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觉]梦醒人间》乐遗风

15、第 15 章

　　云海仙门的一处密室之内，地冥正在就这次鬼狱之行向九天玄尊做汇报。隐瞒了自己和玉逍遥是在偷偷跟踪同修回家与帝龙胤起冲突，最终决定去鬼狱查证的细节，这才向玄尊说了此行的重点内容:

　　“十七探知，鬼族女帝野心不小。近期针对剑族和西煌佛界线动作频繁，更在西煌佛界线内埋有奸细。

　　除此之外，十七还发现一人名为帝龙胤，与君奉天长得一模一样，有可能是女帝利用血元造生之术所创造。”

　　他将自己的推测也补充了进去。

　　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九天玄尊，对方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微微跳动的烛火下，玄尊模糊却又肃穆的神情让地冥心中一惊。随后赶快低下头去，安静站立在一旁。

　　九天玄尊此时确实是在沉思。自从在奉天诞生之日，他亲自手刃奉天之母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关心过鬼狱之事了。此时突闻劫珠，也就是鬼狱还活着的消息，其实是有片刻欣喜的。

　　这毕竟是为他生下唯一儿子的母亲啊！

　　然而这欣喜转瞬即逝。没有人比九天玄尊更清楚劫珠的能力和野心。女帝后魃的存在，对于奉天，对于仙门，对于苦境来说都是危险的。

　　或许，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只能说，作为一个正派人物，虽然“正派”二字尚存疑问，但九天玄尊的立场无遗是站在苦境这边的。

　　听完地冥的汇报，他也没有怀疑。当年虽然因为布置八岐邪神之事而为去鬼狱调查，以至于他在看到劫珠当场死亡后，便以为事情到处为止。如果鬼狱之人真有第二次复生的机会，以玄尊对劫珠的了解，对方做出这样的事，那是再自然不过。

　　挥手示意地冥离去，九天玄尊在昏暗的密室里坐了半天。

　　密室里空气沉闷，气氛压抑，而独坐于此的身影，此刻却坚定起来。

　　“劫珠，或许你我二人不久就会再见！”

　　密室里的身影坚定的叹息道。

　　……………

　　阎罗鬼狱。

　　带队巡逻的鬼卒们神色匆匆，态度紧张。看来，非常君几人上次的闯入，带给鬼狱的影响还未消除。

　　事后，女帝一边派人手加紧了巡逻，一遍查找消息，示图探知几位擅闯的来访者的消息。从和几人对决的招式来看，对方大概率出身云海仙门，而且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女帝这几日也在加紧备战。

　　她一边研究从过往在仙门得到的功法，试图找出其弱点，一边加强鬼狱布置，让擅闯者下次必定有来无回。

　　而在她准备的日子里，收到了一封来自熟人的信。

　　“三日后，断天峰一会。”

　　熟悉的字迹让她意识到来信者的身份，进而猜想数日前，擅长鬼狱之人，会不会与对方有关。

　　三日后，断天峰。

　　这里的风景即使在苦境也是平平无奇。漫山遍野的树木，从树的间隙透过的阳光，被金色光点粼粼照耀的泉水，构成了一副在苦境最为常见，却也称得上是美丽的风景。

　　然而今日，随着两个人的到来，这幅美丽平静的风景图画被打破了。

　　数年不见的两人今天重逢于断天峰之上，却都没有率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玄尊问道：

　　“劫珠，你打算与苦境为敌了吗？”

　　“与苦境为敌，还是与你九天玄尊为敌？”

　　“与我为敌，我并不介意。但若你准备入侵苦境，那必然会面临败亡的结果。”

　　女帝的神色冷漠而坚定。

　　“我和以往那些失败者不一样。我比他们更强大，更聪明，也更加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必多说，如果你的立场是苦境，那么我的立场必然是鬼狱。

　　还有，前几天闯入鬼狱之人是你派来的吗？”

　　明白了女帝的选择，玄尊也不在多言。

　　“虽然仙门之人，但并非我派出。”

　　话谈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决定和坚持。那么往后的日子里，短暂再见的夫妻之间，剩下的只有战争的硝烟。

　　女帝离开后，九天玄尊独立于高峰之上。山下坐落着一个村庄，傍晚时分，稀疏的灯火照亮了周围，那是人类生活的烟火气息。

　　看着这日复一日再平凡不过的风景，想着八岐邪神所带来的末日，鬼狱女帝对苦境的野心，还有成为过往云烟的人和事，九天玄尊为这个世界所遭遇的一切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