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归无》开挂氪金玩家

35、聚魂式 苏怀周

　　苏怀周猛吸一口气，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段尧和陈晓彦的脸庞进入到他的视线范围内。

　　陈晓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段尧说道：“记忆在你离开孤儿院以后就停了。”

　　段尧蒙上了苏怀周的眼睛：“闭上闭上，睡回去，读档还没读完呢，狗血片段还没放呢！”

　　陈晓彦拿开了段尧的手：“一般情况是在记忆没有回溯完全之前是不会停的，说明他对接下来和你有关的片段本能地比较抗拒。”

　　段尧被陈晓彦抓住了左手，正欲把右手放上苏怀周的眼睛上让他强行睡过去再次进入记忆回溯时，苏怀周微微张开了嘴巴，却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声来。

　　说实话，于段尧而言，两个人的记忆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了，很多细节他都已经忘记了，但对于苏怀周来说，这段回忆就在刚才重新发生了一次，所有的细节，包括他那天吃的草莓蛋糕，他都能回忆起奶油和蛋糕体的味道。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又诡异，明明十五年后以新的身份互相认识不到一周，现在回溯了个记忆再看段尧，就真的给他制造了“我们认识了十五年”的感觉。

　　而段尧，知道苏怀周就是党十八这个事实还不超过两个小时，他很难把十五年前的党十八和现在这位苏怀周联系到一起。

　　他总觉得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很能将幼年的他和成年的他联系到一起。毕竟十五年，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都变得面目全非，更别说当年根本心智都不成熟，身体也完全没有长开的党十八了。

　　苏怀周下意识地去摸自己左耳下方的“胎记”，这才反应过来，那道胎记已经成了黑水道标志性的火花纹纹身了。

　　陈晓彦重新拿出一根针管进行消毒，对准自己的动脉扎了下去，抽出了满满一管血。
　　“因为接下来的记忆是本来就依稀在你脑海中反复播放过的，并且你本人觉得很难以忘记的，所以接下来可能花的时间更长一点，因为每读取一点记忆你都将作出挣扎，所以我这次要给你多输点血。”

　　苏怀周看了段尧一眼：“要是没有发生佛堂那件事情，你父母会把我领养走吗？”

　　十五年前的记忆太久远了，段尧回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啊，我为了这事儿求了我爸妈好多天，我爸妈当时觉得我是在异想天开，死活都不答应，但我软磨硬泡了差不多一周吧，他们也正好回江坪了，就想说过完年就去福利院看你，谁都没想到出了那件事情…

　　后来我父母再问起为什么不提领养弟弟的事情的时候，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如果他们当年早那么几天去看你的话，可能你现在和黛玉一样正在准备高考，我在为了你高考志愿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苏怀周笑了：“幸好。”

　　“幸好什么幸好，你知不知道你都丢过一条命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十五年噩梦？”

　　“幸好当年没来领养我，不然我们现在就是法律上的兄弟了。”

　　段尧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当我弟弟委屈你了？”

　　苏怀周仍旧是挂着笑容，没有回答，他转向陈晓彦：“陈医生，麻烦你了，开始吧。”

　　陈晓彦把血管推到顶端的时候，苏怀周再次被缠绕在一起的记忆线吞噬了意识。

　　在苏怀周梳理自己的记忆寻找当年发生在佛堂的那一天时，陈晓彦将针管拔出。

　　“段尧，我祝你成功上垒金主爸爸。”

　　“你说什么鬼话呢？”

　　“别装了，这种破镜重圆的偶像连续剧剧情我最看好了，苏怀周现在可是连十五年前你放的一个屁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少年恋爱这种最甜了。”

　　“你别胡说八道啊，说得跟我恋童癖似得。”

　　“你傻吧，苏怀周现在是以他十八岁的视角重新过了一遍你和他在一起的片段，而且你刚才没听他说？幸好。”陈晓彦自己把自己给说笑了，捂着嘴巴细细品味。

　　“陈医生，收一收你的笑容，有点过度变态了啊。”

　　陈晓彦觉得段尧此人实在是不解风情：“他都说了幸好他没被领养了，不然就是法律上的兄弟了！人家才不想做你弟弟呢，他想做你什么，你心里没b数？”

　　段尧一摊手：“别介，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捡个便宜儿子，做不成兄弟我也不想跟他做父子，我不爱占人便宜啊！”

　　陈晓彦无语地简直想给他脑门来一下，可他刚伸出手的时候，已经被苏怀周拉进了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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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怀周看到不常露面的巳己院长穿着一身西装来到了绘画教室，他把授课老师叫出去说了些什么，老师跟班上十八个孩子吩咐道：“接下来我们的院长有话跟大家说，老师今天的画画课就到这里了，大家记得把老师布置的画小兔子的作业完成噢！”

　　老师离开教室后，巳己拉上了教室移门，一手抵着嘴唇咳嗽了几声，然后拿出西装裤袋里的一条白色的手帕细腻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福利院的孩子们一年到头也只有过节的时候会见到这位神秘的院长，此刻大家都端坐在座位前等着这位眉清目秀的年轻院长发言。

　　“小朋友们，过两天就是春节了，我打算带大家去十九街春游。”

　　江坪市的冬天并不十分寒冷，特别是临近正月的时候还会回缓，温度上升的非常快，特别适合野餐或是家庭出游。

　　坐在前排的党小五拽着自己的裙摆好奇地问巳己：“什么是春游呀？”

　　出乎苏怀周意料的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院长根本不按小说里的老奸巨猾大反派套路出牌。小五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仍旧一副冷若冰山的神情：“老师会告诉你们的。”

　　然后细致地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十八个孩子，低头摸着自己的下巴，自我肯定的点头，仿佛是对自己做的一个什么重大决定表示认可的表情。

　　十五年前的党十八不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但十五年后的苏怀周看到这里已经全部明白了。

　　这个大魔头已经决定让包括自己在内的十八个孩子成为献祭者了。

　　但具体为什么会被选中献祭，无一例外的活挖心脏惨死呢。

　　滕罗修没说，苏怀周也从来没有问过。

　　他在被输入陈晓彦血液的时候按照陈晓彦说的凝聚全部注意力搜寻有关段尧的一切记忆，所以没有段尧的记忆片段都是零零碎碎的，勉强能拼起个大概来。

　　苏怀周看到巳己离开教室后，眼前的场景就变幻为了佛堂。

　　十五年前的献祭事件发生的地方，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苏怀周捂着自己的胸口，入目是一颗槐花树，他倒在佛堂前的门槛上，看到了穿着僧袍的段尧与巳己对峙。

　　段尧把自己及肩的头发扎起来了，手中的龙骨剑插在草地里，勉强支撑着自己站稳，他的脸上有血，分不清楚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但和巳己几番打斗下来，已经精疲力尽了。

　　“我跟千吟大师兄说过，一个靠关系才能找到工作，并且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重要的人，到头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真以为我会让你的奸计得逞吗？”段尧把龙骨剑从草地里抽出，指向巳己。

　　“四师弟，你何必拦着我呢，现在就差最后一个党十八没有杀死了，你如果硬要拦着我不让我完成这聚魂需要的步骤，前面十七个孩子岂不是白死了？”

　　“邪门歪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搞这些劳什子不怕遭天谴？”

　　“不能和你所爱之人一起活在这个世上，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狗屁的所爱之人，就算你用佛堂里的聚魂炉把那个女人复活了，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接受这一切吗？”

　　“小师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所以不懂我的感受，我如果在你面前将你很在乎的党十八杀死，你是不是会稍微理解我的感受了呢？”

　　段尧左手一挥抽出龙骨剑中的灵能，召唤出了神龙。

　　巳己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他只想快点杀死党十八，区区一个四师弟他尚且能拖得住。等千吟赶过来的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从袖口中抽出了匕首，冲向了佛堂中的党十八。

　　苏怀周虽然处在自己的回忆里，感觉不到胸口处的疼痛了，但巳己扑向他时的那种恐惧感却丝毫不减。

　　神龙眼疾手快，抢先他一步拦在了自己面前，它龙尾一甩巳己便飞了出去，段尧此刻两手空空，连个防身的小刀都没有，可他已经顾不上巳己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了，整个人将他扑倒在地。

　　一拳又一拳砸上巳己的鼻梁骨，每一拳都附上了强大的灵能。

　　可段尧到底只是个13岁的少年，巳己匕首一挥，段尧伸手就去接，可就差那么一毫米的距离，匕首抓了个空，直直刺向他的面颊。

　　段尧迅速侧过脸，匕首将他的发绳割断了，他一头及肩的长发散了下来。

　　“不自量力。”巳己的身体虽然被段尧制住了，但他的双手依旧是灵活的。

　　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匕首对准佛堂中央的党十八。

　　党十八此刻正对着佛像，这尊佛像脸上面对微笑，在他看来只是嘲讽而已。

　　接着，他听到了某样尖锐的物体刺入身体的声音，他白色的棉衣胸口处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神龙虽然在匕首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作出反应了，但还是慢了一步。

　　段尧狠狠在巳己的脸上踩了一脚，跌跌撞撞地冲进佛堂。

　　苏怀周看到他哭了，尽管头发挡住了段尧一部分的面容，但他还是看到了。

　　眼泪源源不断地滚落在他的胸口。

　　门外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辱骂声，段尧打横将他抱了起来。苏怀周看到这里的时候眼前慢慢地变黑了，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伤得太重，逐渐失去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