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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徐末清昏迷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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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秘境坍塌已过去五日之久,这五日,各大门派掌门人一边忙着清理自己门派中的修士,一边追查此次秘境的事故,这一查,还真查出不少东西。
今日,玄离宗主事长老傅枭正在将各路消息禀报给玄冥掌门。
“已查明,此次秘境内渗入魔修,是妖修所为,但始终不知他们究竟用了何物,才能破除秘境内修为禁制。根据各大门派的消息,包括我们宗门在内,共有200名弟子轻伤,150名重伤,接近100名弟子......陨落,还有50余名弟子不知去向,肖峰主的亲传弟子也包括在内。秘境已经坍塌,但他们的魂灯却完好无损,掌门们猜测他们定是被传送到了他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具体是哪儿,如今还未可知。”傅枭长老寻着空隙喝了一杯水。
玄冥皱着眉头,将傅枭递上来的重伤弟子名单放在桌上,问道:“魔修那边可查到什么?”
傅枭长老继续回答:“各大宗门的人都去查了,我综合了一下消息,此次进入秘境内的魔修有300人之多,境界不一,除了在东门秘境外逃掉的一位,其余皆不曾出来,更不知是死是活。”
玄冥站起身来,似乎有些激动:“妖修什么也没说?”
傅枭长老摇了摇头:“没有,妖域自秘境开启时便已全面关闭,如今我们进不去,硬闯的话,妖修与我们维持许久的和平,可能也不复存在了。”
“怎么,都放魔修进入秘境残害弟子了,还得给他们留情面?!”玄冥几乎是吼出来的。
“咳。”长老咳嗽一声,让玄冥注意言辞,玄冥一拂袖,当场便将一张桌椅划为两半。
“我们是查到了这些东西,但都没有证据。”
玄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进来汇报的童子打断了思路,只听童子道:“掌门,清幽门弟子程来拜帖,约明日一早在清幽阁议事。”
玄冥挥了挥手,让童子退下,另一边对傅枭长老道:“查。就算是蛛丝马迹,也要给我追查到底。”
徐末清醒了,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但白景不这么觉得,因为徐末清生病了。
修士很少有生病的时候,白景又给徐末清把起了脉,戾气暂时被压制住了,只是用不了灵力,可能是由于伤口太多没来得及一一治疗,再加上此地湿气极重,白景又不会考虑到伤患冷热的问题,这才导致徐末清发热不退,得了风寒。
白景咂了咂嘴,从玉佩空间中取出一件金边镶嵌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而后起身,朝森林深处投去目光。
他是修士,身上不会备有治疗寻常风寒的药物,但徐末清无法催动灵力,只能喝药。
他想,他还是得去森林里一趟。
将徐末清身边的法阵加固了一层又一层,将隐盘放在他的身边藏匿他的身影。
他倒是不担心徐末清会被人偷袭,他在担心自己。
白景体质委实不好,运气属于喝凉水都塞牙缝的人。但从秘境里看,徐末清的运气似乎还不错。
如果有徐末清在身边的话.......不不不他在想些什么!
白景摇了摇脑袋,又从空间玉佩中取出一把短剑,放在徐末清身侧,这才一纵跃,往森林而去。
徐末清醒了,但也不算醒了,头昏昏沉沉的,不想思考,不能思考;灵力似乎运转不了,四肢也十分乏力,连稍微挪动一下都很累。
身上的披风很温暖,味道有点像是白景的,有一股清淡的檀香味,但着实有些热。
徐末清稍微挪了挪,那披风便滑落到肚上,才堪堪停住。
徐末清闭着眼缓慢思考,但脑袋实在晕得慌,没办法思考。
不过一会儿,他又觉得冷得慌。
但没有力气将披风再扯上来。
忽然吹来一阵风,徐末清哆嗦了一下,脑袋更加昏沉,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只觉得全身热得厉害又冷得厉害,一会儿像坠入冰窟,一会儿又像在火上炙烤,若是有人来帮帮他就好了,于是他想到了师尊。师尊虽然很冷淡,但一定会帮他的,师尊的话很少,但只要是他的事,师尊总是会愿意帮忙的。
于是再次破了一套衣服从一群妖兽手中抢回药草刚回到徐末清身边的白景,就听见徐末清软糯糯的叫了声“师尊”。
白景用了许大的力气才没将口中的粗话爆出来。
白景认命的将滑下的披风重新盖了回去,着实称不上温柔,外人看来,还以为是要将病人憋死。
白景又开始捣弄草药,心想他那劳什子师尊要是能来救他们,他愿意下半辈子都和徐末清绑在一起。
徐末清这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主要是白景找的草药作用很好,而且又渡了一些灵力给他,这才恢复得极快。
徐末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头虽然还有些昏沉,但好了许多,身上依旧盖着那件披风,的确很温暖,然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御寒,它是一件中阶法器,上面繁复的闪着流光的花纹图案是可以抵御元婴期攻击的法阵,很难想象白景居然就这么拿给他御寒?
于是他偏了偏头,看见就在旁边打坐的白景。
白景已经入定了,但徐末清一动,他定然会醒来。
所以徐末清便偏着头,一直看着他,不曾有下一步动作。
徐末清其实很想喝水,因为嘴巴里太苦了,是一股药草的味道,还是生的,简直苦涩得要命,但他又必须忍着。一方面是不想吵醒正在入定的白景,另一方面,他觉得白景也不太可能给他拿水喝。
于是徐末清就这么干坐着,看着白景,十分无聊。周围的雾气实在太大,他也猜测不了此处究竟是什么地方,便只能看着白景发呆。
白景的确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徐末清想,他未曾见过这般别扭又有趣的人。依照他如今的修为,完全可以弃自己而孤身逃跑,以他的能力,逃跑绝对没有问题,总比带上这么一个伤患要好得多。然而他却留下来照顾自己,这样的人实在有趣。
在徐末清看来,白景并未拿他当作朋友,身处秘境,两人是同行者,而出了秘境,两人就是陌路。然而他却想和白景交往,或许是在他过往的岁月中从未遇见过如此有趣的人,让他有了想要靠近他、了解他的冲动,亦或是这出共患难的真情,让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作了朋友。
他想,或许是和师尊待久了,连固执也随了他。
师尊很有名,并不是仅仅因为他是剑修第一人,他的痴情是在修仙界出了名的,在凡界也有他师尊的道闻。
师尊是个剑修,他的生命里似乎只有剑,但他遇见了师娘。师娘是个妙人,妙手回春的妙,妙春阁的医修。某一天,妙春阁来玄离宗做客,正巧碰到师尊犯了错被师祖收拾,受了一身伤在后山罚跪。师娘是个路痴,与众多姐妹走散后来到了后山,遇见了师尊。
师尊是极为冷淡的,他就看着妙龄少女在这块地界饶了三圈,依旧没能走出去,他也不说话。
走到第四圈的时候,师娘才发现了罚跪的师尊。
“哎呀,你怎么受伤了呀?”师娘从空间里取出药物,二话不说就给师尊上起了药。
“师尊打的。”师尊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也下手太重了点。”师娘看着师尊手臂上冒着血的伤痕,倒吸了口冷气。
师尊却道:“犯错了,该罚。”
这句话却把师娘逗笑了:“你们玄离宗的人,都这般固执的吗?”
那笑容宛如冬雪化春,差点闪瞎了师尊的眼。
师尊是一根筋,也是个傻子。妙春阁在玄离宗小住了一段时间,师尊一次也没去看过,大家都以为此事可以安安稳稳的结束,然而就在妙春阁要离开的那一天,师尊带上了剑,走到师娘面前。
“小固执,你是来送行的吗?”师娘笑着道。
然后她便见着师尊笔直的跪下,双手将他的本名剑呈上,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很是认真:“师尊说,剑修除了剑,不需要其他。可我觉得,我需要其他,我需要你当我的剑鞘,我会一辈子护着你不让你受伤,我会努力变强,不让别人欺负你,你......”师尊顿了顿,似是有些仓促的吞了口唾沫,才继续道:“你愿意做我的剑鞘吗?”
师娘也是头一次被人表白,一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同门师姐推了推她才将她唤回神来。
师娘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向同行的领头人看去。
领头人走到师娘身边,师尊面前,问道:“我来问问你这小友,你有什么能力迎娶我家妙灵儿?”
师尊又将剑举高了些,对着师娘道:“师尊说,剑就是剑修的一切,我也只有这把剑,我愿意将它给你。”
师娘将手抚上那把剑,而后一把握住剑柄,对师尊道:“我愿意。”
而后又对着那领头人道:“我愿意。”
玄离宗的肖洛迎娶了妙春阁妙灵儿这事在修仙界也是一段佳话,更何况他们结为道侣后,相敬如宾,夫妇恩爱,羡煞旁人。
后来,后来师娘死了,师尊也不笑了,仿佛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了剑。
当然,这些故事都是小师弟们告诉他的,小师弟们从长辈那里套出了话,便欣欣然跑来告诉了徐末清,徐末清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林中的雾气缓缓散开,太阳也照常爬上了天空,白景转过头,便与靠在树干上的徐末清四目相对。
徐末清微微一笑,他知道该怎样勾引......哦不,怎样让白景做他的知心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