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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竟然会弹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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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多亏身边有林茵茵作伴,可以聊聊天,不然面对一个闷葫芦,白藏真的会无聊而死。
“这节课要进行摸底测验,大家把桌子清空,五分钟后开始考试。”数学老师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卷子,讲台底下传来一阵哀鸣声。他见状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放心,都是你们初中做过的基础题,不难的。”
“鬼才信他,数学老师说的话都不能信。”白藏痛苦的抱住了头,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她生平最讨厌的科目就是数学了,从小她妈妈让她去买菜就算不过帐来,数学补习班可谓是伴随了白藏的整个小学和初中阶段,但是就连这样,她也只是勉强拿个及格而已。小升初的考试,她能考到这所高中得多亏了英语拉分,不然单看数学成绩肯定没得学上了。
20分钟过去了……
白藏泄气的扔下了笔,差点骂脏话。从第一题开始就完全懵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老师说不会的题先放着,往后做。于是……就这么一跳就跳到了最后一题。
教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笔尖和纸摩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大家都低头在专注地解题。唯有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格外显眼。
“哎,这题我初中没做过啊。”林茵茵戳了戳白藏,全然没有开考前的自信和从容。
白藏脑后划过几条黑线,这家伙明明看起来学习挺好的……两个数学残废该怎么互相救死扶伤?
不过……
白藏偷偷的转头瞄向顾九和……的试卷,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答题卡上由于视角已经变形的字母。
“A……C……B。”白藏嘴里念叨着,两人迅速的填上去。
“D……A……”
“然后呢?”林茵茵焦急的催促。
“是A吧……什么字啊,完全看不清。”那些扭曲的字母像是会动一样,白藏越看越晕,眼球都要充血了。
听到这一切的顾九和嘴角向上抬了抬,动作利落的把铅笔盒重重的摆在了两个桌子的中间,发出了一声脆响,把白藏的视线完全隔绝了。
“我靠,这小子!”白藏愤怒的瞪着顾九和,没想到回应她的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侧脸,只不过这侧脸似乎……还有那么些得意的神情。
“太欠揍了!”白藏咬牙。
林茵茵在身旁嗷嗷待哺,看白藏没有动静,再低头瞅瞅才填了五道题的答题卡,委屈巴巴的求助自己的同桌说:“小婷……这题选什么?”
“顾九和,我承认我做的不对,但是你也不用做得那么绝啊。”
“拽什么拽,还摔笔盒?以为自己是什么皇帝吗拍什么案。”
下课后,白藏在心里演示了无数个版本。她实在意难平,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那样无视她,她也是家里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啊,拼什么天天被冷□□。
“硬的不行,就软的。”可软的……白藏脑海里浮现了顾九和一张能结冰的扑克脸,吓得赶紧否决掉了。
我明天就去换座位!
最后,白藏得出结论。
“哎。”顾九和拍了拍白藏的肩。
“什,什么?”是她幻听了吗,他开口说话了?
只见顾九和修长的手指在白藏的桌沿敲了敲,缓缓说道:“对齐。”然后便继续回到他的冰雪世界里,彷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对,对齐?
白藏低头,她的桌子是比顾九和的桌子稍微错开了一些……冰山还有强迫症吗?不是,她在旁边生龙活虎了几天,他都跟她是空气似的没说话,最后竟然是看不惯桌子才叫她吗?
行吧,顾九和,你真是个怪人,我惹不起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藏在高中的生活也还算顺顺利利,班里的同学除了那个该死的顾九和以外都挺好相处。
但是,这平静的日子却被顾九和带来的吉他所打破。
白藏先是震惊这个冰山会弹吉他,脑海里不经浮现了他翘着二郎腿,抱着吉他轻轻哼唱的样子,鸡皮疙瘩顿时长满全身。
林茵茵倒是很喜欢,冰山音乐美男这个名词听起来就很刺激,想不到他一副拒人千里的摸样下竟然还留有如此感性的一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弦,指尖跳跃着,优雅的按出颤音,还有低头时碎发跟着身体的律动在阳光的间隙中闪耀出黑钻的光泽,简直就是小说男主人公的模样!
“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白藏伸手摁住了林茵茵激动挥舞的手,并捂住了她的嘴。“我想知道的是现在老娘坐哪里,因为那该死的吉他!”“呜呜呜……”林茵茵睁大双眼,拼命想挣脱白藏的魔爪。
在白藏和顾九和的座位中间,一个吉他盒像是重量不平衡的天平,歪歪斜斜地倒向了白藏的座位,特别是它那细长的把直直的指向白藏的头,她稍微歪一下脑袋就能碰到。
事情发生在阳光明媚的某一天早晨,顾九和默默的背着吉他走进教室,大家注意到以后纷纷露出母猪上树一般吃惊的表情,包括坐在他身旁的白藏,白藏甚至还和林茵茵打趣说:“原来冰山也是会听歌的啊。”但随即,她就笑不出来了。
顾九和非常自然地将吉他像插秧一样准确无误的放到他和白藏两个座位中间的缝隙中,但因为没有固定的东西,所以吉他直直的倒向白藏,就变成现在这副摸样。
“喂,你能不能扶一下,这样我怎么坐呀。”白藏没好气的说。
于是顾九和把吉他再次立了起来,放手,吉他再次的倒向白藏,好像她身上粘了什么磁铁一样。
“不是,你为什么要放这里?教室后面那么大块地你不放,非要占这里吗?”
顾九和抿抿嘴,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神情:“太远了。”真是言简意赅。
“那你歪到你那边嘛。”
“我会碰到。”神情更加无辜了。
他是说我矮嘛?歪在我这边就不会碰到,所以就让我不舒服着?
当白藏奋起准备再次抗争时,顾九和把头一扭,表示拒绝沟通。
这什么人啊!
白藏是个不愿意发起争端的人,于是她咬咬牙。
好吧,她忍。
听讲的时候,头一定要正着,不然会撞到吉他。休息的时候只能趴着不能靠在椅背上,因为会撞到吉他……
每次当她看见顾九和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理所应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顾九和,我们调位置吧。”白藏叉腰。
“哦。”一脸冷漠
于是白藏开始了漫长的寻找新同桌的征途,四处碰壁。大家看到白藏过得如此悲惨,傻子才愿意和她换,并且在拒绝白藏之后,还不忘对她示以同情的眼神以表默哀。
趁着顾九和出去上厕所,白藏终于可以说说他的坏话了。
“茵茵,我的美好日子难道就要这样败在他的手里了吗?”白藏痛苦流涕,一把抱住正在吃饼干的林茵茵。被噎到的林茵茵痛苦的拍打白藏的背,以为是在安慰她的白藏心生感动,抱的更加紧了。
“你说他是不是根本不会和人相处?”白藏松开手,林茵茵绿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女人力气也太大了。
“你就看在上次给你抄了五道题的份上,放他一马嘛,就当换个人情啦。”
白藏冷哼一声:“什么给我抄?这个人有多绝情?上次数学考试我后来完全是蒙着写的。”
她们班上次数学考试的成绩发下来,她看见自己试卷上鲜红的80分,心里还暗喜,想着原来自己在学习数学上还是有一些天分的。没成想顾九和的卷子发下来了,白藏偷偷瞄了一眼,卷子右上角龙飞凤舞写着145分。
敢情满分是150,她连及格都没及格。
顾九和似乎注意到了有些失落的白藏,轻轻发出了一声嗤笑。
对,没错,这个男人不仅在考试时决绝的盖住了答案,考完试还要嘲笑她。
当白藏愤怒的说给林茵茵听时,林茵茵双手捧脸,星星眼状的说道:“他好恶趣味啊,我好喜欢啊啊啊。”
“这个女人不是被他下了蛊吧……”白藏无语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还人情这一说法,纯粹是顾九和单方面的伤害白藏幼小的心灵。每天用冷脸和偶尔不知道是不是针对自己的嘲笑的精神攻击,再加上现在这个破吉他的物理攻击,她白藏已经身心俱疲,每天就盼着太阳赶紧落下,好回宿舍清闲着。
但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白藏发现这个吉他总是会在星期三的下午消失一段时间,然后晚上又神奇的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星期三?星期三下午不是社团吗,顾九和不会去参加了吉他社了吧?”林茵茵摸着下巴思考着。
“噗。”白藏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他看上去对校园活动还挺积极的啊。真不像他。”
突然,林茵茵凑近了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探探敌风?”
“同意。”白藏重重的点头。
虽然她知道林茵茵这个女人肯定是想要一睹美男子弹琴的风采,但她可不是,顾九和看起来不太像弹得一手好琴的人,万一录下了他锯木头般的琴声,就能好好羞辱一番他了。
好吧……她承认还有那么一丝好奇,想看冰山弹琴是啥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