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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暗中的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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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品路在A市算的上是一条繁华的大街。
位于此街最出名的是尚品大厦。
地处商业繁华区,平时人来人往,生意挺兴隆的。
这是往常。
现在这个商场被贴了封条,夜色中原本灯火通明,热闹的大厦,此时黑灯瞎火的。
左沐叼着烟,斜靠在路边的垃圾桶,瞅着对面的尚品大厦,他一身黑,眸中泛着精明狠厉的光,像是蛰伏黑暗,紧盯猎物,准备随时猛扑的黑狼。
离他百米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两个大妈交头接耳。
“几天前,这大厦里发生的凶杀案,听说了么?”
“哎呀,别提了,听说死的那个人可惨了。”
“听说在四楼吃饭,被人拿着刀子追杀,直接从五楼追到一楼,身上挨了四五刀。”
“那血从五楼到一楼,流了一地。听说肠子都出来了,他硬是自己给塞进去,就这么堵着碗大的口,爬呀爬的。”
俩大妈一边说一边抖肩膀,头凑在一起,是个说悄悄话的模样,可嗓门一点也不见收着,说的挺来劲儿的。
他们身边走过的人,好几个侧目,有一两个故作停留的,有加快脚步的。左沐笑了笑,两指捏着烟蒂,狠狠吸一口,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左沐走到尚品大厦侧门,撕掉封条,从手里拿出一个铁丝,插进锁孔,面无表情的来回拧了两下,门开了。
他面不改色走进黑色中,融入其中,好似夜能窥物般,轻松避开了障碍物,一路摸索走上停运的扶梯,一步一阶,脚步轻不可闻。
走到三层,出了扶梯,左沐停住了。他右手伸进裤兜,慢悠悠的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送到口中,屏息了一分钟,又拿出打火机,
“啪嗒……啪嗒……啪嗒”来回三下,有节奏的声音在空旷的寂静中尤为突兀,窜起的火光,映射着他冷峻的面庞,幽暗中添了几分鬼魅。
左沐点着烟,吸了一口,慢慢吐气,一串薄雾盘旋而上又悠然散去。
寂静之中似是某种较量,透着质感加着胆量。但左沐似乎懒的理这茬,轻飘飘地把这给掀了过去。
突然,黑暗之中,窜出一个男人,手握钢棍,直往左沐脑门上砸。
左沐从上衣抽出银枪,隔空一档,狠踹一脚,对方被他踢得往后翻,退了三四米。
谁也看不清谁的脸,黑暗中两人呼吸都很轻。
左沐把玩着手中银枪,闲庭信步,逼近那人。强势的压迫感让那人动弹不得。
“我枪下没有活口,你不跟我动枪,倒挺机灵。”左沐语气慵懒,透着几分戏谑。
那人默不作声,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后挪。
“我要找一个人,他被你们老大弄丢了。教授跟我说,你们50个人,我有三次中奖机会。我还剩下两次。但你们却只有12个人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惊喜。”
声落,左沐两个快步就窜到那人眼前,一把扣住他的咽喉,狠狠往地上一惯,一腿压住对方身体,一手拿枪死死抵着他的额头。
男人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掐死,或者被一枪爆头,但是迟钝的痛觉,却来自被一刀刺中的心脏。
他是什么时候被刺的?
喘不过气,身体越来越冷,对死亡的恐惧骤然放大数千倍。黑暗中男人看不清左沐的脸,却察察觉他嘴角含笑,狰狞可怖。
他要死了,心脏骤停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左沐攥着他咽喉的手竟有点儿抖,静谧之中,听到左沐低沉温柔的声音,
“见到你了。”
他想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但是他的神经只能停留在这个念头了。
左沐坐在扶梯最上面的台阶上,左腿随意伸长,盖过了四个台阶。
一手来回转悠着银枪,一手支在曲着的右腿膝盖上,嘴里叼着着一根烟,冒着点点火星。
左沐不像是刚刚经历一番厮杀歇场的样子,那种轻易就撂倒对方,说是秒杀也不言过。
他技术娴熟,力量绝对,处理这些小喽啰压根不用怎么认真。
但左沐做事原则是,生死一线无小事,对决关键无弱敌。谁也不知道哪只病猫内里是个直取咽喉的猛虎。
他经常把这样的原则讲给搭档听,耳提面命,不厌其烦。因为对方性格实在过于跳脱,十次受伤有七八次是大意轻敌。
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东西。地上鲜血蔓延,似乎还带着热乎气儿,狠狠刺激着嗅觉。
漆黑的夜色能掩饰很多东西,各种不堪入目的交易都在暗戳戳地进行。杀人,偷情,抢劫,还有围攻。
几个矫健的身影灵活地从一层直接攀爬到三层,如幽灵般悄无声息。
他们七八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夜视镜,端着狙击枪,躲藏在几个屏蔽物的角落,藏起身来。
另有两个人抢占了四层。利索架起狙击枪,瞄准坐在三层的左沐。
左沐没起身,他转动银枪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一把握住银枪,三两下上膛。声音清脆利落。
“等你们好久了。”左沐对着二层某处低沉地说。
“左沐。”
冷栗一开口,就是说不出冷冽,两个字似是咬着后牙槽狠狠嚼出来的。
他是四兽老大,是领头的白虎,向来杀伐决断,果断冷然,不容私情。
从出现第一个死者,他就把左沐锁定为第一嫌疑人。
毕竟能轻松不惊动任何人,从组织中偷出暗杀部二级杀手名单,有这份权限和能力的,就只有左沐了。
但兄弟多年,他还是有几分妄想,找到证据,能证明这些事并非他所为。
现在尸体就在左沐五米开外,空气中充斥的血腥味时时刺激着他的神经。
组织内禁止互斗,暗杀部门更是灰暗界不可缺少的中坚力量。50个精英死了大半,决策层也不是傻子,一再对四兽施压,让清理门户。
他目光犀利,带着尖锐的刀锋,目光中的不屑,嘲弄,失望,愤怒一股脑地要洞穿坐姿随性的男人。
左沐说话了,声音低沉有磁性,还有种随便应付不耐烦的感觉。
“冷栗,收起你灰暗中正义、原则那一套。杀必杀之人,平可憎之事。四兽中你最讲究这个。”
左沐吐出一口烟,自嘲地笑了下,
“再怎么冠冕堂皇,都是杀人,本质是一样的。”
他站起来,倚在扶梯手,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俩,
“我在这等你们,不是要和你们扯这些。齐风,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