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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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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时铭和无情就在同福客栈住下了。
无情住了二楼的一间上房,四童子分别住在他旁边的两间房间里。
时铭则被莫小贝拉着,住进了她和郭芙蓉的屋里。
一进屋三个人就叽叽喳喳的聊开了,主要是聊郭芙蓉初入江湖行侠仗义的那段经历,时铭实在是好奇极了,一个
人是如何每次都能把做好事做得弄巧成拙的。
三人聊得正兴奋,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着佟湘玉几人的劝阻声。
“大晚上的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郭芙蓉生气地开门,就见三个手持宝剑的男人站在她们卧房门口,冲她行礼道:“师妹!”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三个陌生人,讪笑了一声,小声道:“你们找谁啊?”
三人没有理她,相互看了一眼,纳闷道:“不对啊,年龄对不上啊。”
为首那个年纪稍大,长发披肩,留着胡子的中年剑客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揉着眼睛正往外走的莫小贝。
他眼前一亮,高声喊道:“小贝!”
莫小贝反射地抬头,中年剑客便知道他找对人了。
莫小贝茫然的看着他:“你们是谁啊?”
中年剑客上前温和的看着她,问道:“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陆师兄啊。你忘了,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他身边另外两个年轻剑客补充道:“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我还给你喂过稀饭呢。”
莫小贝满脸的拒绝,一点也不想承认他们嘴里说的人是自己。
时铭见她这样,不由有些感同身受,她从小就是被她师兄一手养大的,这些剑客说的这些,她师兄也都做过,不过她师兄虽然切开黑,但对她还是比较护短的,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她的黑历史。
时铭看她脸都要黑了,连忙救场道:“那您是?”
三名剑客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自我介绍:“在下陆一鸣,”那为首的中年剑客抬手抱拳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又揽过他身边那个长相阳刚的青年,“这位是周敦儒,周师弟。”
周敦儒抱拳行了,行为举止间透露着几分桀骜不羁。
陆一鸣又指了指站在小贝身边那个清秀的年轻剑客,“这位祝小芸,祝师弟。”
时铭闻言看去,便看到了莫小贝身边那个双手抱剑的青年。
他长得眉目清秀,长长的头发半散着,看着有些腼腆。时铭不过多看了两眼,年轻剑客便冲她行礼笑道:“衡山后学祝小芸有礼。”
周敦儒见了不满道:“就你有理啊,我们都没理啊。”
百艺千工出万花,琴棋书画诗酒茶。万花弟子从来都是如隐士一般超然物外,甚少有周敦儒这样不用点就炸的炮竹,时铭心里不由觉得新奇。
周敦儒见她注意到了自己,咽下了还未说出口的话,有着别扭地冲她抱拳道:“衡山,周敦儒,有礼。”
时铭觉得有趣,也学着他们回礼道:“万花杏林门下时铭有礼。”
还没等时铭多说几句话,那边陆一鸣却抛下了一个大雷,只将时铭在内的几个人炸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原来这衡山派自从上一任掌门去世以后,衡山弟子就因为掌门人选问题而一直争斗不休,争到了最后,衡山弟子只剩下了陆一鸣三人却仍是没有决出人选,为了防止继续内斗,也为了能把衡山派发扬光大,这师兄弟三人便决定下山来找莫小贝担任掌门。
当晚郭芙蓉便被衡山派的三人以掌门闺房为由赶了出来,倒是时铭因为跟小贝差不多大又是客人,第二天马上要走便留在了房内。
她便坐在屋中唯一的那张桌子前看衡山派三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让莫小贝当掌门,而莫小贝却一直没答应。
时铭想起莫小贝一路上吃糖葫芦吃得欢快,便笑道:“陆大侠,你不如给小贝买糖葫芦去,你给小贝买了糖葫芦啊,她一准儿给你们当掌门了。”
莫小贝眼前一亮,期待着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沉吟了片刻,窘迫道:“额...我们身上的钱啊确实是不多了。”
莫小贝一脸失望,她狐疑道:“再不多一串糖葫芦总买得起吧,小郭姐姐的大师兄还给我们买了整整一垛糖葫芦呢。”
时铭也疑惑的看着他们,一串糖葫芦的话确实用不了多少钱。
陆一鸣面露难色:“我们这个掌门师兄,就是你的亲哥,在他去世之前,把咱衡山派的房产啊、地产啊,都给卖空了。”
时铭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莫小贝年纪尚小,虽然早早便失去了亲人,但她后来却一直被她嫂子佟湘玉呵护着长大,并未真正接触过这些涉及人情冷暖的事情,她只天真的觉得卖了东西就会有钱,却从来没有想过钱去哪了的问题。
陆一鸣艰难道:“钱都给嚯嚯空了。”
祝小芸低声道:“否则别说是糖葫芦,就是红烧肉我们都买给你吃。”
陆一鸣和周敦儒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时铭看得心里难受,有些后悔自己的这个的提议。
莫小贝听了却一下子变了脸,生气道:“我不爱吃红烧肉!”
她猛地从炕上跳下往门口大步走去,陆一鸣几人赶忙上前拦她,周敦汝更是快步上前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陆一鸣问道:“您要去哪啊?”
莫小贝悠闲道:“谁给我买糖葫芦我就给谁当掌门呗。”
时铭不赞同的拉了拉莫小贝的胳膊,却被她一把甩开,“哎呀,你别管!”
陆一鸣连忙道:“买!买!买!一定买!”
周敦儒在他身后低声道:“哪有钱买啊。”
陆一鸣怕莫小贝反悔,赶紧反驳道:“谁说没有,”接着他又低头去问莫小贝:“这附近有铁铺吗?”
“您找铁铺做什么?”时铭疑惑的看着他。
陆一鸣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转头将他被周敦儒拿着的宝剑抽了出来,那把剑样式十分的简单,看着甚至有些平平无奇,唯一叫时铭觉得特别的是它的剑鞘,紧密、光亮,泛着自然的光泽。
他沉声道:“这把剑还值几个钱吧!”
祝小芸不赞同道:“这怎么行,这把剑是师父亲手赠予你的。”
周敦儒也道:“而且还跟了你这么多年呢。”
陆一鸣犹豫了一会儿,又转头去看莫小贝。莫小贝却是事不关己兀自哼着小曲儿。
陆一鸣咬了咬牙,招呼上另外两人便要去卖剑。
莫小贝得偿所愿,高兴地趴在桌子上。
“莫小贝,你不能这样!”时铭皱着眉,责怪的看着莫小贝。
“我这样?我怎么样了啊我!”莫小贝也生气道。
时铭道:“你明知道陆先生他们没有钱,为什么还非要让他们给你买糖葫芦,你要是想吃糖葫芦,我给你买好不好。”
莫小贝猛地身来,拉着脸看着她:“我乐意,再说了,我有逼着他们给我买糖葫芦吗?他们给我买糖葫芦那是也是他们自己愿意,用得着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起开!”
说着,莫小贝一把推开她,往炕边走去。
时铭一时大意,叫她推了一个趔趄。
“莫小贝!你没看到陆先生因为你,要去卖他的剑吗!”
即使时铭才离开师门很短的时间,可这短短的江湖历程,早已太让她知道一把趁手、合适的兵器对一个江湖人的重要性了。
眼见陆一鸣为了给莫小贝买糖葫芦,去卖掉陪伴自己多年的宝剑,而她却无动于衷,半点内疚之心也无。
时铭的火也一下子上来了,她抓起莫小贝的手,要去追离开的陆一鸣师兄弟。
“你放手,放手,我不要你管!”莫小贝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开时铭的禁锢,她一下子哭了起来:“嫂子—— 嫂子—— 你快来啊,嫂子——”
“咋嘞?咋嘞?”佟湘玉等人闻言连忙跑来,见两人闹成一团,赶忙手忙脚乱的把她们分开:“哎呦,怎么闹成一块儿了?刚才不是还好的跟一个人是的吗,怎么这就打起来了?”
“嫂子——”莫小贝投进佟湘玉怀里,一味委屈道:“嫂子,我不要跟她一起玩了,我不要跟她一起——”
佟湘玉安慰的拍了拍莫小贝,又疑惑的看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时铭,“这到底是咋嘞吗?啊?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时铭心里后悔极了,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她是绝对不会开口提议叫陆一鸣他们去给莫小贝买糖葫芦的。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低着头将事情和盘托出。
佟湘玉生气地看着莫小贝,做了个抬手要打的手势,见她吓得缩成了一团,又心疼的放下手,只在她额头重重点了一下:“你这个孩子!”,接着又转身吩咐道:“展堂—— 展堂—— 你快去把人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