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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跑!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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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锦听到旨意,包袱款款的打算走人,谁知一出门看见魏践池。
“魏践池?我走了啊,你以后好好吃饭。”杜锦道。
杜锦虽然在皇宫呆了不短的时间,但是与魏践池的交集大概就只在吃饭上。
因为皇帝下了命令,让她监督魏践池吃饭,她也就只好每顿饭都陪他一起吃。
但是吧,魏践池这人不爱说话,闷嘴葫芦。杜锦吃饭又快,没时间说话,所以就算每天面对面吃饭,在杜锦看来,关系也没多大进展。
其实有没有进展意义不大,她一个炮灰女配还要跟男主有啥进展?
杜锦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殊不知在她走后,魏践池抿了抿唇,神情疑似失落。
杜锦走后,魏践池被叫去与魏离尘见面。
在御书房,两兄弟对面相坐。
“母后不喜欢那位杜家小姐。”魏离尘端了杯茶,撇了撇上面的浮沫,说道。
魏践池沉默。
魏离尘轻笑,知道这个弟弟向来不爱说话,道:“之前你也是不喜欢的,圣旨也还没宣读,既然这样,就算了吧,朕……”
魏践池却突然道:“我娶她。”
魏离尘以为自己听错了:“恩?”
“我娶她。”魏践池又重复道。
这下魏离尘是真的惊讶了,之前赐婚,魏践池是明摆着不情愿的,现在却说娶杜锦?
说起杜锦,魏离尘看不懂这个女人,若说她疯疯癫癫,但是她的一言一行都是有章法的,说她名门贵女,可哪有贵女出家剃头的?
不过平阳侯府的确是要拉拢的,即便不给魏践池,那就只有进宫做皇妃这一条路。
说句实在话,魏离尘自己是不想要杜锦这个女人的,忒……他怕娶进宫,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
“皇弟当真想娶?”魏离尘问道,眼角狭促。
魏践池恩了一声,别开视线。
魏离尘啧啧称奇,没想到朝夕相处,还真能打动自己这个皇弟的心。
这件事后,逍遥王魏践池对平阳侯府三小姐情深不悔的消息传进了市井,民间趣谈又填新材料。
且不说外人怎么评价魏践池和杜锦,单说魏践池一人回到鎏金宫,到晚饭时,身边没了吃饭如抢食的杜锦,他便有些不习惯。
伺候的宫人看出来了,递上了几件新上的点心,想让魏践池多吃点。
魏践池随手拿了一件,咬了下去,牙却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点心,让宫人退下,才吐出那件东西。
是金箔包裹的纸条。
上面写:我知魏子清因何而死?
魏子清正是魏货郎的名字!
*
杜锦出宫已经三天了,今天才被平阳侯放出来透透风。
但是只能透透风,身边还跟着八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保护她,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看押!平阳侯是怕杜锦再跑了!
对于这事,杜锦也是无奈,她敢在大白天跑吗?
好吧,她敢。
总之。
杜锦带着八个大汉听戏去了,当然,带着她的假头套。
到了听戏的地——南宛。楼下的活计一瞧,砸场子的来了,叫了一群兄弟排排站,正要打架。
杜锦赶紧出声阻止了:“停停停,我就是听个戏。”
在打手的众目睽睽之下,当真坐下来听戏。
听戏这事还是前几世养下的习惯,没办法,古代能拿什么消遣?有戏听就不错啦。
戏里讲的是一段类似梁山伯与祝英台被马文才拆散的戏码。也不是,这戏里男主是个落难王爷,女主是个大家千金。而这类似马文才的恶人是个侯府世子。
等等,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正当杜锦纳闷的时候。
当啷一声,是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杜锦一瞧,好嘛,封亦临!
只见封亦临黑着脸对桌边人道:“你找我来就为了看这个?”
那人惊慌失措:“错了,错了,我这就叫人换一部戏。”
“不用。”封亦临站起来就要走。
那人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来是有求于封亦临,谁知道约来南宛听戏,这戏里唱的是这玩意啊!
这正是京城最火的,逍遥王爷,平阳侯府三小姐,和镇国世子三人的风流韵事。
当事人封亦临被唱成戏里面蛮横无理的好色之徒,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杜锦磕着瓜子看热闹。
却见封亦临被那人抱着大腿拦住,哭天喊地的跪求他放过自己。
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都认出来被人抱着大腿,一脸冷色的是镇国侯世子封亦临。
在联想到戏里讲的那些,只以为是封亦临又在欺男霸女。
封亦临好不冤枉啊,他黑着脸的原因大部分都是这个人的手弄脏了他的衣服。
洁癖晚期真的受不了。
杜锦倒是看出来了,所以瓜子磕的叭叭叭响,嘴咧的后槽牙都出来了,封亦临的笑话果然好看。
谁知封亦临一个刀眼扫过来,把杜锦盯个正着。
杜锦:……她不笑了还不成吗?
不笑也不行了,封亦临直接走过来了。
“杜锦。”
“封亦临。”杜锦硬着头皮打招呼。
“霜儿想找你,你若没事,去镇国侯府一趟。”封亦临皱着眉道。
“哦。”封亦霜找自己啊。杜锦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封亦霜是女主,但这女主和原身关系还挺好,谁让是未来姑嫂的关系呢。
要知道,小姑子跟没进门的嫂子关系都挺好。更何况她们年纪相仿,性格相投,还是手帕交呢。
不过杜锦本人对封亦霜无感,一个温室里的花骨朵,一个看破红尘的野草,没啥共同语言。
杜锦敷衍的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封亦临狠狠地皱了下眉。
“你……还有事?”
“哼。”封亦临一摔袖子走了。
后面那个有求于他的人还在后面追他。杜锦被这一搅和,戏也听不下去了。
带着八大罗汉回府。
一到府中,小翠急冲冲的跑过来:“小姐,不好了,太后让镇国侯家的二小姐进宫陪逍遥王爷,说是想赐她为正妃。”
封亦霜进宫陪魏践池?杜锦愣了一下。
“小姐,你别难过。”小翠安慰道。
谁知道杜锦咧开了嘴大笑:“好啊!”
小翠一惊,难道小姐难过傻了?
杜锦要知道她怎么想,肯定会大笑三声:难过什么啊!主线终于回归正规了。男女主见面,干柴烈火,烧也烧不尽。她终于要解放了。
杜锦心中的干柴烈火,现在正干干巴巴的站着大眼瞪小眼呢。
“池儿,这是镇国侯府家的嫡小姐,你看看怎么样啊。”太后甄氏慈眉善目的看着他们两个,心道这才是金童玉女。
封亦霜僵硬的扯扯嘴角:“王爷好。”
魏践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开视线。
饶是封亦霜这等一等一的大家闺秀也下不来台。
太后皱眉:“池儿,你这是什么态度。”
“母后叫我见得人已经见了,我可以回去了吧。”魏践池摆明了不接太后的话头,语气清冷道。
“你!”太后气的用手指指着魏践池。
“太后您别气,逍遥王他不是故意的。”封亦霜柔声劝着太后。
太后心中宽慰,瞧瞧,这才是儿媳妇该有的样子,那个不知礼数的杜锦怎么配嫁给自己的儿子,尤其还是个秃头!
杜锦那剪了辫子的阿哥头可算是给太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魏践池不想理会他们这幅婆媳和谐的样子
魏践池行了一礼,自顾自的走了。
封亦霜看他走的背影嘴里发苦,她当然知道她这次被宣进宫是为了什么,她早就知道她会嫁给皇室。
不仅是她这个镇国侯嫡女的身份,更是因为她哥哥,封亦临。
封亦临是皇帝最亲近的内臣,这件事整个朝野都知道。
可众人虽知道,但却不羡慕,这内臣当的多不容易?他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用时磨得漂亮,而若是不用了,弃的也干脆。
封亦霜知道这件事,就在心里暗下决心,她来与皇室做姻亲,这样就算哥哥被弃了,还有自己护着。
相比于皇上,她更相中魏践池这个王爷。因为比起皇宫,自然是王府更自由些。
可这王爷根本不理她。
封亦霜温柔的拍着太后的背,叫她不要生气。
之后封亦霜又被安排在魏践池身边几日,可魏践池的态度比对杜锦可差太多了,根本就是把她当空气。
每天把封亦霜气的垂泪欲滴。
太后也是无奈,咋滴自己儿子不喜欢温柔体贴的封亦霜,而就看上杜锦那个秃子了!?
但没办法,看瞅着自己牵的这对,事不成的,强扭的瓜不甜。
杜锦丝毫不知道太后已经不想扭瓜了,她又逮到机会跑了。
原因是张六回来了!
杜锦泪流满面,他终于发现丢了人了TAT。
张六当然不是到现在才发现丢了人,他那天逃走后,一直把马驾到野林子,一回头发现就只剩下马和自己了,身后的马车和小姐不知道啥时候掉了。
张六顿时慌了神,想要回来找,发现京城戒严了,同时也发现小姐已经被带回侯府了。
张六苦的脸比苦瓜还苦,一心想着怎么再联系到小姐。
但是他脑子又不聪明,想了一个多月才想到化身夜香郎混进侯府。
“小姐,我回来了。”
杜锦捏着鼻子:“好好好,回来的好。”
*
杜锦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天,终于又想到了离开的办法。把自己装在夜香里,这方法虽然有味道了点,但是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为了自由,忍了。
当然她也不会真泡在屎桶里,忒恶心,恶心死了,还不如直接死了。这不是还有没装屎的桶吗?就这个了。夜香这种东西谁会挨个打开看啊。
所以,又是一日夜黑风高,杜锦带着小翠钻进了张六的夜香桶,小翠是硬黏上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杜锦这次不能翻墙的原因:平阳侯府所有墙头都被埋了密密麻麻的钉子,根本站不住脚,更别提扒墙的手了。
夜香车是最早出城门的,大概四更半,从城门的角门出去,杜锦憋着气在桶里不说话。
“这么多桶?”守门的将士捂着鼻子说道。
“今天多了点。”张六点头哈腰。
那将士象征性的开了几个桶,实在恶心到了,摆摆手:“出去吧。”
但历史告诉我们,杜锦出城就没有不坎坷的,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喝止了他们:“等等。”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
那个爱管闲事的武将!!!
杜锦满脸卧槽,张六吓得浑身一抖,那顿暴打还记忆犹新。
“齐峰将军。”两名将士抱拳。
“嗯。”齐峰正是这个武将的名字,他颔首点头,走了过来。
张六慌了,杜锦方了。
“你……”齐峰眯眼辨认,突然眼前一亮:“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