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段小尧（四）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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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
“叫什么大师，叫师父。”
洗凛戴上了他的老花眼镜，聚精会神地帮段尧批习题。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有一个烦人的爹就够了，我不想再白捡一个爹，叫你大师挺好的，衬托的你更加高深一点儿。”段尧抖着腿，一只手拿着圆珠笔不停地敲打石桌面，“大师，你到底为啥收我为徒？”
“怎么？老夫那大徒弟跟你说什么了？”洗凛在段尧的习题册最后无情的写上“不合格”三个红字。
“大师兄？他就跟我说了他们三个师兄弟现在都在哪，在干什么，没聊别的。我就是好奇你收我当徒弟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徒弟们都太不中用了？所以找了我这个一个骨骼清奇天赋异禀的好苗子慢慢栽培。”
洗凛把习题册丢还给了他。
“老夫又不是什么拯救天下苍生的道士，只不过是晚年闲来无事，又和你极有眼缘，便认了你做徒弟。”
段尧失望的垂下肩：“那你就没什么祖传秘术教给我，也没什么法宝给我？”
“那种武侠小说里的物什你也信？我不过是给穷老头罢了，这块寺庙还是我租来的呢，死后是要归还给地主的。”
“那难道除了你们大佛相者，这世上就没有旁人可以去到天上神界了吗？”
“段尧，你跟我过来，我给你买了件僧袍，放在佛堂里了，你看看合不合身。”洗凛把他从石凳上拽了起来。
“大师，你别转移话题啊，你先回答我，没有除大佛相者以外的人可以去天上神界了吗？”段尧被他拽的一个踉跄，险些脸朝地。可不论段尧怎么问，洗凛都认定了不回答似的，想方设法的撇开话题。
段尧自知撬不开他那张嘴，便换了个话题：“大师，你成天只教我读书做题，到底是为了什么？”
洗凛领他进了佛堂，拿起了一件放在八仙桌上叠地整齐的亚麻僧袍。
“自然是磨磨你的心性，你现在就如此狂妄自大，待你真正掌握灵能的时候，不得把江坪搅个乱套？”
“你要教我怎么掌握灵能？”
“每次一有人惹你你就想着把神龙使唤出来替自己打架，你可有想过神龙是你的灵能不错，但你自己本身也是有灵能的，神龙有的，你也有，甚至驾驭他之上？”
“大师，请赐教！”
“把这袍子穿上，以后来我欢迎光临寺，都得穿上这个。”
段尧双眼放光，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衣服全部扒光套上了布袍：“袍子穿上有什么特殊的加成吗？”
“没有，你原先那一身衣服和我这寺庙不搭，我看着不顺眼而已。行了，你把你那龙给叫醒，都睡了俩小时了。”
段尧“噢”了一声，扯着嗓子大吼：“神龙！醒醒！大师要教我们武功了！”
吼了一声没吼醒，神龙转了180度肚皮朝上接着打鼾。段尧再要叫的时候被洗凛打断了。
“你和神龙是共享一体的，你有时候和它通过大脑就可以沟通，你再试试用你的大脑把它给喊醒，而不是用你的嘴巴。”洗凛点了点段尧的眉心。
段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抿紧了嘴巴憋足了劲儿，身体微微下蹲，双手攥拳。他竭力的压下嗓门里的声音。像做法的巫师一样不断发出苍蝇的“嗡嗡”声。
神龙纹丝不动，甚至连鼾声都停了。
“这别是被我阿瓦达索命了吧…”段尧冲出佛堂剧烈地晃起了神龙的大脑袋。
神龙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睁着铜铃般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看着他：“干嘛啊…”
“太好了没死！你刚刚有感觉到我在召唤你吗？”
神龙拿龙爪把段尧往自己身边推了推，翻了个身让他别挡着自己睡觉。
洗凛跟了上来。
“像你这种拉粑粑一样的使劲儿可唤不动那么大的一条灵兽。你得闭上眼睛去感受，在自己的神识里探索属于神龙的那一个点，然后对着那个点下指令。”
“你让我学这个有什么用啊，神龙不能离我太远，不然就会自己冲回到我体内。我以后有什么指令直接告诉它不是更方便？”
“如果将来棋逢对手，你又当如何？难道要把你对神龙的指令当着你敌人的面全部说出来吗？”
“大师，你看我太平过了13年，也没人要我命啊，顶多是一些看我不顺眼的小混混来找我打架，这世道是险恶，但也不至于有人能要了我的命吧？”
“你不能永远都是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万一哪天真的轮到你了呢？你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在你眼前被伤害，你难道不会后悔吗？”
段尧举起双手认输：“行，我辩不过你，那你有什么小诀窍吗？”
“诀窍？龙是你的灵兽，灵能也是长在你自己身上的，诀窍自然就是自己去磨合，慢慢悟透。你最需要的就是勤加练习。怎么能够让神龙成为你最有力的武器和最佳拍档，这是你需要考虑的。当然，戒骄戒躁，平心静气，是我给你的建议。”
洗凛一脚踩在有熟睡过去的神龙后脖颈，一只手探入神龙的背脊骨，对段尧唤道：“你把手给我。探到它的骨头没有？你试试把骨头抽出来。”
段尧惊慌失措：“这不成啊大师，这神兽可不是我等凡人可亵渎的！”
洗凛抓着他的手摸上了龙骨：“怎么屁话那么多，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试着运自己体内的灵能，把手探进去，然后快速抽出来，抽慢了神龙要是反应太大，龙骨抽到一半卡住了，那你的龙可就成八级残废了，脑袋以下全部瘫痪。”
“大师，那就别抽了呗……”
“快点儿的！趁神龙还没醒！”
“不不不，大师，算了算了，我要不再试试怎么和它心灵感应吧…”
“你抽不抽？不抽我抽你？”
“您给我抽一下做个示范呗？”
“不行，我又不是神龙的原主，灵能不通抽不了，你赶紧的！再不抽真醒了！”
段尧扭扭捏捏地把手覆盖在了龙鳞上，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在了左手掌心。龙鳞坚硬地如同钢铁，然而下一秒，龙鳞就像一片看得着但摸不到的浓雾，段尧把手伸了进去，不停地捣鼓着摸索龙脊骨。
洗凛提醒道：“别摸错骨头了，最粗的那一根。”
“啥？这还不止一根骨头？？？我又不是外科医生我怎么知道到底是哪根啊！”
“最粗的那一根，赶紧抽出来！使出你吃奶的劲儿！”
“你你你你别喊，你越喊我手抖的越厉害！”
神龙嗷呜了一嗓子，段尧整个人吓软了趴在他背上。
“别松手！已经出来很多了！再使把劲儿！”
段尧狂喝一声，伴随着神龙痛苦的嚎叫声，一人一兽来了个寺庙二重奏。
龙骨最终被全部拔了出来，手中白花花的骨头变成了一把一米长的骨头剑。
神龙最后留下的嚎叫声响彻云霄，贯穿了整条十九街。
一百六十七号，文华书店。
千吟送走了神荼，开始整理这个月接收和完成的委托。玉子川坐在他身边，一手拿着烟斗，一手拿着一本《红楼梦》。
“以后我们生了儿子就叫宝玉，生了女儿就叫黛玉吧？”
“你上次看完《西游记》还说生儿子叫悟空呢，干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千吟讲委托报告都摞好放进了抽屉里。
“上次我是开玩笑瞎说说的，这次我是认真的！”
“行，老婆说什么是什么喽！”
“那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千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去勾玉子川的手指。
“对了，你今天去给师父送的凉拌菜他说怎么样？好吃的话下次再给他多送点，他一个人庙里能吃饱吗又没有灶台，也没法自己做饭吃。”
“放心吧，他没有灶台又不是一天两天，成天出去下馆子，劝好几次了都……”
一声巨兽的咆哮突然打断了千吟的话。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玻璃窗外。
玉子川问道：“什么声音？！”
千吟想起了下午在寺庙看到的神龙，轻轻地把玉子川的脑袋转了回来：“没事，大概是哪方大师在教育小徒弟呢。你继续看你的，再想想要是生了个三胎起什么名字好……”
神龙的肉身消散而去，段尧把龙骨剑颠来颠去，问道：“龙呢？龙去哪儿了？”
“被抽走骨头的神龙化身成灵附近这把剑里了。你现在自己练习怎么和它心灵感应吧。我去佛堂里敲木鱼了。”
“大师，那小龙要怎么出来啊？”
“神龙已经进入剑身了，你通过大脑和它沟通吧，你刚抽了它龙骨它现在估计在生闷气呢，自己慢慢想办法喽？”
“不是，龙骨是你让我抽的啊？”
“龙身如果在这把剑里呆太长时间可是会被同化的哟，不想和它阴阳相隔你就赶紧想办法把它弄出来，我敲木鱼的时候可别来打扰我。”
“哪有你这样的啊！奸狡诡谲！揣奸把猾！奸诈不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段小尧（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