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贤后》月下独磨

33、太师人选

　　“父皇，儿臣想和姨母单独话别。”
　　周煜皱了一下眉头，道：“朕和皇后先出去。”
　　“姨母……”
　　林怡情连忙捂住周君临的嘴巴，冲他摇了摇头。
　　周君临黯然地垂下眼眸，林怡情将他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头顶，泪水无声地流下。
　　“皇上只是让我出宫，又没有不允许你出宫来看我，你想我就来林府看我，别难过了。”
　　“嗯！”
　　夜幕降临，点点繁星渐渐铺满黑幕，璀璨夺目。宫院中只点了三盏宫灯照明，院中放了三把躺椅，一人一把，三人悠闲地躺在上面，静静地欣赏着黑夜的美。
　　永乐宫内灯火通明，太后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道：“今晚的星星可真亮啊！”
　　桑梓道：“是啊，皇上、皇后、太子三个就在水晶苑看星星呐。”
　　太后耸动了一下右肩，道：“哀家倒真没有料到皇上会这么快送林怡情出宫。”
　　桑梓连忙走到太后身后，力道适中地给她按了起来。
　　“奴婢也稀奇着。不过这林怡情出了宫，太后你就能省好大的心了。”
　　太后点了点头，猛地一惊，道：“皇上该不会对皇后动了心吧？”
　　桑梓道：“奴婢瞧着不像，皇上现在的心思都在阴妃身上，只不过是太子回来，皇上也要顾着皇家的颜面。”
　　太后道：“也是，帝后和睦，父慈子孝，这样的局面的确能安前朝那些大臣们的心。你可有注意皇后的心思有没有变化？”
　　桑梓道：“还是和从前一样，对皇上恭敬有加，就算刻意讨好，也是为了让自己在后宫中过得顺遂。”
　　太后道：“哀家细想了这件事，皇后的身体伤了根本，即使皇上对她动了心，也不足为患。”
　　桑梓道：“是啊，生不出嫡子的皇后再怎么得宠，日后还是要看新皇的脸色。”
　　太后道：“我们会这样想，其他人少不得也是这般算计。杜妃的身体还要多久才能好起来？”
　　桑梓道：“杜妃的身体早已经好了，为了避开阴妃得宠的势头，杜妃故意装着病呐。”
　　“嗯！那就尽快为她扫清障碍。”
　　翌日，周煜、马惠、周君临早早地来到永乐宫向太后请安，太后高兴，留他们一起用早膳，太后特意让周君临坐在她边上，一脸慈笑，时不时地给他夹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品。
　　“看着太子这副可爱的样子，哀家喜欢得不得了，真后悔当初做那样的决定。皇上，哀家想过了，太子既然回宫，学业绝不能荒废了，你抓紧给他选个好太师。”
　　周煜惊喜地看了眼周君临，周君临连忙站了起来，朝太后磕头道：“孙儿谢太后怜爱。”
　　太后和譪地将他拉了起来，道：“你是太子，是我大周的正统，哀家怜爱你是应该的。唉！只怪哀家当时太过担忧，生怕你父皇一蹶不振，才让你去为你母后守陵。如今皇上龙气焕发，你呀，也就不用受那个罪，好好地学习起来，将来大周朝还指望你来稳固江山呐！”
　　周君临道：“孙儿一定好好学习，不负太后的期望。”
　　太后笑着连说了好几个好，便让他接着吃饭。
　　周煜在太后说起要为周君临选太师时，心中便有了几个人选，笑道：“说到太师人选，朕心中倒是有四个中意的人，还请母后定守。”
　　太后笑道：“本宫一把老骨头，本不该掺和朝中的事，但此事事关本宫的孙儿，本宫少不得要操心了。”
　　周煜笑道：“母后说得极是，朕心中的人选是崔冒、卢旺达、□□、阴适。”
　　太后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笑，随即恢复了正常，道：“论学识，崔冒敢说第一，大周朝绝无人敢说第二。卢旺达没有特别突出的特点，综合能力很强，每样学科都能排得上大周朝的前三。□□和阴适出身将门之家，做太子的太傅或太保倒是可以，要做太师，万万使不得。”
　　周煜笑道：“崔冒无疑了。”
　　太后点了点头，笑道：“正是。”
　　马惠正专心听他们说话，见太后突然侧头向她望来，神情也严肃了几分，连忙摆出低头听训的样子。
　　“皇后，太子虽不是你亲生，但你是他的嫡母，凡事要尽心尽力。太子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若真心待他好，他也会记着你恩情，好好对待你。”
　　马惠起身行礼道：“儿媳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做面子功夫地问：“不知皇后对太师人选可有高见？”
　　马惠愣了愣，随即故作犹豫，瞄向周煜。
　　太后不悦地道：“皇后，哀家问你话，你看皇上做什么？”
　　马惠故作惊恐地道：“太师之事，是国事，儿媳不敢妄言，一切听凭太后和皇上做主。”
　　太后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分寸就好。
　　周煜笑道：“这一桌子的人都是家人，当然谈得是家事，皇后不必拘谨，但说无妨。”
　　马惠道：“既是家事，我就实话实说了。”
　　周煜点了点头，道：“你说。”
　　马惠道：“崔冒学识渊博，为太子的太师，的确很好。但我更偏向于卢旺达，太子即未来的国君，即神一般的存在，若他什么都懂都会，朝中的文武官员谁还敢偷讦耍滑？”
　　太后冷哼一声，道：“身为君王，只要会制衡之术，那些官员便翻不出花样。”
　　马惠道：“太后说得极是，文人最为正直，而崔冒又是文人中最为正直的一个，恐怕制衡之术这样的学术，他是不屑教与太子。”
　　太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皇后，哀家知你与崔妃有嫌隙，但这事关太子的前途，你可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耽误太子的前途。”
　　马惠淡淡一笑，道：“儿媳只当这是家事闲谈，不曾想过私人恩怨或前朝权利。”
　　太后道：“但愿你心口如一。”
　　马惠看向周煜，道：“臣妾如皇上所言畅所欲言，真没有其他心思，若太后和皇上不信我的话，就当我刚刚是一番胡言乱语好了。”
　　太后但笑不语，双眸睇向周煜，周煜脸上的笑意不变。
　　“朕记得上次母后病了，是卢婕妤服侍左右，想她这么孝顺，定是家风极好。卢家的人好像都是那般看上去淡淡的，做事却是稳稳当当，不急不燥，让这样的人做太师，也能磨炼临儿的心性。母后，你说呢？”
　　太后道：“既然皇上心意已定，那便依皇上所定。”
　　周煜道：“既然母后也同意，那便由卢旺达担任太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