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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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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帮我束个男子的发型."舒心平静的吩咐到.手递给小桃一个银色发带.小桃接过发带.拾起地上的桃木梳.起身站在舒心身后.
"公子贵庚?"小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十七."舒心看这身子的年龄也就十六,七岁.但却不知小桃问这是何意.
"到了二十岁.男子就成年了,才能把头发全部束起来."小桃边梳边说.舒心道还没有想到这还有这层讲法.由着她去梳理.
小桃用梳子在耳朵后把头发分开.把上面的部分头发用银丝带束起.下面则梳理顺当.自然的披在肩后.镜中果然出现一翩然少年,只是脸上边于女气.耳后留一部分头发.确实比全束的效果好了许多.
自己刚进安府时.头发还是安如泰用手梳的.可怜出行的七天.天天如此.舒心现在也不明白.安如泰对自己倒底是什么时候心思.如此细心的对一陌生女子.由于他的原因.舒心七天也没有学会束发.这是否是一种依赖.
"小桃来帮我把眉目描粗些."舒心想把自己身上女性化的地方隐起来.小桃用眉笔轻画.把纤知的叶眉变成男子的剑眉.比之舒心原来.更显几分英气.
小桃拿起桌上化妆用的颜料.把舒心的脸上白净的ac皮肤蔽住.用颜料使脸上变成健康的小麦色.乍看之下舒心已成为一个年少的男子形象.
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舒心下楼时忆是黄昏日落.斜阳入院给.给院里的景物都镀上一层金黄色.大厅里,桌上放着饭菜.小翠则垂首立在一旁.犹如一副侍女画.这一切对于舒心好似很遥远.但伸手却可处及.
小翠闻耳听到云公子下楼来.并未抬头.只是看着地面.
"云公子请用晚膳."低低的声音不至于听不到.却也不会惊着人.拿捏的恰如其分.
"嗯."舒心鼻子发出一个单音节坐下.桌面上有四个菜.一个汤.虽不及在大厅里摆的菜用料珍贵.也能显出它本身的精致.二凉二热,二荤二素.结合着古人的养身智慧.舒心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就看见站立在一旁的小翠.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冷言.自己吃着她站着在旁边看.让舒心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是"小翠弓着身子退去.临走还不忘看一眼小桃.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有些地方.要求服务员跪着服务.吃饭本须要一个愉快的氛围.但你正要放松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服务人员一脸谨慎的工作态度.十分影响着人的胃口.
"小桃座下来.陪我吃."舒心语气柔和许多工作.或是这一会自己认为小桃成为自己的人还是想要个人陪.
"奴婢不敢."小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刚才那个勇敢的小桃哪去了.内心感慨.还是这封建等级制度害人不浅.
"这是命令."舒心冷声道.板起脸.不愿她把自己看低.也不想利用这点小事让她感恩戴德.那样自己也太功利了.
"是"小桃乖巧的座在舒心旁.
舒心看到桌面只有一副碗筷.微皱起眉.
"小桃.看来你要再去拿一副碗筷来.舒心抬眼看着小桃面前空置的地方.
"小桃,再盛一盆为来吧.两个人."对小桃吩咐.
"是"小桃低应一声.
粉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昏黄的光晕里.舒心一人座在空旷的大厅里.自己也有了靠算计别人来过日子的时候.前面才对人用命相逼.这一会又对人温与相对.连自己也有些觉得虚.
对小桃温和.是因为自己不是个本心恶毒的.但在做了前面的'好事'以后再做着些让自己也有些不舒服.
刚才也只是想找一个人陪吧了.
又是一个人了.原来自己身边不论有边多少人.最后都会离开的.父亲母亲不都是如此.
呵呵.笑自己的痴.凄凉的笑声回荡在院里.使得本就清冷的小院更显出几分凄婉.
夕阳的余辉亦无法使其变暖.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红白相间的莲花在昏黄的阳光中.显着异常炫目.徐步走到池塘旁.舒心想摘去那洁净的白莲.从心里不喜白莲的清远高洁.因为让世人更显污秽.水至清则无鱼.太过的纯洁,也让人厌恶.中空的茎干在风中停动.硕大的花朵被舒心从中折断.
"吾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直外.不蔓不折.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一个陌生的男声,阴阳顿挫的诵.有力而具有磁性.
声音从身后传来.舒心转身就看到在大厅里做轮椅的公子.仍是一身银白长衫.谈笑晏晏.做在轮椅之上.身后没有那侍候他的小童子.
余辉洒在他银白色的长衫上.冰凉的衣物上多了几分暖意.平凡的容貌却似被人施了魔法般让人移不开眼.
"云公子.可否放过这一池荷花."安二公子的目光落在那手心那大捧的白荷上.有丝心疼.可惜的摇摇头.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会失常.舒心非常纳闷的他这么说自己.好似自己十恶不赦的.只是任性的一些吧.心也没那么坏.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舒心大眼看了一下安二公子.这句话说的书生味十足.
"总不能.你知道我的名字.在下却不知你的名字吧."这会舒心已把自己想成一个无赖大少.
"安如初."轮椅上的公子似是有些尴尬.不很喜欢这种问话的方式.
"如初."舒心想到清朝词人纳兰容若的千古名句."人生若之如初见.何帮秋风悲画屏.等闲识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是一个很美的名字.
轮椅上的少年.不由的身上一震.少了初见时的出尘与明了.溶入了些许尘世间的痛楚.眉宇之中更是有些纠结.
"好文才.人生若只如初见."安如初的笑明媚中掺杂着伤痛.让人有些不忍去看.
"如初.可以这么称呼你吗?"舒心轻声询问.发觉自己不经意间勾起了安如初的伤心事.
安如初微微点头.
"那以后你叫我浅醉吧.也别公子来,公子去的,多麻烦."现在发现古时的礼节能让人变成木偶的工程.刚好也可以用这个转移为这沉默无言的尴尬氛围.
"好.浅醉."安如初声音如迎面吹来的微风.恰意而舒缓.脸上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安如初是一个相貌平平之人.这种人放在人群里.就像石头沉入大海.没有再找到的可能.但他一颦一笑尽绽风华.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来拿着."舒心从手里拿出白荷.递给安如初.
"人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舒心笑着蹲下.平对着安如初.两人之间隔着硕大的白荷.
"浅醉.很高兴认识你."安如初看着眼前一脸纯真的女孩.安府真的适合她吗?
"天晚了.我先回去了."暗淡下的双眼.用手把轮椅转了过去.向自己的院落方向.
"用我帮你吗?"舒心望着那修长的手指去转动轮椅.怕他伤着.
"不用了."安如初淡淡的说到.但愿结局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