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赋》流浪玫瑰

4、第四章 复赛

　　翌日，钱总管安排了几位宫里的老嬷嬷把关，去查验新晋的秀女，这个查验就不光是向昨天钱总管说的只是看下容貌身高这类的符不符合标准，还要查验这些秀女是否为完璧之身。几位嬷嬷一番查验下来，有两个是谎报了身高的，其实也就是差了一点点，只不过这些嬷嬷可是严格调教过的，办事一丝不苟，另外还有三个是面容稍显刻薄的，这种面相的女子也是会被淘汰的。等三天后复选之时，能站在广场上的只剩下五十二人了。
　　“肃静，今日是选妃的第二个阶段复赛，陛下有旨，复赛的规则是：各位自选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歌舞等项目，每个项目的第一名名进入决赛，什么都不会的自动淘汰。此次比赛的评审有荣亲王妃、华南侯世子华莫言、镇远将军长子高詹、文渊阁大学士甄虞甄大人、礼部侍郎孙著孙大人。”钱总管站在偌大的广场前方，介绍完规则和评审之后，恭敬的走到荣亲王妃面前请示道。
　　“王妃，您看是否可以开始了？”
　　荣亲王妃，荣亲王嫡妻，荣亲王是先皇的堂兄慕尚，因慕国皇室到慕天和慕璇这代都是一代单传，所以皇室成员凋敝，荣亲王算是先皇最亲近的堂兄，且为人低调，处事公正，不惹事生非，最重要的是没有野心，对先皇忠心耿耿，所以先皇在位之时也颇多照顾，慕璇的生母萧皇后在分娩时难产而死，先皇与皇后感情甚笃，萧皇后过世之后对于后宫的嫔妃都是极淡的，只尽心尽力的培养慕璇，以至于这次慕璇选妃也没有宫中的太妃或者太后来主持，而是请了皇室最为亲厚的荣亲王妃代为主持，荣亲王妃现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沧桑，反而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气韵和荣亲王妃的高贵气度，再加上生活顺遂，育有一儿一女的她在王府地位稳固，先皇在位之时也颇为尊重她这位堂嫂，即使荣亲王有两房侧妃和一些侍妾之流的也从来不敢欺到她头上去，日子倒是过得极为舒心的，慕璇登基之后也没有因此疏远了这位伯父，因而这次慕璇拜托她来主持选妃大赛，荣亲王妃自是欣然应允。
　　“钱公公，开始吧。”钱总管过来请示时，她与其他几位评审都已在看台上入座，得到几位评审赞同的眼神之后就示意开始了。荣亲王妃倒是极会做人，此次虽然是以她为主，但是她却是好脾气，凡事也会请教其他评审。
　　至少那位清高的文渊阁大学士在看到荣亲王妃如此作为时，眼底也不免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对于这次差事也多了几份尽心。
　　其他几位都是晚辈，虽然身份显赫，却也都是极有分寸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自是以荣亲王妃和甄学士为主了。
　　钱总管得令，令众闺秀自行选择才艺开始表演。没有硬性规定什么表演，擅长诗词书画的秀女们走到广场左边边缘放置笔墨纸砚的桌子旁边，广场右侧却是站了一群手持各种乐器的侍女，有秀女上前便会奉上乐器，广场中央则留给了表演舞蹈的秀女。
　　“母妃，皇帝哥哥选妃是要选才女么？”看台上，坐在荣亲王身边的却是那天在慕华楼里挤兑夜玉眠的长宁郡主慕澜了，不过她不是评审，她就是跟着荣亲王妃来凑热闹的，此时看到选妃的阵容，不禁吐槽道。
　　“澜儿，不得无礼。”荣亲王妃低声斥道，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女儿，娇宠养大的女儿虽然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有些骄纵，而且说气话来更是心直口快，本不想带她过来，可是她软磨硬泡的，荣亲王妃着实是拿她没有办法。
　　“王妃，郡主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华世子，你说呢？”镇远将军长子高詹点头附和道，还不忘拉上一位盟友。
　　被点到名的华南侯世子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笑的一脸戏谑的高詹，淡淡的应了一句“嗯。”便转回头去盯着看台下的比试。
　　坐在最边上的孙著眼底也闪过笑意，只是他官微言轻，不便多做评论。此时看台上却不止这几位公布的评审，还有两位倒是荣亲王妃私下请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是皇商陶满嫡子陶立然，这位陶公子生在商贾之家，却对从商没有兴趣，整日混迹在青楼酒肆抚琴弄曲，他的琴艺和笛子倒是天下一绝。另外一位女子倒是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傲然，坐在那里嘴角含笑，眉眼间多了一丝魅色，却是慕城摘心楼的心提姑娘，且不论出身的话，这位心提姑娘的舞技却是慕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荣亲王妃请这两位过来，估计也是针对这两项来做个参考了，毕竟作为王妃和其他几位评审来讲，这两项还真没有人比他们更有话语权。
　　“咳咳，专心办差。”甄虞看着这些年轻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调侃皇帝，以免他们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来，一脸肃然的他忍不住一手握拳，提醒道。
　　长宁郡主慕澜看着自家母妃警告的目光，撇撇嘴，也不敢多说了。
　　几位评审见此，敛去笑意，注意起广场上的战况来。
　　“哟，这位姑娘是哪家的，所跳之舞倒是独树一帜，别出心裁，心提姑娘觉得呢？”不敢调侃皇帝，陶立然看着广场中央正在跳舞的女子，抚掌赞道，言语间还不忘拉上以舞闻名的心提姑娘。
　　“陶公子慧眼，这位姑娘的舞蹈确实是挺新颖出奇的。”心提眉梢一挑，眼眸带笑的回应道，眼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意味，这位姑娘跳的舞虽然不似她们摘心楼的那么艳丽多情，却也因她自身的气质多了一丝魅惑之意，特别是她那脸上的那颗黑痣，在她的妙手妆点下，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间，不自觉的就吸引了场上无数人的目光。
　　这些目光当中就包括那天在茶楼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燕国三皇子燕云，此刻的他正站在广场围观人群的前面，看着夜玉眠曼妙的身姿尽情的在舞动，眼底闪过炽热的光，却是无人注意到。
　　“哦，两位都这么盛赞，想必是位了不得的女子了，钱总管，这位是？”高詹挑眉，看着跳舞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还是好奇道。
　　“回高公子，这位是国子监祭酒夜大人之女。”钱总管接收到高詹询问的目光，捧着名册上前回道，当然更是为其他几位评审解解惑。
　　“夜大人？”高詹不解，何时朝中有位夜大人了，高詹虽然没有入朝为官，但是在京中的官员他还是略知一二的，倒是没有听说过有姓夜的。
　　“是新上任的，原为苏州知府。”孙著一般不插嘴，不过这件事倒是他清楚些。
　　“哦，原来如此，多谢孙大人。”高詹眨眨眼，朝孙著拱手。
　　孙著回以一礼。
　　说笑间，夜玉眠的舞蹈也接近尾声，只见她一个高速旋转之后骤然一停，完美收势。
　　“好！”众人见此，纷纷鼓掌欢呼，百姓们难得见如此天人舞姿，虽然心提姑娘的舞姿堪称一绝，但是那也得有钱人才能见识的到，他们寻常百姓还是没有见过的，所以此刻看到这样的舞蹈，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夜玉眠抿唇一笑，行了礼安静的退到一边等候结果，她为了这支舞可是准备了很久的，能造成这样的轰动自是心满意足，而且她偷偷看了高台上的评审，眼底都有着惊艳，那么她赢的胜算就大很多了。
　　众人见她得到如此掌声之后也是不骄不躁，步态平稳的走到一旁等候区坐下，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更是对她高看了一眼。
　　于是就跳舞这一项，众位秀女也没几个还选这个比试了，几位在夜玉眠之前表演跳舞的秀女各自黯然的低下了头。
　　还有一位表现可圈可点的女子却是头几日在慕华楼跟姜胧她们见面的苏姀，翰林院学士苏末之女，她画了一幅画，名为秋日山菊图，画中一轮太阳只剩下余辉，灿烂的黄色投射在大片的菊花上，没有秋日的萧瑟之感，只有一种蒸蒸日上的蓬勃之意，让人看了心下一喜，人生也仿佛多了些信心。
　　另外一位弹琴的女子也是获得了评审一致的好感，此女弹奏的《梅花三弄》志趣高洁，那股傲然不屈的精神通过琴音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里，进入了心里，就连极少说话的华南侯世子也称赞道。“此女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心胸和志趣，着实不凡。”
　　“世子您有所不知，这位是叶家的那位嫡小姐。”钱总管时刻注意着看台上的人，见华世子开口，自是急忙为大家解惑。
　　“哦，叶家的，难怪了。”甄虞摸摸花白的胡子，看着一曲完毕后坐着等候的女子，眼底也闪过满意的神色。
　　说起这叶家，那可是慕国文人之首叶渊叶老先生，不同于徐启徐老专心于著书立说的隐世，叶家可是为慕国培养了不少的人才，叶家书院可是慕国最好的书院，每次科举中的学子有五成是叶家书院出来的，叶家这代的家主是叶渊老先生的长子叶清风，也是一代大家，在叶家书院教书育人，叶家次子叶皓月却是在朝为官，不过却是没有实权的光禄寺卿。叶家长房一儿一女，二房两个儿子，叶家嫡女就是这位叶家长房的了，只是想不到这次叶家竟然也来参选了，不过这百年书香世家教养出来的女子确实是不一般，就这份泰然处之的气势也让人不得不服了。
　　“看来这次选妃收获还是挺多的。”不远处的茶楼里，一间隐秘的雅间，窗户半掩，窗户旁边坐着的女子开口赞道，广场里发生的事情都尽收眼底。
　　“小姐，这次会不会闹得太大了呀？”慕筱筱有些心虚道，她出的这个主意虽然跟这个差不多，但是总感觉自家小姐是往大了整啊。
　　“无妨，不大些他们就不知道收敛。”慕璇摇头，想必这一次之后他们也知道了，她慕璇要选妃自然要隆重对待了，只不过如果集慕国之力都不能选到合适的话，那就怪不得她了，不然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逼婚，她可是会忍不住暴躁的。
　　小姐这语气杀气有点重啊，慕筱筱忍不住把自己缩小点。
　　这次选妃复赛交由荣亲王妃主持，还有那么多人坐镇，慕璇是很放心的，不过闲暇之余也不妨碍她出来透透气不是，况且这次倒是难得看到这么多优秀的女子，慕璇虽是女儿身，却以男儿身教养，在七岁之前她是完全按照慕天的方式来要求自己的，但是七岁那次事故发生之后，她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慕璇了，现在的慕璇只是占着这位的身子，她的思想却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慕璇，一位检察官，想她醒来的时候可是郁闷了很久，前世的她工作虽然比较彪悍，但是好歹是女儿身示人的，现在的她不仅不能光明正大的穿女装，还得一本正经的扮男装，真是有够憋屈的了，不仅如此，还身负一国荣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她就得学那些枯燥的治国之策，驭人之术，完全没有给她郁闷的时间和空间，无数次想过撂挑子不干了，但是每次看到慕天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会升腾起一股责任感，让她这么多年来都丝毫不敢懈怠，幸好她前世的性格也是坚韧不拔的，不然还真的受不了那么严苛的训练。直至慕天驾崩前让她立下的那个誓言，思及此，慕璇不禁蹙了蹙眉。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慕筱筱见小姐脸上又显现出的苦恼之色，不忍慕璇如此，急忙喊道。
　　“没事。”慕璇扯了扯嘴角，敛去思绪，专心看着广场上的比赛来。
　　“小姐，快看，要宣布名次了。”慕筱筱心知自家小姐的脾性，如果小姐不想说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的，所以也抛开这些事专心跟慕璇看起比赛来。
　　这天的复赛，除了午时召集各位秀女和评审用膳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用来比赛了，不过，比完了的却是有休息的地方让她们坐着休息等待的，于是这场比赛等夜幕快要降临了，广场上的胜负才基本上分出来，共有十个项目的秀女胜出，包括选择舞蹈的夜玉眠，弹琴的叶家嫡女叶锦洲，画画的苏姀，其余的还有下棋的杨俭将军之女杨华阴，以一副好字获得赞誉的丞相之女荀落，诗词赋这三项分别由太傅之孙女薛沉鱼，内阁学士之孙女寇兰，太常寺卿之女夏品言，而令人瞩目的是另外两项，曲和刺绣却是民间女子取得的，分别是来自江南的南凤馨，还有来自蜀南的孟湘。
　　等钱总管捧着从荣亲王妃手里接过的名单宣布时，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评审可是身份尊贵的荣亲王妃、德高望重的文渊阁大学士甄虞等，而且众人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
　　“念到名字的跟咱家进宫，其余人等可自行回去。”钱总管吩咐完，便恭敬的回到荣亲王妃身边禀告。
　　“王妃，陛下说了，劳烦王妃坐镇，还有几位大人也辛苦了，今日就不必进宫复旨了，等休息好了可明日再行进宫。”
　　“多谢陛下体恤，那本妃和几位大人明日再进宫向陛下复旨，多谢公公。”荣亲王妃累了一天，确实是有些乏了，眉眼间也带了几分倦色。
　　甄虞也是，他的年纪比王妃还要大上几十岁，一天下来也是累的够呛，此时甄家来了子弟扶着老先生了，其余几位倒是还好，毕竟年轻些，不过也是不想再进宫去面圣了，此刻听闻钱公公的话，暗自心喜，目送荣亲王妃和甄虞走后，也拍拍屁股走人。
　　“心提姑娘，不如在下送姑娘回去？”心提拒绝了荣亲王妃要派人送她回去的提议，跟陶立然走在最后，陶立然倒是没有看不起这位摘心楼的花魁，两人之间反而熟稔些，没有那么多拘束。
　　“那就多谢陶公子了。”心提倒没有推辞，跟那些皇亲国戚比起来，她倒是更喜欢跟陶立然这样的人接触。
　　那些大人物都一一散场了，除了跟着钱总管进宫的十位秀女，其余秀女都一脸落魄的回到自家人身边去了，那些围观的百姓更是三五成群的边说笑着边离开了。
　　“小姐，咱们也回去吧。”慕筱筱见天色已晚，也开始催促着慕璇了。
　　“嗯，走吧。”今天她们可是下午才出来的，不过也挺久的了，回去还要处理一些政事，也耽搁不得。
　　只是刚出茶楼，迎面就遇上了刚看完热闹回来的燕国三皇子，不过以慕璇现在的装束，燕云也是认不出来的，只是觉得此人的面相有些眼熟罢了，倒不至于把慕璇跟慕国皇帝挂上钩，所以慕璇倒是从容不迫的从他身边经过，对于他投来的一瞥更是淡然处之。
　　可是想不到的是，燕云没有看出破绽来，走不远却碰上了眼前的人。
　　“姑娘，又见面了。”拦路的人正是那天在闹市救了她的面具男，一样的装束，一样欠扁的声音。
　　慕璇不动声色的给慕筱筱打了个手势，而后拧了拧眉，似乎有些困扰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公子，你这是来讨债吗？”不然怎么阴魂不散，慕璇眼底清清楚楚的写着这几个字，她就不信这人看不出来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看来你倒是没有贵人多忘事。”面具男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双湛然有神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向他展示着他有多不受欢迎，还有女子每次似乎不高兴或者遇到不喜欢的人都习惯性的蹙眉和抿抿唇的动作，上次他救了她，用手搂着她不放时，她就是蹙着秀眉，抿了抿唇，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没忘，所以不用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慕璇呛声道，不知为何，每次遇见他，她身体里的暴虐因子就忍不住跳出来，说出口的话也没有往日的从容和谨慎，总是不自觉的就想怼他，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本来那次她就不想别人救的，这人救了她也就算了，还想占她便宜，这就让她很不爽了，想她前世的时候可是有冷面罗刹的称号，一心想在事业上干出一番天地的她自是没有什么心思谈情说爱的，所以她自从那次被人暗算出事附身到这具身体上以来，她可是名副其实的母胎单身狗，平时除了跟人打架就没有过其他肢体接触，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是除了慕筱筱能近她的身以外，其他人都是不得靠近她的，但是这人却搂了她的腰，这就让她很不爽了，那种被人搂在怀里的怪异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抵触，特别是那种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的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可真是糟糕透顶。
　　“呵呵，有意思。”面具男眼底笑意加深，看着眼前拧着眉瞪着他的女子，那个炸毛的模样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一个人真实的情绪，而不是那种带了面具的情绪。
　　慕筱筱见自家小姐难得炸毛的模样，虽觉好笑，却还是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她速战速决。
　　“阁下有何贵干？”慕璇敛了神，收起那种怪异的情绪，一本正经的回道。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面具男回答的滴水不漏。
　　“无聊。”慕璇撇嘴道，这话明显不可信好不啦，谁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还带着面具的。
　　“真的啊！”面具男无辜，那一副被慕璇不信的神色伤到的可怜语气，倒是让他这个神秘的形象大打折扣，其实他确实是闲来无事出来看看啊，听说那个慕国皇帝选妃，阵容强大，他还没见过这样选妃的呢，所以出来看看啊，但是那个燕国三皇子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就找他出去的，这次也不例外，跟他出去不是试探就是言不由衷的，他还得装虚弱，虽然有时候他确实是真虚弱，但是他可不想随时随地都那么虚弱，所以只能换了装自己一个人出来了，想不到说实话也还是有人不相信的，面具男不禁委屈了，一脸控诉的看着慕璇，不过被面具挡住了。
　　即使如此，慕璇也能接收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怨念，不禁抽了抽嘴角，毫无诚意的安慰道。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
　　“这还差不多。”面具男瞬间阴转晴，这变脸的速度令人咂舌。
　　“阁下继续逛吧，小女子告辞了。”慕璇可不想再跟他胡扯下去了，这人出现了就意味着她不能按常规路线回宫，还要走特殊路避免跟踪了，回到宫里又得到半夜了，想起书房里还有没处理完的折子，她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思及此，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人，而后挥挥袖子走人。
　　“等一下。”面具男出手如电，扣住慕璇的手挽留道。
　　第一时间慕璇一个反手就准备挣脱他的禁锢，不过男人显然是这方面的高手，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慕璇的招式，更可恶的是他此时又把他的大掌扣在了她的腰上。
　　慕璇脸一黑，眼底怒火蔓延，低吼一声。
　　“放手！”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面具男丝毫不以为忤，心情颇好的顺手点了慕筱筱的穴，省的她聒噪的嚷嚷。
　　慕璇见他出手，暗暗思忖他的手法，心底一沉，这人武功绝对在她之上，如果硬拼的话没有好处，况且还有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筱筱，压下怒火，慕璇咬牙道。
　　“你说。”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放松，不是什么难事。”面具男见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那双黑亮的眸子含起怒来更是格外亮眼，现下她隐忍着怒火倒是让他挑了挑眉，看了眼眼前被他定住的婢女，心底倒是多了些不爽，扣在她腰间的大掌不自觉的加了力道，哼，看来她对这个婢女倒是好得很。
　　“有屁快放。”慕璇炸毛，那双扣在她腰间的双手居然还有加紧的趋势，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大掌传来的灼热温度，让她瞬间失去了往日的风度。
　　“呵呵，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放了你。”面具男回神，收了些力道，却还是能把慕璇紧紧的掌握在手里，近在咫尺的女子，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馨香，让他心神一窒，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不排斥跟她的接触，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面具男不禁凝眸，垂首看着半靠在他怀里的女子，原本的试探远去，此刻他只想知道她的名字。
　　“不准说谎！”面具男见她眼底闪过的狡黠，就知道这个聪慧的女子不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于是淡淡警告道，他要的不是一个胡乱诌出来的假名。
　　慕璇抬起头来怒瞪他，她的真名能说出来就有鬼了。
　　面具男不惧，一副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的模样。
　　“萧璇。”慕璇无奈，再耽搁下去可就真回不去宫里了，到时候被别人发现她不在宫里就麻烦了，思忖良久，才开口。
　　面具男盯着她的脸良久，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怀念的滋味，还有她略显悲伤的眼神，瞬间有些心软了，慢慢放开了她，同时解开了慕筱筱的穴道。
　　“我以后叫你阿璇。”
　　慕璇一怔，阿璇！从她父皇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她以为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样叫她了，可是这个仅一面之缘的男人却那么亲密的叫她阿璇，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不喜欢？”面具男也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那眼底的悲伤就要匿藏不住，那双吸引他的眼眸也稍显黯淡了些，直觉让他不喜欢这样的她，不禁上前一步执起她的手，带着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只是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慕璇抽回手，转过身回道，这样的她太不正常了，居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袒露真实的情绪。
　　“我回去了。”不等他回答，慕璇抬步带着慕筱筱准备离开。
　　“我叫穆洛。”
　　慕璇脚步一顿，一道轻柔的声音直入她的心底，却是没有回头，只是步履如常的离开。
　　面具男，也就是凌珏，看着眼前渐渐融入夜色的娇小身影，勾勾唇，淡然一笑，旋即转身，瞬间隐入了夜色中，这次他没有跟踪上去，上次他确实是跟踪了她，但结果是被人给甩了。所以没有必然的把握之前他可不会做无谓的事。
　　慕璇带着慕筱筱回到宫中的时候已是半夜，慕璇把慕筱筱打发下去休息，自己则去了书房把今日耽搁的事处理完了才回到寝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