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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逝 用我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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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离姹。
这个名字,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记号。
母亲在我5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死于车祸。她是那样恬淡安静的一个人,总是微微的笑着,不怒不争。悄无声息的蛰伏在我记忆深处。我时常会梦到她,她柔柔的抚着我的脸说:“宝贝,知道妈妈为什么为你取名离姹吗?因为妈妈希望,即使我离开了你的世界,你依然要活得姹紫嫣红。”
母亲离开的时候,我还那样小,不懂得什么是死亡,不懂得悲伤。欧阳伯伯牵着我的手,走出那间终日不见阳光的小屋,告诉我:“离姹,从今天起,你叫欧阳离姹。”欧阳伯伯的家很大,大到当我奔跑着喊妈妈的时候,可以听得到稍显微弱的回声。我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抱着布娃娃蜷在沙发上,不敢再唤。
欧阳伯伯给了我很多,所有女孩子梦寐得到的一切,他都给了我,包括,婚姻。我的一生在欧阳这个姓氏的荣耀下,活的无比高贵。我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姹紫嫣红。
7岁那年,欧阳伯伯寄住在香港的儿子回来了,我望着他,那个直到我生命濒临结束才看透的男子,不知不觉,脸红了。从7岁到22岁,我们一起生活了15年,他对我的好,无可挑剔,却不带一丝温度。我们相互忍隐着,直到我18岁的生日。那天,我经过欧阳伯伯的房间,我听到欧阳伯伯轻缓而威严的说:“等离姹到了22岁,你就娶她。”隔着一道门,我看不到欧阳哥哥的表情。但那是我18年来,第一次毫不掩饰的笑着。从那一天起,欧阳哥哥对我更好了,他每晚听我弹钢琴,然后微笑着递上一杯牛奶,告诉我,你是那样瘦,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好。当他第一次捧上亲手为我做的甜点时,我踮起脚尖,轻吻了他一下,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有刹那的慌乱,但是随即,满眼宠溺。也是从那时起,我不掩饰自己,我开始在做噩梦时敲开他的房门,告诉他我怕,然后他会抱着我,一整夜;我开始弹唱那些欢快的情歌,欧阳哥哥听得是那样的认真,但有时会失神;我开始了一切恋爱中的小女生的行径,对他嘟着最撒娇,为他的宠溺而幸福。
在22岁生日的那一天,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美丽,优雅,精致。女为悦己者容,我羞涩的笑了。我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是欧阳哥哥,我欢快的跑过去,抱着他,轻声说,三天没见你了,我好想你。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丝的颤抖,随即,低头亲吻我,这是他第一次吻我,疯狂而缠绵。
三个月后,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然而,我一向健康的身体,却莫名奇妙的衰弱下来。起先,是有一瞬的头晕。到了后来,会突然的晕倒,很久才醒来。看过医生,但医生也差不出什么所以然,只道是我太累了。还有1个月就婚礼的时候,欧阳哥哥丢下了公司的所有事务,在家陪我。有时候我在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他会慌张的摇醒我,然后抱着我说,离姹,我害怕你会一睡不醒。我只当他的慌乱,是恋人间的甜蜜,醉心的享受着。直到婚礼的三天前,我们坐在沙发上看《麦兜》,我咯咯的笑着,随意的回首说道:“欧阳,我想吃你做的甜点了。”我扑捉到了他眼里的不安。奇怪道:“怎么了?”
他痛苦的问我:“若我做了对不起的事情,你会不会恨我?”我慌了,催促道:“到底怎么了?”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不爱你,我不想跟你结婚,但是,父亲说,只有跟你结婚才能得到欧阳家的家业…”他说了很多很多,他说在先前我喝的牛奶,我吃的甜点里,都加了慢性的毒药,累计到了一定的量后,我便会偶尔的昏睡,慢慢的,一睡不醒,他还说,他后来发现,他爱上我…我笑得凄凉,我的爱人,他要我死!
可我还是爱他,爱到恨不起来,爱到自欺欺人的想要忘记…在婚礼的那一天,我抱着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我告诉自己,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可是,我还是没能坚持住…欧阳哥哥,就让我的离开,成全你的姹紫嫣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