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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李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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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的日子过的飞快,新婚燕尔,除夕守岁吃饺子,谓交子。
此地流行吃年糕,寓意年年糕。
沈潼给他讲傻女婿拜年的笑话。
说是新年要讲吉利话,父亲先说新年好,长子接,晦气少,小儿子说,不得打官司。
并写下来挂着中堂。
第二天女婿来拜年对着中堂念:新年,好晦气,少不得打官司。
李璟搂着他哈哈大笑。
立春时吃了春饼。
眼看着过了上元佳节,二人分吃了对方勺里的元宵。
二月二,春龙节
三月三,上巳节
清明,寒食节吃了用糯米粉包裹着豆沙的青团子。
五月五,端午节,柊叶包裹猪肉糯米黄豆煮一天一夜,吃了裹蒸棕。
地里收了辣菜,菜心,苔菜做了梅干菜,又种下了早稻。
山地里种上地瓜,黄豆等物。
村里直达鬼见愁的路继续修着,因为春天多雨,经常停工,停工的时间就上山打猎,采蘑菇野菜。
建筑队来勘测地形设计总体布局,与二人商议定夺。
酒坊火热的酿造白云边酒。
扫叶山房继续席卷全国的卖各种冥币。
西泠印社的文具颇受贫寒子弟的喜爱,名声逐渐传播,卖到各处。
春茶采收炒制,茶农忙的日夜不得休息。
日月如梭,每日忙碌,日子飞快。
突然一天,李璟接到噩耗,打开来报丧的信。
急忙叫沈潼过来,怕他受不住,拉着双手,脸色尽量平静:“玢儿出事儿,说是被刺身亡。”
沈潼身子一震,立时要瘫了。
沈潼知道那是原身对李玢的深情一丝犹存,完全感受都沈潼的痛彻心扉,以至于身体承受不住。
这下好了,这对苦命小鸳鸯可以去地府团圆了。
当夜沈潼在东官儿的扶持下,来到村口路边,给李玢和沈潼两个人烧纸,在地上画了圆圈,写上二人的名字,遥遥祭奠二人亡魂。
青烟中,仿佛看到两个年轻的身影含笑对望相携离去。
愿你来生所遇皆良人。
愿你来生万事随心愿。
愿你冬不寒,也愿你三春暖。
愿你天黑有灯,雨天有伞。
愿你二人携手人间四月天。
送走了沈潼,沈潼觉得心头一块大石搬掉,全身轻松。
李璟白天就跟报丧的家仆立刻走了,去给他的堂弟吊唁。
沈潼这个皇上的干儿子,按理也该去,但是他身子弱,上次千里之行,就差点要了小命去,再说,宣王府大概视他为敌吧。
从信和家仆的言语中得知,李玢如今代理宣王府诸事,一日出去办事,回来路过一个大庙,听说这庙里香火甚旺,许愿甚是灵验,便进去烧香,点了长明灯,后来询问庙里的僧人得知,这长明灯是给沈潼点的,保佑他长命百岁,富贵一生。
沈潼只能感慨这李玢还真是个痴情种,沈潼都已经结婚了,还给他点长明灯。
从庙里出来,李玢就遇到一伙刺客,众侍卫上前应战,打成一片,其中一个身材妖娆,应该是个女人,蒙面,戴斗笠,功夫了得,娇喝一声:“贼子,拿命来!”
根据她的话,应该是被灭国,意图造反的反贼。
一剑刺中李玢胸口,击中即退,李玢没有立时毙命,是在治疗时拔剑喷血而亡。
走时说:“我终于解脱了。”
家仆说的时候,不时拿眼睛看看沈潼,那意思就是,要不是给你去点长明灯怎么会遇上刺客?甚是埋怨的意思。
沈潼双手合十念:“我会在家给他念大悲咒,写往生咒。阿弥陀佛。”
李璟二人猜测是不是沈漓?沈漓自从离了延平君府,就失去了行藏,春梨班还在府府之间流动演出,还有一个赛观音在撑场面。
跟踪的人却失去了沈漓的行踪。
因此狠得了李昶的斥责,放着这么一个随时要自己命的拼命三娘,谁也不会高兴。
沈潼回府,感慨了一下这对小苦命鸳鸯,睡下,翻身三次,甚是不习惯身边无人的床。
轮值的翠官儿在外间问:“公子可要人陪?”
沈潼回;“不用了,你们都歇息吧。”
好不容易睡下,第二日便起晚了。
吃饭也默不作声,出去巡视一遍,回来也觉得身边没了大型犬跟着,好没劲。
沈潼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内心。
是不是喜欢上了李璟?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李璟是个不错的炮友,身材好,力气好,功夫好。
还有钱,有能力,有关系,这样综合看来,90分往上呢。
如果不谈爱的话,是个人生好伴侣。
爱情让人盲目,狭隘,尖锐,一谈恋爱,聪明的人立刻变傻瓜,神经病,抛弃所有的理智和情商,所以,沈潼非常满意现在二人的状况。
想通了的沈潼投身到火热的生活工作中去了。
四美纳闷了一下,公子在驸马离开之后只有一天的不适应,之后完全没有提起过驸马爷。
该吃吃,该睡睡,完全没有什么相思之苦之类的表现。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好的分不开吗?
这是怎么回事?
李璟快马加鞭,千里之外的晏平城三天就赶到了,那是歇马不歇人的跑法,沿途驿站早就准备好马匹干粮。
疾驰到宣王府,只见府里一片白色,叔侄相见,双双落泪,尤其是这宣王只此一个嫡子。
如同剜却心头肉,如何不痛。
因为是血肉至亲,并不避讳男女之防,引着到内室见了一干内眷。
宣王妃见东昏侯相貌堂堂,身材魁梧,仪表不凡,更勾起心头事,人家的儿子还好好的活着,偏自己如宝似玉的儿子却突然死了,如何不哭的死去活来。
见奶娘抱着的有三个小儿,宣王介绍是玢儿的三个儿子。
还未满周岁就已经没了父亲,又引得媳妇婆婆一阵哭号。
李璟强压悲痛劝慰叔父“万幸玢儿给叔父留下这三个活宝贝,你们夫妻二人好好看顾着长大,好承欢膝下。”
王妃哭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这三个宝儿的,如今已是我们宣王府的命根子了。”
世子妃李燊过来见礼,李璟自小在烈王府长大,这些皇家子孙中,自然和李燊最为熟悉。
“燊儿节哀顺变。”
李燊千里远嫁,眼见到自小长大的哥哥,心中诸般委屈涌上来,忍不住落下泪来:“璟哥哥,我竟然是这种命。”兄妹又相对哭泣。
李璟留下与宣王一同打理丧葬诸事,接待前来吊唁的王公贵族,并各路同窗故友。
又找和尚道士做法事,看阴宅,择日子出殡入土。
一直忙了月半有余,天气逐渐炎热,李璟才返回望晴川。
一路上却在思索宣王府所见。
李燊人如其名,继承了其父火爆热烈的性格。
那日偷偷命人叫李璟去花园,兄妹二人说说体己话儿。
如今李燊新寡,就是见自己娘家兄弟也要避讳,近前站着两个陪嫁嬷嬷伺候。
说了几句,李燊就让嬷嬷退下,亭子里只留兄妹二人。
李燊挽起袖子给李璟看,“哥哥不必避嫌,请看”李璟只见李燊臂上的守宫砂赫然醒目。
饶是李璟见多识广也吃了一惊:“妹妹怎的还在?”
李燊苦笑:“那李玢一心在你家沈潼身上,如何看得见这满园春色?”
“那三个小世子是何故?”
李燊也顾不得羞臊了:“哥哥,如今我也顾不得姑娘家的体面了。
那三个小世子还是你家沈潼在这府里时,李玢的火被撩起来,沈潼又无法承欢,去别出灭火,才生出来的。
我还没进门就给人家当了现成的娘了!
这口气我如何忍得?
哥哥,你不知妹妹的委屈啊,这闺房的事儿怎么给哥哥说?
我也要脸面的呀,哥哥,妹妹实在是受不了了啊。
那李玢从来就没进过我的房,感情是给沈潼守身如玉呢?
沈潼都和你成亲了,他这样算怎么回事?
还是嫌弃我?
你不知道这府里怎么说我?
下头人嚼舌头也就算了,王妃叫我去说话,说我也学些人妇的温柔小意儿,哄着些玢儿,说玢儿还是小孩子心性,让我让着些他。
他是小孩子,我呢?
我不是母妃捧在手里长大的?
想当年在西北任我驰骋,信马由缰,百步穿杨,谁又说个不字?
如今被圈在着宣王府,我已经够忍耐的了。
还要受这些个鸟气。
哥哥,。。。。。。”
李燊哭得梨花带雨,泪如雨下。
李璟劝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李燊打断他:“哥哥你也说这些话。你就忍心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在这里受这些窝囊气吗?”
李璟不忍看她。
李燊进一步又道:“我虽然气愤沈潼占了玢儿的心,但是我也佩服他敢于说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女儿也是传后人。
你我都是皇祖父的孙儿,凭什么三六九等?
凭什么我要远嫁三千里?在这里被人指点还要守着活寡,玢儿殁了,我还要守寡一辈子?
哥哥,我今年才十六岁,哥哥。。。。。。。”
一声声哥哥,叫的李璟眼圈又红了。
“那你想要如何?”
李燊擦擦眼泪:“我如今守宫砂还在,就足以证明我和玢儿没有夫妻之实,我要和离,皇上也说不出什么来。”
在大夏国,女人结婚后要和婆家住在一起,并且在名字前面冠夫姓。
一辈子相夫教子,伺候公婆,照顾儿女,死后也要和丈夫埋在一起。
一辈子都奉献给家庭。
也有和离的,生前也可以和离,死后也可和离。
丈夫死后,媳妇和婆家要处理好关系,那更是难上加难。
一些老人思想甚至会认为自己儿子先死了,都是媳妇克的,很少待见媳妇,平常日子里也尽挑拣这里不好,哪里不好。
因此也有在丈夫死后和离的。
这样就不必冠夫姓,也不用和丈夫葬在一起了。
虽然法律上又这样的规定,但是在现实中很少有和离的,死后和离的更少。
如果真这样做了,会被认为是惊世骇俗大逆不道不守妇道的女人。
这条法律其实是给皇室贵族的公主们准备的。
皇帝的女儿总是要有一点点特权的。
李璟想了下说:“你要和离,那也得等过了这段时日,最少也得出了热孝再说吧。”
“这个我晓得,我已经给母妃去信了,让她也给皇上求求情。
父王那个脾气是指望不上的了。
他要是知道我要和离,肯定亲自来打死我,免得给他丢人。”
李璟说:“你且安稳度过目前这一段时间吧,我回去也帮你想想办法,但是且记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万勿多生事端,到时恐怕事情更难办。”
李燊道:“我知道。”
李璟又嘱咐了几句,把这事记在心里,暗中想办法,写信给林梦闲,请其在皇上看到李燊请求和离的书信时,说几句体谅的话。
李昶必然是听林梦闲的,这是自己家里的私事,又不是军国大事。
回到平州府又耽误几日,处理了挤压的公文,下文至各县,今年府里的田地税免了。
县里的税也不许暗地里增加,若有明知故犯者,重罚,并请各县农人积极举报。
回县里歇了一夜,第二日马不停蹄的赶回望晴川。
过了鬼见愁,骑马的路段修了接近5里地,余下的地段也是断断续续的。
只能步行回去,这样的路,沈潼如何能出门?
李璟盼望着这条马路快点修好。
紧赶慢赶,在路上遇见了沈潼在视察施工进度。
两个人相见,目光热烈纠缠,李璟恨不得马上就把笑语盈盈的沈潼揉进骨血里。
这二人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
真个小别胜新婚,如同干柴烈火。
沈潼当晚舒服的直叹气,全身如同被温水莹润,热气从四肢百骸流淌,这密宗欢喜佛经真管用。
李璟揉着手下的水嫩,咬着耳朵。
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低语:“潼儿,我真恨不得的生生世世就这样和你在一起。”
沈潼缠着他的脖子,想起前世那个渣男,如今还敢说自己骨头硬吗?
沈潼也是男人自然知道沈潼这小身体简直就是给直男量身定做的销魂窟。
如毒,如蛊,沾上就别想戒断了。
丁香小舌舔一下男人的耳后,换来男人急促的喘息,一阵激烈的缠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