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病塌访客 ...
-
正缠绵间,保乐大煞风景的咳嗽又响了起来,我们迅速分开,门口晕暗的灯光下依稀站着两个英挺的少年,兰溪忙抓来枕头垫在我的后腰处,让我坐着不至于那么吃力,我用询问的目光盯着保乐,保乐低头道:“候爷,袁钟离将军和袁徐离将军听说候爷突发心疼,特来探望!”
袁钟离不是留在王城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我满腹疑窦,但面上淡淡的让保乐请他们进来。
袁家兄弟抬脚进屋,站在离我四五步之遥的地方,看着我,神情不卑不亢,我忙命人看座,笑喟:“原来是钟离将军和徐离将军,青袅旧疾复发,不便起身相见,还望二位不要见怪!”转向袁钟离道:“钟离将军不是在王城吗?怎的来到此间?”
袁钟离扬起浓浓的眉,拱手道:“家父刚得了一批珍贵海味送到王城命我立即呈给大王,是以钟离快马加鞭赶了来。”顿了顿,抬头看看我道:“平乐候现在身子可好些了?听说以前的伤已经养好了,怎的现在又有了症状?候爷以后要小心保养身子才是!“
我连连点头道:“我已无大碍,有劳两位将军费心了!”
寒喧了两句,他二人见室内情景尴尬,不好多留便起身告辞,我睡饱了,想起来走走,兰溪拗不过我,只能拿过一件厚厚的披风替我披上,拉着我的手在外面水池中的长廊上慢慢散着步,今晚月色很好,潺潺的水声在宁谧的夜色中格外悦耳,我们俩依偎在一块,谁也没说话,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我顽皮的伸出手,十指尖尖对着月光做着各种手印,月光下显得那手格外的晶莹幼滑,投影在木廊上说不出的撩人,兰溪静静的看着我,面色中有无尽的宠溺,我嘻嘻一笑:“这对钟氏兄弟真是一对妙人,我这样的大美人在面前也能做到目不斜视,面色自如,我真是要怀疑是不是我老了丑了,不然为什么他们看着我和看着保乐没一点区别呢?”
兰溪笑道:“青袅不似烟火凡人,这二人见到你能做到不露惊色,可见必是心志坚定不易动摇之辈,宗政有此二人为将实属幸事。”
我点点头,不去想什么国家大事,慢慢把自已的唇送到兰溪面前。
袁氏兄弟出了徐青袅的小院,各自埋头想着心事。袁钟离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早前听过关于平乐候的斑斑裂迹,那心中已认定那候爷就是个二世祖,真没怎么留意过他,打定主意这种人少沾染为妙。
可自从那日在徐初秀家花园里助那风姿绰约的面具少年摆脱了醉汉的纠缠,更在席间见了他举世无双的艳容,得他谦逊的称谓,心下便对他略有改观,待到在大王寿宴见了那人惊为天人的飞天舞后,心中从此便有了他的影子,刚刚一路急赶着送了海味来,忽听闻徐青袅心疾发作,便不顾劳累前来探望。心中竟隐隐有些惶急,生怕那人竟从此不好了。终于见了他平安无事,竟长舒了口气,心中无限欢喜的辞了出来。
袁徐离回想起刚刚跟在保乐和袁钟离后面,心中正想着那温雅如仙的少年,还没进屋,便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撒娇道:“兰溪,这药好苦喔,我喝不下去!”徐离只觉心头一震,那柔腻温存的声音便似钻进了身体里每一个毛孔,满耳皆是回音,再也听不见他下面说了什么,保乐咳嗽一声,引他二人入室,徐离迷迷糊糊的随着钟离走进去,那屋里飘出淡淡的中药味,内室床上有一抹清丽绝伦的身影靠在一个俊秀少年身上,说不尽的软玉温香,娇柔旖旎!那人微微坐起身,转过头命人看座,笑着说:“原来是钟离将军和徐离将军,青袅旧疾复发,不便起身相见,还望二位不要见怪!”徐离这才看清那人,以往从没好好打量过他,这一细看仿佛天地间立即褪尽颜色,只余那张巧笑倩兮的绝色容颜,那张樱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只调皮的小手在心头徐徐的挠着,让人心里痒痒的,没着没落。徐离也不知自已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多年习武养成的良好的自控力发挥了作用,努力没让自已失态,但离他越近便越有渐渐失控的感觉,勉强支撑着自已和钟离告辞离去。
细细嘱徐离留在这里照顾好母亲,钟离一路浑浑噩噩的回了王城,前些日母亲请人绘了都城几户书香世家的千金画像搁在府里书房桌上,专待自已选好便要着人上门提亲,以往见那些端庄的千金小姐只觉得知书达礼,贤惠孝顺便是良配,今日再看那些画像却觉得一个个眉目呆板,身段僵硬,全然比不上今日见的那人,一颦一笑自有一股风流滋味!比较良久,总觉得没人及得上心中那人,也不用饭,翻身躺到床上扯过被蒙在头上,想着心事慢慢睡了过去!
梦中出现许多人的身影,后来竟都成了一个人的模样,轻吟浅笑着靠在自已怀里撒娇,娇媚的眼风带过,自已的心跳声大的有如雷鸣,看着那丽颜竟自惭形秽起来,正踌躇间,今日见到的那英挺少年笑吟吟的走进来,怀里的丽人忙扑入他怀抱,二人相携着渐行渐远,任自已在后面喊破了嗓子那人再没回头看过自已一眼,不禁又惊又怒,拼尽全身力气叫了声“青袅”,猛的坐起身,原来只是发了一场噩梦,室内的蜡烛还未熄灭,烛影飘摇在窗上,那昏暗的光线让他觉得透不过气,忙推开窗,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一阵彻骨寒风吹过,院子里平日熟悉一草一木似乎都在勾画着牢牢牵住他魂儿的两个字“青袅”!
我这一病,又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徐冠旭也不去围猎了,不许我起床,安排了许多太医替我会诊,一定要查出这样突发心疼的原因,方妍如把袁钟离宝贝巴拉送来的珍贵海味一股脑的要了来,给我炖了补身子,公羊固泽也来凑热闹,看我躺在床上被一群太医围着诊脉,屋里萦绕着淡淡的药味,眼圈竟有些红了,絮絮叨叨的只是叫我保重好身体,袁徐离倒也是每天都来转一圈。
因我屋内人太多,兰溪搬到我隔壁的屋子去住。每天都是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个低沉的声音在询问随侍,有时问我夜间睡的好不好,有时问我有没有按时吃药。我听出那人是袁徐离,隐约间竟有丝感动,这人待我倒是一片真诚!
这天晚上吃过药,兰溪端来一盅我最爱吃的海鲜炖品,本来这些日子睡的多了,一到晚上就精神的不得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眼皮沉重,刚喝两口竟困的眼都睁不开,捧着盅坐在床上东歪西倒的,兰溪忙接过炖品,要扶我躺下,我还不忘嘱咐他:“可别倒了,我醒了热热还要吃的!”
他没好气的拍拍我的头道:“知道了,你好好睡吧,别瞎操心了!”
还没听他说完,我就沉沉睡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这一觉睡的异常香甜,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睁开眼看见外面黑黑的一片,正要叫人给我倒些热水来喝,却猛的发现我并不是躺在自已屋里,这里与其说是个屋子倒不如说是个洞穴,只是没有一般洞穴的湿气,这里显得格外干燥,墙面外壁很整洁,地面也很平,一张红木桌子上摆着烛台,发出微弱的光芒,我发现我居然躺在一张软软的雕花大床上,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试着叫了几声,也没人应,便挣扎着要起床,却觉浑身累得散了架一般,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梦游了,自已胡乱的出了我们的避寒之所夏宫,要不现在怎么会感觉到些微的寒意呢,可我对自已梦游着也能找到这看起来充满神秘感的地方很是疑惑,如果我是只穿着里衣跑出来的,早该冻醒了或是冻死了,怎么会如此凑巧躺在这么温暖的床上呢?
机括声响起,我忙把脸侧向床里,装出熟睡的样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蜡烛被吹熄了,洞内立即一片漆黑,黑暗中有种存在感袭来,我感到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忍着没让自已叫出来,有个湿软的东西贴上我的面颊,我一惊,险些没跳起来,未及反应已被人抱在怀里,靠在那温暖的怀里我才定下神来,最起码这是个人,虽然不知道他对我的好意还是恶意,但知道那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却让我松了口气。那人估计没想到我这么乖,动也不动的由他抱着,双臂收紧蓄势待发,如果我要反抗便要牢牢把我困在他怀里似的,口中还淡淡的威胁着我道:“你乖乖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把你怎么样!”
我很识相的顺着他道:“好,我一定乖乖的,现在你不用抱那么紧了吧!”
他淡淡的笑着,把脸贴在我脸上,舒服的叹道:“你这人,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真枉我一直惦记着你!”
听了这话,我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这人是谁,怎么好像认识我的样子,我对他可是一点印象出没有啊,刚刚他把脸贴在我脸上的时候一片光滑,可见脸上没有胡子,本来我还在猜测是不是公羊固泽那禽兽色胆包天意欲对我不轨呢,不过那一把大胡子可是他的宝贝,他应该不会为了偷个香就把申屠人视做荣誉和男子气概象征的胡子剃了,那这人到底是谁呢?他把我弄到这儿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人见我许久不说话,拿手抚着我的脑袋,轻道:“你不用胡思乱想了,想也想不出来,在这里好生待着吧,我有空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