。”
　　“哦。”蓝澜点头，先进了房间，坐在原来李槭檀的那张椅子上。
　　李槭檀拿来椅子，看见那丫头坐在他的位置上，明明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他却除了无奈之外，没有任何生气和不喜。李槭檀将椅子放在她旁边。书桌很大，坐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他和她之间还有一些距离，起码不像是学校里那样，稍微坐过去一点就会碰到手臂。
　　“喂，李槭檀，你的书桌好大啊。”蓝澜伸出手，戳了戳李槭檀的上臂。
　　李槭檀感觉到手臂上的温度，有些不自然，虽然平常在学校也有过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是现在是在他家里，并且是在他的房间。他感觉少女的指尖带着电流，那电流只有几伏，不至死，但是酥麻。
　　李槭檀点了点头，表示有听到她说话。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赶紧做作业吧。”
　　“知道啦。”蓝澜翻开课本，开始复习今天的内容。
　　没过多久，“哎，李槭檀，作业接我抄抄呗，反正你成绩这么好。”蓝澜突然凑近李槭檀，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要在名字前面加个“喂”？李槭檀心想，嘴上却说，“不可以。”表情很坚决。
　　“求求你嘛，我真的不想做作业。好难啊。”蓝澜抓着李槭檀的手，撒娇的摇了摇， “求求你了。”
　　李槭檀没有一丝动容，“既然难就更应该自己做。你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哼。”蓝澜见李槭檀不肯给她抄，就哼了一声，然后乖乖啊做作业去了。一路做下来，也没有不懂的，蓝澜只是懒而已。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点半。蓝澜的作业早就做完了，现在在预习明天的课程。
　　而李槭檀做完作业已经在看初一的书了。
　　“哇，李槭檀你居然在看初一的书了耶，好厉害！”蓝澜凑过去看李槭檀手里的书，发现是初一的，不禁吃了一惊。
　　“嗯。”李槭檀点头，没有交谈的意愿。他不喜欢在学习的时候被打扰。
　　蓝澜见李槭檀不想讲话，也就没有继续，而是继续看自己的书。
　　不知怎的，蓝澜看着看着就看到了李槭檀床上。
　　等李槭檀看完今天的部分，发现蓝澜已经不在旁边坐着了。他转头要去她，却发现她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