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灿烂的守护神 ]＿梦行者》天始霽

114、卷四十丶失控 骤陷狂乱

　　六十三丶触媒

　　「稍早前，我们接获了上级的指令，开始执行代号【伪神黄昏】的【神国】清剿行动。有了上次【天国之乡】攻坚行动的经验，这次指挥官格外谨慎，特地调整了部署及前线装备，各单位也都绷紧神经丶作足了准备，第一线人员均预先注射了解毒血清，所有参与行动人员也都一律配发同款制式血清，以备不时之需。」

　　「这点还得特别感谢李赫干员所提供的重要情报，以及鬼怪大人您自【维心会】取得的解毒剂，为这次行动作出了重大贡献。没有【维心会】提供的解药，解毒血清不可能那麽快制成，若没有血清，不仅行动可能因此受到拖延，使者也会暴露在遭毒化成为恶鬼的风险当中，解毒剂的作用，可谓十分关键。」

　　「然而『水能载舟丶亦能覆舟』，事情的进展并未如预期顺利，甚至出乎意料地演变成了一场巨祸惨剧。个中的部分过程，也是事後透过参与人员及【地狱犬】战侦系统的现场实况录影纪录，才得以慢慢拼凑出来的。」

　　「当时预定攻坚时间一到，前线各组便开始行动。然而有别於【维心会】的负隅顽抗，针对【神国】的进攻行动几乎没遇到什麽阻碍，各组均进行得十分顺利，偶尔碰到零星抵抗，也多半是散兵游勇丶乌合之众，仅是一些低阶恶鬼或丧魂尸，根本不堪一击，让人不禁怀疑所谓【神国】是否只是虚有其表。」

　　「就这样一路前进，很快便抵达了预定的汇合点，在清点装备丶确认无伤亡後，便按照预定计画，开始进行分区扫荡。我们发现了放置各种宿体人形的空间丶囚禁活人与亡魂的【魇鬼树】丶恶鬼进食的地牢丶饲养人头怪的密室，以及制作药物的实验工厂，还有许多其他大大小小的区域，查获了难以数计的药物原料丶半成品丶异界生物，以及大批非法的禁术秘笈资料丶法器丶武装，救出大量被劫掳囚禁供其利用的活人与亡魂，同时也逮捕了为数众多的恶鬼与遭毒化的转生『鬼人』，成果十分丰硕。」

　　「综合所见，我们发现【春日精神病院】底下所隐藏的，根本是一个宛如蚁穴般规模庞大的地下王国，所谓【神国】名不虚传，不容小觑。只是行动进行得太过顺利，遭遇的抵抗出奇薄弱，和其本身的规模根本不成比例，让身为组长的我一直感到不安，相信後方的指挥官当时一定也察觉有异，只是当时大家都不知道这位号称【大神君】的恶灵鬼王，背後葫芦里究竟卖什麽药。」

　　「在回报行动成果後，进入【神国】的前线使者便开始聚集，执行本次行动最後的任务－－『攻入中枢，肃清馀孽，逮捕首谋』。」

　　「行动前，我们透过战侦系统的广域透析扫描，确认了【神国】的中枢与首谋位置，并在当中发现了疑似大人的踪影，同时在另一个靠近出口的走道区域，侦测到了一度失联的我方干员及另一名转生人的讯号，经过身分辨识，确认该名失联干员即是先前与大人一同潜入【神国】侦查的李赫先生，而那位转生人经过比对，也已确认是其生前的爱侣金善喜小姐。」

　　「在安排了一组使者前往接应李赫干员後，指挥官便下令全体集结，准备进行对【神国】中枢－－【神宫】大殿的攻坚行动。由於侦测到的讯号强烈且数量繁多，大人亦身处殿内，我们於是推测【神国】可能试图集中力量死守顽抗，且大人很可能已遭俘虏丶成为人质，作为其最後的谈判筹码，因此任务指挥官特别叮嘱各单位谨慎行事，而阴间也透过战侦系统，即时掌握了状况。」

　　「然而再多准备，依旧赶不上事情的变化。负责攻坚的前线使者一进入大殿，便发现里头已爆发严重冲突，疑似是大人与朴仲宪等恶鬼势力正陷入激战，值此【神国】内部混乱之际，指挥官认为机不可失，因此立刻下令进攻，打算配合大人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歼灭【神国】势力。」

　　「不料，就在此时，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不明杂音，听起来像是『呜－－』的低沉长鸣，接着所有在第一线的攻坚使者，不知何故竟在刹那间全部停止了动作，包括前往接应李赫的使者在内，甚至部分在外围待命的武员，也都同时静止不动丶垂首肃立，不约而同从口中发出一样的『呜』声，形成一种疑似共鸣的现象。」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原本的『呜』声忽然又转成了『喔』的低沉长吟，且所有受到影响的人都开始集体性地耸肩颤抖丶摇头晃脑，看似无意识的摆动，举止却十分一致。我和其他在外头的使者，以及後方的指挥官，都透过系统即时监控影像，目睹了整个经过，却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然而就在指挥官叮咛各组小心时，鸣声却戛然骤止，所有人都停滞不动，大约过了一丶两秒，这些受到影响的使者突然双眼圆睁，开始向外攻击自己人。同一时间，外围各点也纷纷传出遭遇大量从土里窜出的丧魂尸突袭的消息，还有狂暴恶鬼从四面八方涌现丶袭击各处，我方登时大乱，战况演变至此，已无所谓『前线』丶『外围』可言。」

　　「当时情况十分混乱，现场讯息壅塞，遇袭的回报不断自各方传来，情势急转直下，失控的漩涡越扩越大，很快便席卷内外，蔓延到了外围的临时指挥点，就连我身边也已开始出现胡乱攻击自己人的疯狂使者。战火顷刻绵延各处，恶鬼丶丧尸丶失控的使者，混杂其间，敌我难辨。恐慌与疯狂垄罩了整个战场，放眼望去，为了保命而自相残杀的悲剧到处上演，尸横遍野，惨绝人寰，恶鬼丶丧尸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情况彻底失控。」

　　「我意识到是血清出了问题，然而此刻与阴间方面的通讯已遭到切断，亦连不上战侦系统，根本无从了解状况，无法回报後方，遑论求援，因此只能与身边少数武装使者合力自保，且战且走，好不容易脱离了战圈，一路狼狈地逃到了联外道路上，才慢慢接收到来自阴间的呼叫，将山里的惨况回报大後方。」

　　「即使怀疑是血清出了问题，然阴间并未将此事归咎於李赫干员与大人，上头研判两位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朴仲宪的利用，成为其遂行阴谋的工具。」

　　「後来经过【科技部】与【卫生部】联手组成专案小组，重新调查分析血清成分，比对当时的情况进行研判，结果确认血清本身的解毒效果并无疑异，真正发生问题的，是当中的某种触媒因子。」

　　「这种因子通常用於催生丶促进药剂作用或启动术法丶扩大范围及效果之用，放在药剂中是十分普通且常见的，因此第一时间并未引起卫生安全单位的注意。而朴疑似是将某种预设於环境中的特殊术法引爆之後，利用这类因子，将术法的效果带到了进入阵中且体内带有触媒的使者，引发连锁效应，亦即所谓的共鸣现象，进而驱使这些使者受其术法控制，为其所用。」

　　「事实上，在之後的清场行动与侦搜扫描当中，亦证实了我们的推测。【神国】整个地下根据地的建筑，完全是奠基在某种『倒转阴阳』丶『寓虚於实』的原理基础上兴建，其结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术法阵，同时兼具虚实丶跨域丶界缚丶养邪……等作用，设计相当精密，作工十分讲究。而我们的使者，就是进入到这样的结界术阵当中，打从一开始便踏入了陷阱，最终成了俎上鱼肉。」

　　「此外，经过情报及安全部门的调查研究，发现此等利用触媒引爆丶催化术法的操作技术，实源於梦界的魇族一脉。他们偏好利用类似的手法，扩大其施行术法的效果，进行大规模的催眠丶蛊惑，以达渗透丶瘫痪丶破坏，甚至支配对方的目的。这种手法也被大量运用在魇族所设置的陷阱机关当中，常使对方不知不觉间受其所控丶入其彀中，中蛊惨死或成为空壳植物人，乃至术发身亡，可谓杀人於无形，手段十分阴险狠毒。」

　　「虽然怀疑此事与魇族有关，但相关部门对於魇族涉入本案的程度仍持保留态度，毕竟目前尚无足够证据支持乃至证明魇族与【神国】勾结谋反，或在背後提供资源技术等援助，也还无法排除魇族的技术本身遭到盗用丶外流的可能性，毕竟在【神国】内部所查获的术法资料和典籍当中，魇族的技术，只占当中的一小部份。」

　　（魇族？不好，该不会又跟老妖婆有关了吧？老家伙也真是的，没事居然还跟朴仲宪这种「混Ｘ丶王八Ｘ」扯上关系，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大丶不够多？婆婆真会跟那种家伙打交道吗？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那李赫叔叔和善喜阿姨呢？他俩怎样了？」听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失散许久的「拖油瓶」叔叔，忍不住插嘴提问。

　　「这……当时虽然在行动前夕曾经侦测到他和金善喜的行踪，不过後来情况失控，前往接应的小组亦不知所终，因此目前仍呈现失联的状态。」

　　「什麽？失联？」

　　「是的，很遗憾，事发突然，我们实在无暇也无力顾及。」
　　「不成，我不放心，我得亲自去找他们才行。」

　　「就算大人不想去，我们也得拜托大人即刻前往，毕竟有比李赫干员更为重要的大事，需要大人亲自跑一趟。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大人耐心听小人将事件说明完毕。」

　　「好，你说，我听着。」

　　「就在阴间增援抵达前，不知何故，原本失控丶陷入疯狂的使者们，一夕之间突然全都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包括我等在内的幸存武员，都目击了类似的状况，而事後勘验现场的录影画面，也证实了此一现象的普遍存在，令人难以理解。」

　　「突然之间就停止了？」「是的，大人。」
　　「怪了，有这种事？」「详情我们也还在调查之中，现在还没有答案。」

　　「那我呢？为什麽我会在床上，还被捆成了粽子，被一堆死人拿扫帚伺候？」
　　「咳咳！虽然使者也是死人没错，不过基於礼貌还是……」
　　「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讲重点！」
　　「啊！是，大人。」

　　「大人之所以会被如此对待，是因为事发当时，有太多前线使者回报大人您遭到毒化，已成为狂暴恶鬼，四处滥杀，不仅目击者众，被大人所伤者更是无算，当下只能选择撤退，而事後经影像纪录勘验，亦证实了这项说法，只是纪录只回传到了怪声发出前，暴。乱。发生後，所有与内部的通讯即遭中断，外界无从得知里面的状况，而一切也需等到勘验完现场使者身上的影像纪录才能厘清。」

　　「然而就在系统修复丶状况厘清前，便已发生前述暴。乱。骤止的现象，之後不久，阴间又收到派驻在大人居家附近，负责安全勤务的武装使者回报，说是侦测到了强烈的异常能量扰动，还有大人的气息与生物讯号，研判大人可能以瞬移的方式回到了住家房内。」

　　「什麽？阴间居然还派了人到我家附近站岗？」
　　「是的，大人。非常时期，阴间相当重视您及您亲友的安全。」
　　「狗屁重视，说得倒好听，我看『监视』才是真的。」
　　「这……小人……」
　　「算啦！继续，把话说完。」「是，大人。」

　　「使者的狂乱现象中止後，通讯及系统连线陆续恢复，现场的情况也开始陆续回传到阴间，鉴於前述对於大人化身恶鬼大暴走的报告众多，还有录影佐证，为防有变，上头於是决定采取『必要的措施』，也就是大人醒来时所受到的『特殊待遇』，并要求现场行动指挥专员，也就是敝人在下我，随时回报状况，大人的一举一动，也已透过战侦系统，由阴间即时掌握。」

　　「是吗？所以我现在对着你们骂脏话，阴间也收得到吗？」
　　「是的，大人。」
　　「太好了。」

　　「喂！那什麽……阎罗王，还有阴间那群只会吃乾饭丶偷窥的猥琐家伙，全部都给我听好了！你们都是『他丶啵丶的』垃－－啵－－！王啵啵！混啵！啵啵啵啵－－！我啵你个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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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碍於法律规定及官方尺度，本节目已自动消音，所有粗口脏话一律「啵啵」带过，感谢各位观众及领导的支持，并特此向各位受惊的观众朋友致上十二万分之一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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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大人，这是适合阖家观赏丶『老少咸宜，太贱不宜』的普级优质作品，您这样乱爆粗口，会害作者被【Ｏ宣部】关切，还会让本作品遭『太监』的。」

　　「蛤？【Ｏ宣部】？哎哟我的妈呀！早说嘛你……欸！不好意思，恕我一时冲动，还请各位长官领导们大人有大量，毋计小人过，小的一定会做好言行规范丶自我警惕的，抱歉丶抱歉！」

　　「咳咳！」
　　「啊？喔！呃，这个……刚说到哪了？」

　　「刚说到大人您被人变成了狗，还差点被【Ｏ宣部】给啵了。」
　　「蛤？又啵？」「是的，大人。」
　　「真他啵的……有没有这麽会啵……？」

　　「咳咳……呃，所以，你们就因为这样，把我捆成了……」「是的，大人。」
　　「只因为我成了……」「是的，大人。」
　　「然後就把我当成了……」「是的，大人。」

　　「你他Ｘ的（啵－－！），怎麽不全都一起去死一死？」

　　「是的，大人……呃，不是的大人。是这样的，能当使者的，基本上都已经是死人了，这麽死了又死丶死完再死，这种死法，无论古今中外，於情丶於理丶於法，都是不合理也不人道的……」

　　「闭嘴！」

　　「大人您也知道，人终不免一死，但是找死不如爽死丶撑死不如赚死，这样死法，光闭嘴是行不通的。」

　　「闭嘴！」

　　「再说了，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大家都是妈生的，何况是使者他妈……也是有尊严的。」

　　「闭嘴！」

　　「女孩子家好歹也应该注意一下形象，人还在床上，屁股都还没坐热，怎能一开口就提人家老母呢？」

　　「闭嘴！」

　　「不过，念在大人您是八府巡抚跨行兼差当偶像的份上，就特准您提『老母』吧！只能这样，不能再多了。」

　　「闭嘴丶闭嘴丶闭嘴！给我闭——嘴——！」

　　「既然大人不给钱又不肯逼我做，那我只好乖乖闭嘴了。」
　　「呀啊啊啊－－！气死我了！」

　　「话说，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什麽才是『非要大人去一趟不可』的重要大事呢？鬼怪大人？」

　　「这家伙……台词都被你抢完了，我还演什麽？莫、名、其、妙……快说！」

　　「是，大人。那个，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