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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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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停地下。
大雨倾盆,时铭一行人走在路上,大雨忽然而至,将他们一个个淋成了落汤鸡。
然而山路崎岖,周围光秃秃一片,连想找棵大一点的树来遮一下雨都找不到。
时铭骑在星云背上,用手抹了一把脸。
“阿青,进来躲雨!”
无情在轿中忽然喊道,他声音嘶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时铭抿着嘴,看了看抬轿的金银铜铁四童子,他们被淋得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垂在脸侧,雨水不停地顺着他们的下颌滑落,着实是狼狈不堪。
她想也不想不想拒绝道:“不用!我没什么关系。”
说完,便率先御马前行。
好在行了一里左右后,总算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处小庙。
时铭翻身而下,艰难的到了庙前。
那庙前长满了荒草,甚是难走。她走进了才发现,这小庙的一部分屋顶已经没有了,四周的墙壁也有些坍塌了,看着像是废弃了多年。
她正有些犹豫。
无情一行人也已经到了。
周敦儒见她站着不动,便越过她去推庙门。
他不过轻轻一推,那庙门便哐当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激起阵阵浮尘。
周敦儒用手掩住口鼻,将时铭往外推了推。就上前拿剑去缠周围的蛛网,祝小芸见了,便从周边折了根树枝与他一起。
两个人一块儿,不过一会儿,破庙就被收了个大概,时铭他们也顾不得脏乱,连忙躲进了庙中。
赶路的时候众人还不觉得,一旦停了下来,他们便感觉阵阵凉意。
一阵风吹过,金剑打了个喷嚏。
雷老五听见了,便在庙里捡了些断枝残煤,凑成了一堆,点起火来。
开始的时候木柴较湿,许久都点不着,但不知雷老五怎么操作的,不一会儿那堆木柴渐冒青烟,渐渐烧了起来。
火越烧越旺,昏暗的破庙就被照的灯火通明,不一会儿挤在破庙里的人,都渐渐感觉到了温暖。
时铭却发现无情的面色惨白,脸上还挂着冷汗。
“盛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时铭覆上他的手才发现他的双手已冷的冰凉,她赶忙抓起的他双手想要运行真气助他取暖,谁知无情的双手去紧紧的抓着轮椅的把手,如何也不肯放开。
时铭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啊,你松了手我才好运行真气助你取暖啊。”
无情略顿了一会儿才平息了胸中的喘气,这才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我没有什么妨碍的,倒是你女孩家家,自己注意好保暖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庙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的似乎下得更大了。
然而不过一会儿,时铭便知道她判断错了。
因为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并非是雨声。
而是马蹄声。
那并非是一匹马的所发出来的声音。
而是足足一百零八匹马发出来的声音。
几人对视了一眼,离开破庙,就发现他们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来人皆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时铭一行人出来,纷纷御马逼近了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道:“雷老五,拿了东西却不干活,道上的规矩可不是这样的。”
那黑衣人声音嘶哑难听,喉咙像是被人用木炭灼烧过一般,他说起话来似乎很是困难,叫人听了忍不住想替他多喘上两口气。
他冷冷的盯着他们,那视线阴冷滑腻,像是等待捕捉猎物的毒蛇。
雷老五不解道:“我如今早已经金盆洗手了,而且我也不记得我拿过你们的东西。”
那人冷笑一声,指着无情道:“怎么,金盆洗手便可以跟官府的人狼狈为奸了?还是你觉得我们青衣楼是吃素的不成?”
青衣楼!!!
众人吃了一惊。
“我说过我没拿你们的东西,”雷老五心下惊惧,却强自镇定道,“不管你们是青衣楼还是紫衣楼的,你们要找的人不是我!”
“哼,你以为没有我们,光凭着你那点伎俩,这么轻易就能找到信王墓吗?”他冰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他忽然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那些人抽出了刀剑,对准了他们。
雷老五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黑衣人讥笑一声:“怎么?你到了现在竟还未反应过来?雷老五啊雷老五,难怪你只能做个老五。”
无情冷哼一声,道:“可惜!”
雨虽然大,无情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黑衣人转头看向他:“怎么成捕头有话要说?”
无情道:“当今朝廷,谬种流传,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欺世乱俗之辈横行一时。尔等即便是换了主家,也仍旧是认寇为主,为虎作伥罢了。”
黑衣人嘿嘿了两声,怪叫道:“成捕头不愧是诸葛门下的弟子,果真是文才天成,只可惜成捕头话说的深奥,在下听不懂。”
无情淡淡道:“有些话说的太浅白,是要抄家的,是要杀头的。”
“既如此,那便不用多说。”他用剑指向雷老五道:“成捕头只将他交给我等便可。”
“若我不应呢?”无情问道。
黑衣人厉声道:“那便休怪我等不顾神侯府的情面,以多欺少了!”
说着黑衣人便飞身下马,身形一跃,如一道闪电,举剑直指无情咽喉。
时铭呀了一声,大喊道:“盛哥哥小心!”
无情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黑衣人,丝毫不惧,待他快要逼近之时,忽然催动轮椅往旁边一转,手中发出一枚铁蒺藜打向他持剑的右手。
那黑衣人虽然一剑扑空,但他反应极快,反身竖剑往身侧一档,当的一声,便挡住了无情发出的那枚铁蒺藜。同时他身形往后一滑,随即将剑在地上一撑,整个人便又回到了马上。
众人皆惊,陆一鸣惊叹道:“好快的身法!”
时铭却不甚在意,她满心都是无情的身体状况。见二人分开,赶忙上前查看无情的情况,她可没有忘记无情方才在破庙中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无情皱着眉,似在忍耐着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头,仍旧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笑道:“好俊的手法,早就听闻成捕头一手‘明器’使得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堕令慈‘玉女穿梭’的名声。只是我一人成捕头能挡得住,我们一群人成捕头还能不能挡得住呢?”
“你!卑鄙!”时铭怒骂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黑衣人阴郁地看着时铭,冷笑道:“小姑娘还是呆在绣楼里读书绣花的好,江湖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时铭反斥道:“放屁!姑奶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用得着你这起子小人多管闲事!”
“嘿嘿,小姑娘人长得不大,口气倒是狂傲的很,不知道接下来,你还能不能接着狂!”黑衣人高高抬起右手重重的挥下,他身后跟着的那些青衣楼的杀手便蜂拥而至。
无情将时铭护到身后,伸手发出一排如牛毛的银针来,那银针银针无声无息、无光无形,还未等他们察觉,便已经顺着他们的掌沿、指尖,沾着他们的袖口、衣襟,钻入了他们体内。
等他们再运转真气,便先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顺逆神针!”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听说天下间无药可救治这‘顺逆神针’,只要中了一口,便只有攻心或刺脑,不死也得残废!如此狠毒的手段,成捕头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出去,遭天下江湖人非议!”
无情道:“若是江湖上的人知道,我这顺逆神针用来对付青衣楼,只怕会人人叫好!”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忽随手抓过一个杀手挡在身前,向无情袭来。
无情身形未动,他身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拿剑的小童,那小童正是随侍在无情身边的银剑。
银剑动作敏捷,黑衣人抓着一个人躲闪不及,剑尖已经刺上了那杀手的咽喉。
黑衣人神情阴郁地将杀手丢在一边,向后退去,四童子持剑紧追在他身后,几人将他围斗在了一起。
另一边,雷老五和衡山派三人也正与一伙杀手打在一起。
雷老五虽然盗墓是一把好手,但他武功只不过平平,很快便在露了颓势,幸而衡山派的三位师兄弟在一旁帮衬着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黑衣人眼见他们并未占到上峰,抬手做了个手势,很快便有几人对着被无情护在身后的时铭出手了。
时铭看了半天,早就心痒难耐,却又碍着无情的一番举动,不好下场。
眼见几个杀手奔她而来,只觉得瞌睡送上了枕头。
当下便从无情身后一跃而出,运起小轻功就来到了杀手面前,拿起判官笔上去就是一个芙蓉并蒂和阳明指那几人立马便动不了了,接着她又用一个兰摧玉折放倒了一片人马。
她放到了这些人以后,那些杀手却像是接到了什么指示似的,前仆后继的向她袭来,时铭也不害怕,有多少算多少,无一列外都被她放到在地。
眼见周围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黑衣人的神色愈加阴沉,冷声道:“撤——”
他临走前狠狠地看了时铭一眼,终于不甘心的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
时铭打得正在兴头上,见他们离开,便要上前追赶。
却忽然听到一声惨哼。
周敦儒瞠目欲裂,高喊道:“祝师弟——”
原来那青衣楼的杀手趁着周敦儒不查,一剑直刺他后心,祝小芸拦截不及,竟是用肉身替他挡了一剑。
时铭回头,就见祝小芸失去了支撑一般,倒了下来,被周敦儒一把拦腰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