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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治理初始 ...

  •   叫了四个丫鬟,拿了库房的钥匙,核实一下自己的资产。
      这些人都是本分的,当初皇上赐下的金银财宝都出入有数。
      除却这些人路上的嚼用,公子的用药,银子花了二百余两,余下黄金百两分文未动,
      珠宝玉器更是没动,原样在箱子里。
      让翠官儿叫外面的侍卫队长进来。
      侍卫队长叫孙杨,手下小跟班叫杨木根就是当初带沈潼过鬼见愁的哪个侍卫。
      命孙杨带领里正去采买余下几十亩地的稻谷种子,回来交给他。
      又命去采买菽{大豆},高粱,菰米黍子等粗粮,让里正按人口分发下去。
      又见库房里有王妃赏赐宫里赏赐给宣王府的陈年的丝绸布料,他又穿不了这么多,统统拿去换成平常人家穿的粗布,细布。
      这个时代的丝绸还是可以做为货币使用的时期。
      沈俊君闲暇时也从众人口中,侧面的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大约处于历史上的隋唐前期。
      在此往前的历史,是一样的,但是没有隋朝,有夏国,晏国,朔国,大夏国十几年以前统一了华夏。
      也没有隋朝,也没有唐朝,自然也就没有科举,靠举荐的。
      孙杨带领三十个侍卫,扛着布料出山去换布料粮食了。
      里正欢天喜地,叫了一个见过大世面的李槐英一起跟着去了。
      去的都是青壮年,一天就出川到了县城。
      在县城置换采买雇牛车花了一日,第三日城门一开便赶着牛车满载着布匹到了鬼见愁,一件一件的从溜索上溜过来,打发牛车回去。
      回去的人也给人学舌:望晴川如今住着延平君,拿宫里的丝绸缎子换了粗布粗粮给封地的村民。
      众人肩扛手提,和早早就在此接应的村民兴高采烈的翻山越岭回了村。
      到村子也已经天色漆黑了。
      早有腿脚快的挂记着家里的人,赶早回家,在村口支砌几口大锅,把高粱米,菰米,黄米,大豆一股脑的倒进滚开的大锅,咕咕嘟嘟的熬了几大锅,分给众人,别烫着,别噎着。
      多少个家庭终于不用夜里饿醒了,睡了个舒服觉。
      第二日一早,里正就按人口分了粮食,布匹。
      村里小儿见有了粮食,爹娘也不再愁眉苦脸,最会看大人脸色的小儿欢笑追逐在破烂的村子开心玩耍。
      沈潼照例睡到卯时,太阳升到房顶之时才醒,自然不知道村里的事情,四美伺候洗漱吃饭。
      里正已经等在外院了。
      待给公子俸上养生参茶,才叫里正进来。
      里正首先感谢了公子救命之恩,合家老小念着公子的功德,又把昨日如何买粮,如何在布庄用丝绸换粗细布诸事如实禀报。
      沈俊君让他把村里的户籍拿过来,并罪民的一起。
      里正心道,这是公子开始理事了,不敢怠慢急忙去了。
      里正去了,侍卫队长孙杨扛着稻种进来,沈俊君伸手放在手心里观看,又小又瘦,一点都不如后世饱满肥大。他好想念晶莹香甜的大米啊。
      水稻杂交优选迫在眉睫啊。
      里正拿着户籍回来,交给翠官儿。
      公子又吩咐,找细心村妇在这些稻谷里挑选肥大饱满的做种。
      在阳光充足水源方便的地方开一块小田,让童子过去撒几泡尿,把挑选出来的稻谷按这样的密度撒下去,晚上盖油布保温,早晨放温水提高水温。
      着人看守。
      里正领命下去。心里却在嘀咕,看公子就是个不理俗事的,岂能让小儿把良种脏污了?
      种的如此密密麻麻,怎么长?公子是不知道这稻子会分蘖吧。
      可是公子吩咐了,还是照做吧,等以后庄稼收不上来,公子就知道农事不是随便糊弄,想怎么样就怎样的了。
      沈俊君让孙杨留下,“你出去这几日我在屋里弄了个这个,你来看看。”
      孙杨看手中的图画,是各种部件的细分图纸。“属下看不懂。”
      沈俊君说:“去找铁匠打这几个部件,余下的就用硬木,找木匠制作,严格按着这个尺寸比例。”
      孙杨皱着眉忽道:“这个好像是弓箭,只是小好多。”
      “它是弓箭的近亲,等我们组装上了,你就知道了,比弓箭好用十倍。到时候你们上山打猎带着,给大家打牙祭。”
      孙杨顿时斗志昂扬,“定不负公子嘱托。”是个爷们就喜欢这些个东西。
      “小心保密啊。”
      “是!”
      孙杨领命离去。
      沈俊君打开户籍,原住村民有一百户,每家户主,主妇,几个儿女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成年男子共230人,成年女子共一百人,十四岁下未成年男童有120人,女童只有80人。
      翻开罪民簿。
      第一页,户主李槐英层任京城巡检,原配以殁,继室王氏,两子俱以成人,继室所生一子一女。
      因受妻弟营私舞弊案牵连,被流放千里垦荒。
      已经服刑十二年,其妻就是在流放路上殁的。
      这个李槐英就是刚才里正嘴里说在布庄换布的时候,看穿掌柜想要低价收咱们的好绫罗绸缎,高价卖粗布的,一行人才没被布庄掌柜坑了吧。
      是个人才,下午唤他过来面试。
      第二页,王大牛,其母王张氏,妻殁,长子成年,幼子十岁。
      因战乱饥荒,偷了头猪,被抓,一家人流放五百里。
      第三页,单身汉一个,因饿极了,不顾廉耻,在集市上抢了小孩的包子,流放百里。
      。。。。。。
      整本看下来,竟然没有一个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之人。
      略微思考一下便明白了,乱世用重典,杀人犯当时就判斩立决。
      偷牛也是斩立决,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牛的价值一直高于被买卖的仆人。
      偷了头猪就被判全家流放五百里,在沈俊君眼里看都是笑话,却是活生生的这个世界的人的命运。
      此地的人是一天两顿的,所谓朝食与晚食。
      沈俊君身体不好,又是现代饮食习惯,就让厨房按一天三顿做了。
      府里都唯他马首是瞻,自然没人反驳异议。
      午饭后天气好,沈俊君去院子里散步消食,两美跟着。
      正好参观一下这个延平君府。
      正门朝南,前院东西两个跨院,住着仆人和侍卫,正中是三间正房,原来的都察院办公的地方。
      正房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小门,东边小门出来往后就是公子住的院子。
      公子院往东就是粮草马厩,校场。
      西边小门往后就是厨房,洗衣服,绣房一个杂院。
      从杂院再往后,就是个大院子,种了些花草。
      所以,公子小院是整个建筑群中间的位置。
      沈俊君来到杂院,看到墙角的架子上一排排的竹笼,里面咕咕的正是鸽子。
      沈俊君远远一看,不是落地鸽,肉食鸽,一只只,筋骨匀称,肌肉健壮,信鸽。
      莞尔一笑,转身去了花园。
      不知他这一逛,让多少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此处对于沈潼来说,那就是姹紫嫣红开遍,都付于断壁残垣。
      沈俊君却看到了原始的真正的古代建筑群,要的就是这原汁原味的老建筑。
      看惯了现代到处都是仿古小镇的眼睛,欣喜异常。
      嘱咐翠官儿,下午找人修葺花园塌掉的垣墙。
      又让棋官儿采了几枝碧桃花回屋插上。
      他住的这三间小小的带廊檐的屋,东边是卧室,中间他经常在此与人议事,西边便是书房。
      东西两边的厢房,东边是重要的库房,西厢房就是贴身丫鬟的卧房。
      小厮爷们没有命令是不能进后院的。
      他来到书房,芳官儿在伺候“公子可要写字?”铺纸研磨,公子多日不曾书写了,就怕字生疏了。
      棋官儿找了花瓶摆上。
      东官儿端了茶在旁边。
      沈俊君略一思索,提笔写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付于这断井残垣。
      赏心乐事谁家院,良辰美景奈何天。
      这是汤显祖的牡丹亭,他给简化了些。
      因病多日不曾提笔,觉得无力虚浮。
      外面报王伴伴来了的声音还没落地,王伴伴就进来了。‘
      “可见公子大好了,今日开始写字了。”笑吟吟的看他写的诗。
      王伴伴读了一遍,说:“真是应了今日的景。公子好文采。”
      沈俊君惭愧:“字都生疏了。”
      他那渣男老爸有一样好的,就是字写的及其俊逸潇洒,因此也要求小兄弟俩把字写好,说字是人的第二张脸,又说字如其人。
      到是说的真对,他本人真是潇洒,老婆孩子一年见不几回。
      与原身字迹上捎有出入,也推脱说久不写字,无人怀疑。
      李槐英在院子里躬身行礼:“罪民李槐英求见。”
      沈俊君去堂屋坐下,王总管在旁边陪伴。
      沈俊君问:“你是因何获罪?”
      李槐英把当年之事据实禀报:当时皇上刚刚登记,正收服南蛮之地,妻弟正在军队管理粮草辎重,受贪墨上司蛊惑,也伸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皇上大怒,向来军队的物资都是重中之重,前方战士在杀敌卖命,后方竟然贪墨。
      绝不轻饶,上司和妻弟都判了斩立决。
      只是这些直系亲属都判了流放千里,子孙十代不许为官。
      妻子气愤忧思,在路上受了风寒,又受婆家的人的埋怨,指责,没到地就殁了。
      他自己带着两个幼子,来到望晴川,桐树村的里正看他是个读书人,虽然流放了,在这个偏僻穷荒之地也是个人物,因此做媒就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帮他照料家务,抚养幼子。
      这些年就这样过来了。
      沈俊君问“王伴伴,既然皇上把望晴川赐给我了,是不是我有权决定这里的事情了?”
      王伴伴躬身答道:“是这个理,这个望晴川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畜,皆是公子的。
      任凭公子生杀予夺,无人敢说个不字,尤其是罪民。”
      李槐英心内戚戚,不知这个公子有何打算。
      沈俊君想了一下说:“罪民李槐英,因受妻弟贪墨案牵连,流放千里,今以服刑十一年,对上恭敬谦卑,勤谨,和睦乡里,对下辛勤抚养幼子,其行可嘉,其罪可免。全家恢复良民户籍。”
      李槐英嘴角颤抖,“公子。”
      王伴伴说;“公子给你平反了。谢过公子吧。”
      李槐英跪下磕头:“李槐英全家谢过公子。”再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水。
      沈俊君说:“你是想回老家,还是落户在此地?”
      李槐英想了想说:“家中已无直系血亲,都是些远方亲戚,只因当时落难,个个躲的远远的,还埋怨我找了这样一个丧门媳妇。
      如今我媳妇的娘家就在桐树村,一直如同亲人相处,多年来不曾把我当罪人看待。
      我如今平反,也不想再回去,免得媳妇心下难安,更不想让村里人说李某忘恩负义。
      我,落户桐树村。”
      沈俊君心下甚慰说:“如此最好,我身边缺个既通外面经济,又了解当地村规民约乡间俚俗的人,你留下可堪此任。你意下如何?”
      李槐英作揖:“李某蒙公子解脱多年罪责,恩同再造,定效犬马之劳,不辞辛劳。”
      王伴伴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公子,虽然年纪小,行事颇有大家风度,难怪世子倾心。
      当日宣王府世子冒犯天威当众抱公子回东暖阁的事,虽然不知京城有没有人传说,大家不知道,但是在晏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俊君说:“如今第一件事,便是,架桥。鬼见愁,真个鬼见愁。进出多有不便。
      我的意思,我们去造一座铁索桥。
      下面六根铁索,铺木板,左右两根手扶,每隔一定距离,用绳索上下铁索固定。
      我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还需技艺精湛的铁匠来看如何既省钱又结实。
      最起码也要能让马车在上面行驶。”
      李槐英恭敬的答道:“公子刚来此地还有所不知,东面的深涧叫鬼见愁。西面的万仞高山叫鹰见愁,是说其山之高,连老鹰都发愁。
      我们这望晴川,就在鬼见愁与鹰见愁之间。
      正因此地险要,所以才被历代朝廷当做流放罪民之地。
      说到鬼见愁,公子要搭桥,只是铁用量超过一定数量便要报朝廷报备。
      普通农户每次只能买不超过五斤的铁制品,像公子这样的六品官员,每次可以购买一百斤。
      而且,要造即结实又宽大的桥,铁索必然用精铁打制的粗粗的,造价不菲。”
      沈俊君也知道朝廷担心居心不良的人用铁器打制冷兵器,造反,所以严格控制铁的用量。
      “那你去找人先筹划多长,多粗,如何锚固,大约需花费多少银两。再来汇报。”
      李槐英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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