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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一.晋安四 ...

  •   一.
      晋安四年,卫军大胜,收复十四城失地,逼得月国划了边疆六处矿山求和,才使卫国鸣笛收兵。断断续续持续五年历经两朝的战争终于结束,这一战可谓是扬眉吐气,传讯的快马跑遍了大江南北,把这喜讯传至各地。
      四月时分,烟波江畔落英满地,正是踏青之时,一士兵快马至金陵城下,一入城门便觉满街锦绣,人群熙攘,心想这金陵果然不负鱼米之乡的盛名。正准备去城口布告处张榜传讯,便听得铜锣几声,有人吆喝着:“苏家有喜,苏家有喜!”原本围在他身侧准备看榜的几个闲人,呼啦作鸟兽状散去,纷纷涌向一个方向。这兵卒心下有些诧异,拉住一人问道:“这苏家有喜,与你们何干,为何都纷纷奔去?”那人倒也不急,与他细细分说了一番。
      原来这金陵城最是闻名的当属苏,秦两大家族,这刚刚敲锣的便是苏家,苏家人善商,自祖上依托着京杭水道发迹以来,一代代生意是越做越大,南来北往但凡过金陵地界的货物,十之有□□与苏家少不了干系。而现在当家的苏家大老爷最是乐善好施,这锣鼓一敲说有喜呀,定是要布施一番,他家一向财大气粗,舍得发赏钱。估计几分银子定是少不了的。“你也是幸运,正巧赶上这等好事,等会张榜后去苏府道个喜,也能得点钱买个酒犒劳一下自己。”语罢那人便也向着西南方向而去。“布施不用铜钱而是银子,这般泼天的富贵,也是江南才能见了。”他一边思忖一边张榜,准备等等也去看一眼这苏家的排面。
      苏家此时可谓是满门喜庆,苏盛正抱着襁褓笑的合不拢嘴。他这苏家生意虽是顺畅,但不知为何就一直人丁稀少。从他爷爷苏太爷那一辈起,便都是一支独苗,他爹府中妻妾成群,观音庙也不知捐了几座,供奉也不知奉了无数,除了他这个儿子,就是再无一子诞生。八年前苏夫人诞下一个儿子之后,他也就对子嗣不太报希望了,只抬了之前两个老实的通房为妾,对女色不是很上心。却不料去年中秋家宴上苏夫人突然恶心,诊脉发现有了身孕。这真真是天大的喜讯,只是生怕消息传出去惊了这尚未稳的胎,苏府上下的人便把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对外只说夫人身体不适,需要休养。如今孩子顺利产下,稳婆又说是个康健的,那便可以传出消息,好好欢贺一番了!
      那小兵循着声音传来一轮寻去,发现苏府门前果然不出那路人所料,府旁两侧的布施棚子里堆满了米袋,铜钱叮当作响。只要有人道一声喜,便能领走一钱银子和一小袋米。城中小工劳苦一月最多也一两四钱,这一声道喜竟能换来小半个月工钱,大家道贺的声音愈发真心愈发响亮。而边疆捷报也渐渐被传开,一时间街头巷尾人声鼎沸,苏府门口更加喜气洋洋。苏府内众人听闻边关捷报,更是喜上眉梢,纷纷道这个孩子是个贵人,以后定能给苏家带来福气。苏老爷更是得意,思索一番便道:“次子就名繁吧,苏家这辈该是堂字,就叫苏堂繁吧,也望我苏家日后人丁繁荣。”众人自是纷纷喊好不提。
      流水的宴席自花厅一路摆开,回廊中奴仆来往不断,庭内不断传来贺喜之声,早早预定好的戏班子也在仙音阁咿咿呀呀地开场。时光荏苒,自捷报传来已过一个寒暑,此日正是苏家次子苏堂繁的周岁宴。外院人声鼎沸,而内院里则是一片安静,白白净净的婴儿被放在长桌上,众人热切地注视着他爬行的方向,猜测着他是去抓那赤金的算盘还是羊脂玉的印鉴,不料小娃娃爬呀爬,竟在角落抓住了一本书,众人哗然,不由纷纷道贺:“小公子是状元之才啊!”,“小少爷往后肯定是做大学问的!”苏夫人更是大喜,现下官家为鼓励尚学之风,即位之时便下旨不论出身皆可读书入仕。苏家现下生意越做越大,虽担个金陵首富之名,但是族中无人在朝中为官,也亏得与秦两家是交情不浅,借了秦侯爷的势头,才免着心怀叵测之人对江南这块大饼下手。
      说到秦家,与苏家商贾之家不同,在现下晋朝可是个赫赫有名的家族。秦老侯爷当年式微流落金陵,全靠苏老太爷伸出援手,此后两家便多有来往,即使后来秦家权势越来越盛举家去了国都,两家关系也仍然密切。秦老侯爷膝下两儿一女,小女儿秦漪在往日驻扎凉州之时便与他麾下将士情投意合结为连理,如今也是诰命在身。大儿子秦启文随了父亲,少年封将,而小儿子秦启武自幼喜爱笔墨,也已经是朝中三品官员。一家文武俱全,正是京中鼎盛的家族,。不过老侯爷深知为官之道,前几年胜仗归朝便求了恩典致仕,上交了军权,只让大儿子袭了镇国候的爵位。新帝即位四年,正是野心勃勃想收拢军权之际,这一举深得他意。故而不仅对侯府赏赐诸多,更是加封了老侯爷辅国将军的称号。老爷子回金陵本家颐养天年,使得秦家在金陵之中的地位更是非同凡响了。
      今日苏家小儿抓周礼,秦家也定是要前来观礼的,秦侯爷的夫人温如眷与苏家夫人赵妍是手帕交,嫁去京中之后已是多年未见。温如眷便乘此机会南下见一见多年故友,也正好操办一下祭祖事宜。本打算轻装简行,速去速回,只是老侯爷未见小孙子多年,她便带上了小儿子秦修。今日也是带上他来的苏家。只是三岁的小子待不住,被几个侍女带着去了花园玩闹。见苏堂繁抓了本线装书,温如眷笑着和赵妍说道:“你家这小子,看来以后是要做大学问的了。”赵妍笑道:“什么大学问不学问的,但凡能考取个功名我就知足了。”温如眷叹了口气:“还是读书好,我家侯爷每次外出征战,我都心慌,我那两个小子也是跟着他爹一起,自幼舞枪弄棒的。唉...”温如眷性格温和,与秦启文也是青梅竹马,多年感情深厚,边关多年的战争使她至今心有余悸,故而不由又感慨了几句。
      赵妍心下也是叹气:这卫家天下,虽然眼下看来一片太平盛世,又是兵强马壮。但是他们商人最是清楚各地形势,北边游牧的乌托族时不时搞个突袭,而月国虽然求和休战,但月人最是记仇,待其修整过来,又定是有数场硬仗。这将门世家的富贵权势,可真真是血肉厮杀中博得的。
      但赵妍脸上不显,只是搀了手温如眷的手轻轻拍着:“你家侯爷是将星转世,战无不胜。你呀,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吓自己了。”边上金陵世家的女眷们也都纷纷应和着,默契地把话题转了开来。正在欢声笑语之际,却有一个丫鬟疾步上前来,对着苏夫人耳语了几句。赵妍脸上笑容不由一滞,看向温如眷。
not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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