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眼看到你》苔花如米

5、第 5 章

　　终于能出院了，这两天在医院看到的魂比我20年来看的人还多，有懵懵懂懂的（显然是新魂），有很随意的闲逛的（看样子就知道是“油”魂，魂中的“老油条”）。不知道是不是“转正”的缘故，我现在能清楚的看见那些魂魄，而且不需要靠想象就能分辨性别、年龄。一切跟和看活人（汗|||）没什么区别，当然，脚都是没沾地的。
　　老妈显然不能了解我想离开医院的迫切，仍在那慢腾腾地跟医生话别，我撇下她，独自向外走。这时我看到了他，一个孩子，一个满脸落寞的男孩，一个我无法看清的孩子。之所以说看不清，是因为有点奇怪，怎么说呢？我一见到他就知道他不是“活”的，是的，这种分辨能力从大叔消失后就成了我的本能，就像外语同步翻译一样，一看中文脑子里就直接转换成外文。我一见那个孩子就知道他不是人，其实在医院这样的非人类很多，我从不关注，（某女：哼哼，怕事吧，能躲就躲？）我只等需要我的人来找我。可这个奇怪的孩子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为什么说他奇怪呢？因为，因为他非但脚踩在地上，还有影子，也就是说他比其他的魂实，但是较“活”人又虚，所以让我奇怪，那感觉就像发现世界并不只是黑和白，它们之间还有灰色地带，而这孩子就是介于魂和实体之间的“灰色地带”。我不由自主地走向他，后者正坐在医院花园旁的座椅上，没去看花园里的花，也没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和魂，而是两眼无神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都引不起他的注意，有点心灰意冷的落寞，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只有8、9岁的孩子脸上很是怪异，与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我轻轻在他身边坐下，和他一样看向前方，也不说话，其实心里好奇的要命，他是不知道我会看到他，还是他根本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乎？才8、9岁啊，就有这样的定力？（大叔窃笑中：俺果真没撞错印，果真是个事妈选手）
　　最终还是我忍不住了：“嗨！”
　　“……”
　　难道是聋子？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嗨！”
　　“……”
　　还是没反应，我起身蹲在他面前平视他的眼睛：“嗨！”
　　他的眼睛透我，依然望向前方。
　　难道又聋又瞎？真可怜！（某女：拜托，用点脑子好吗？你实在碰了他呀，难道连触觉都没有？真不知道大叔啥眼神找你接班。大叔：冤枉啊！她撞过来的啊. 本尊：怒！哪来的苍蝇？吵死了，苍蝇拍伺候！）
　　我轻叹了一下，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皮囊，真的，这孩子可漂亮了。黑亮黑亮的头发服帖而柔软，浓浓的眉斜挑而上，在眼睛3/4处耸起眉峰，眉尾斜下渐淡，（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剑眉入鬓吗？太帅了！某女不屑状：花痴！ 本尊：嗯？？拍子呢？苍蝇拍呢？）眉下是双深眼窝的丹凤眼，虽是单眼皮，但眼睛却不小，眼珠大而黑亮，闪闪的，（嗯？瞎子的瞳孔不是这样的）秀挺的鼻子，红红的菱角嘴，唇肉肉的软软的，（真是诱人，好想亲一下ing~）脸粉白粉白的，小方下巴中间有条浅浅的分印，哇，好有个性的下巴。（某女：花痴，收敛一下口水）谁家的孩子？真漂亮，长大了可了不得，祸水啊祸水！
　　“啧啧”我不小心啧出声来。小孩子皱皱眉，冷冷的瞟了我一眼，将眼神绕过我，依然望向前方。
　　好冷的眼神，“咦？”他看得见？
　　“小弟弟，你的家人呢？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这孩子太漂亮了，我和广大美女一样(某女：切！)对帅哥没有免疫力，不管啥年龄层。（嘿嘿）我无视他的冷漠。
　　小男孩撇了我一眼准备起身走人，我立刻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等等”
　　“嗯？”男孩冷冽地盯着我。
　　“呃”真是有杀伤力，还好是小孩，换是大人的话，这眼神足以将我冰封千年了。难道是爱斯基摩来的？（晕！啥常识？从冷地来的就冷眼，那非洲人的眼神岂不能发火了？）
　　我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松开手，小男孩转身就走，完全无视我。愤！太愤了，就算年龄差的大了，可我好歹也是个美女啊，好歹走那都能受到礼遇的呀，头次还是被个小P孩嫌弃成这样。几乎抓狂的我一把拉住他：“谁家的孩子？你父母没教你礼貌吗？”
　　我说错什么了吗？小男孩的目光锐利起来，死死盯了我一眼，甩脱我，继续走。
　　“站住！你哑巴来的吗？”我还是去扯他的手，估计用力大了点，扯得他一个趔趄。
　　“滚！”小男孩使劲挣脱我不见了。
　　“嚯？他说滚？”我当场石化。
　　“囡囡，你杵这干嘛？我找你老半天了，回家吧。”老妈走过来拍拍我。
　　“哦，妈，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同学了，我去打个招呼，我等会自己回去。”
　　“那你快点啊，我就先回去给你炖鸡去”
　　支开了老妈，我朝住院楼走去，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小男孩一定在那，好奇心和挫败心都指使我去找他。
　　我一层层的找，终于在神经内科的走廊看见了他的小身影。他正在一间病房的窗户外往里看，我悄悄走到他身后，专心致志的他显然没注意到我。什么人让他这么专注？我好奇的跟着看，病房的床上躺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只看得到侧脸，是个帅哥，还是超级的，光那侧脸都挺让人惊艳的，瞧上去还挺眼熟，可我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该呀，这么帅的见过就一定忘不了，嘿嘿，不是在梦里吧？（某女：醒醒，美死你了？）“嘶溜”，回收了口水继续看，床的一旁是监测仪，另一旁坐着个40多的女人，很漂亮，有双很媚的丹凤眼，嗯？跟我前面的小男孩一样的眼睛，是他妈妈？但年纪大了点。床上的……难怪觉得眼熟，床上躺的男孩整个一现在我面前小男孩的成长版啊，难道是他的爸爸？不对啊，年纪轻了点啊，哎呀，这三人的什么关系？我低头看了看小男孩，后者依然关注的看着病房，确切的说是看着那个女人，眼神很怪，是那种又爱又恨，隐约还有种内似痛苦的神色。
　　“嘶”我倒吸口凉气，这是什么眼神？这眼神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年纪的眼里？好奇的我完全忘了自己的立场。
　　我的声音惊动了小男孩，他抬头看到是我眼神立刻又恢复冷漠，冷冷丢了句：“鸡婆！”就又回头看那女人。
　　我被他瞬间转换的眼神雷到，心有点酸酸的，才多大的小P孩啊，已经会用故作的冷漠来武装保护自己了，之所以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为了自我保护吧，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8、9岁的孩子能经历什么？跟那个帅气的男生和那漂亮，媚艳的女人有关么？还有他到底是什么？不是普通的魂魄，当然也不是实体，他到底是什么？
　　我快好奇死了，只想拉他问个明白，可他依旧专注的看着病房里那个女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我只有等他“回神”理我了。正想着就看见那女人抬头看见了我，怔了下，起身向我走来。“糟！”她是看不见小p孩的，可我是大活人啊，还是三十六记——走先！
　　我转身就朝楼道跑，当然没忘记拉上小P孩。“你干嘛？”小P孩甩开我，一脸的臭屁。
　　“她出来了啊”我故意装傻。
　　“出来又怎么样？她看见的是你，不是我！”
　　“为什么她只能看见我？”嘢！心底禁不住佩服了自己一把，成功的转移了自己要的话题。
　　“……”
　　“难道你会特异功能？让人看不见你？那为什么我又看得见你？哦，我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了，肯定是被人拉来做白老鼠研究吧？要我帮你逃离不？”请将不行就激将，哼！看你个小P孩还不上钩？
　　小P孩抬眼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哼了一下：“瞧你年纪不大，怎么跟个事儿妈似的？”
　　“哈？”我当场石化，可小P孩接下来的话简直要我当场喷血。
　　“阿姨，我还小，对老女人没兴趣！”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道。
　　“阿……阿姨……？”我，我有那么老吗？（某女飘过：跟他比可不是阿姨吗？）
　　太、太、太打击了！我才21呀，怎么就成阿姨了呢？不过比他大了10 多岁而已啊，呃？按3岁一个代沟算的话确实是阿姨辈了，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