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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幸福的小日子 道长越看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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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心境一旦转变,对事物的态度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觉得被管束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现在吴瀛倒是每天掰着手指头在算堙剑来的日子,与后宫嫔妃盼着皇帝临幸有的一拼。
所幸,随着妖魔界封印风波的平息,善后事宜的陆续解决,堙剑手头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又恢复到过去的作息状态,无事的时候便一直呆在登云峰,除了修炼、看书和弹弹琴外,便是今天给吴瀛讲讲这本典籍,明天看看他的字练的如何了。
而吴瀛每天都能看到他的“皇上”,时不时还能调戏一下韩小胖,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说起韩卫道,他果然不负众望的在门内大选中落榜了,吴瀛碍于身份,还是勉强压下心中的好奇没有去现场凑这个热闹,所以他并不知道韩卫道在比试中快被人虐出翔来的悲惨遭遇,还很不识趣地询问其比试结果,某人立即露出羞愤欲死的表情,气的好几天都没和他说过话。
当然,这个年纪的孩子气来得快也消得快,没过几日又哥俩好的粘在一起了。而韩卫道这次更是指天画地,定要更加刻苦修炼,头悬梁锥刺股,五年后的门内大选必将脱颖而出。面对他的雄心勃勃,吴瀛只能呵呵,貌似自古乱立FLAG的人都没啥好下场。
日子过得很快,吴瀛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着这样平静而不争的内心,不想着过去也不担忧未来,每天只要等着一个人来看他便心满意足。但是,快乐的事总是短暂的,一日和韩卫道照例用完饭在后山那里溜达,忽然见到前方有几个弟子正围在一起闲聊,可能说的兴起一时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他们。
吴瀛本来想避开的,却被那群人接下来说的话引得停下了脚步。
“你说堙剑长老到底是怎么想的,留着个凡人在身边?”其中一个人貌似无意地随口一问。
马上就有人呼应道:“可不是,朝夕相处的,也不知道天天在一起做什么。”
“对啊对啊,你说长老想要个小厮吧,我们凛山这么多外门弟子,哪轮的到他。要说看中资质要破格收入门下吧……”或许想想也觉得甚是可笑,一个弟子忍不住嗤笑出声,“噗,你说可能吗?”
“莫不是金屋藏娇?”一句话引得在场的几个人轰然大笑。
“就那面黄肌瘦的小样?长老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我看弄不好就是个炉鼎也不一定。”
“炉鼎?开玩笑的吧?!谁不知我们凛山清修之地,门规严得都和佛门差不多了,从不搞此等采补之术来提升修为。”想想还觉得不对,其中一人继续补充道:“而且尚不论那个凡人是否有资格成为炉鼎,一般找的都是女子,找个臭小子算怎么回事?”
“你不懂,门规是用来管束我们这些地位低下的弟子的,可管不到门派高位的那些人。而且谁知道那凡人小子有什么狐媚手段,这等好处岂是你我知道的?”
“也是也是,经林师兄这么一说,师弟我正是茅塞顿开。只是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一直以为堙剑长老司职持戒堂,一向自律严谨,一副禁欲的样子,居然也好这口。”一个高个弟子不禁唏嘘不已,啧啧有声。
“所以说啊,人不可貌相啊~”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他们真是无聊,我去和他们说!”韩卫道看不下去了,准备上去和那帮人理论。没想到却被一把拉住,抓着他的手有些轻微发抖,只见吴瀛脸色阴沉,显然已是气极了。
“阿瀛,你别听他们,都是一派胡言,我这就是去和他们理论。”
“不用了,带我回去。”吴瀛瞥了那群人一眼,语气坚定。他不能让韩卫道为了自己得罪同门。
“可是……”韩卫道还想坚持,但吴瀛已经率先转头离去了。
“唉,这……这什么事嘛。”左右看了看,韩卫道只能只能气恼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吴瀛都没说过话,韩卫道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待回到峰上,吴瀛简单道了声别便要默默进去了,韩卫道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阿瀛,他们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吴瀛背对着他沉默了半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要听实话。”
见瞒不过,他叹了口气道:“其实以前就有些,只是那时没人往那方面想。直到长老为了寻你扔下门中事物,而且你受伤那会儿还亲自到弟子房来探望,风言风语这才又多了起来,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长老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他也知道了?”吴瀛没想到这些流言都已经传到堙剑耳里了。
“应该吧,掌门好像有为这事找过几次堙剑长老。后来门内各处弟子便被要求谨言慎行。只是没想到今日这些人竟然如此大胆,无视门令,还在嚼舌根!”说到此处,韩卫道还是愤愤不平。
吴瀛听罢,便道了句“明白了”,就自顾自回屋了,韩卫道唤了他几声,见对方依然无视自己,只能摇了摇头离开了登云峰。
而此时在屋内的吴瀛,独自坐在桌前,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中。
他不能再给堙剑添麻烦了,他要和堙剑谈一谈。
今日堙剑回来的比较晚,吴瀛等了一下午才终于见到他。
“今日字练得如何了?”将佩剑挂好,接过吴瀛递来的茶水,堙剑随口问道。
“我今日没有练字。”
听到对方的回答,堙剑愣了愣,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对方似乎有心事,“你怎么了?”
“最近凛山有一些关于……你我的流言,”话到嘴边,吴瀛反而有些不自在了,脸还有点发烫。
“嗯,然后呢?”堙剑继续淡定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然后?!什么然后?!!他只是想问问有没有给对方带来困扰麻烦什么的,为什么刚正不阿,身正为范的道长大人如此漫不经心,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清誉受损的样子。
“呃……你怎么想的?”他看着自己的脚尖,有点不好意思看眼前之人。忽然又觉得不对,心想老子害什么臊啊,两个大男人能出什么绯闻,自己这般小女儿态做甚,于是直了直腰。
“都是虚妄之言,你有时间想这个还不如多看会书。”
“可是……”他刚想反驳,却被堙剑打断。
“吴瀛,你总有一天是会下山的。”
“你要赶我走?”听了他的话,吴瀛倏地一怔,堙剑是想告诉他待他走了,流言自会不攻而破的意思吗?可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离开,至少目前没有。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离开了这里他又能去哪儿呢?难道又要回到过去那种浑浑噩噩度日,无人懂他,没有目标没有希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看着眼前有些失神的少年,几个月来良好的作息和规律的饮食,让正在长身体的他个子又蹿了一截,原本发黄的脸色也渐渐调养得白中透出了点红润,堙剑上前摸了摸他的头道:
“你又不是道士,总要成家立业,待你长大成人,能够明辨是非,学会处事之道,便可离开凛山。你不是一直很讨厌被我拘着的吗,届时天高地阔,你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
“我不走,”吴瀛立马拍开他的手,深深吸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说“我要入凛山,拜你为师!”
堙剑停在半空中的手颤了颤,好像有些惊愕,随即一甩衣袖,转过身去,冷冷道:“我从不收徒!”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若是抱着这种想法,我明日便送你下山。”
“你!”吴瀛指着眼前这个冥顽不化之人,气不打一出来,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也深知堙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硬碰硬绝对自己吃亏,于是深受电视剧荼毒的某人当下就地一跪,头一梗,大声说道:“我不管,当日是你招惹的我,既然你说要管人家,要管就要管一辈子,哪有半途而废之说。你若不答应收我为徒,我今日便长跪不起了!”
“随你!”堙剑估计是被这厮的无赖作态震惊了,一气之下,手一挥,门一关,吴瀛就被掌风扫到了院子里摔了个屁墩。
“……”自作孽不可活,他本来就想做个样子的,他料定堙剑是个心软的,苦情戏稍微唱唱就行了,没成想还是要走一遍电视剧全套流程,俗不俗呀。
可是话已出口,现在再反悔也来不及了,只会让堙剑觉得自己没诚心。于是他吴瀛用自身的行动很好地印证了那句“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的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