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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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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卡刺了吗?”魏柠也跟着冲到厕所门口关心的问着。
“没事,刺吐出来了。就是喉咙不舒服。”
刚在桌前坐下,面前又递过来一杯红糖水,她抬眼看了看,魏亦一言不发的放在她旁边,继续埋头吃饭。
哈哈,直男症是不是从多喝热水变成多喝红糖水了。
郝萌一边拿着水喝着,一边偷看了几眼魏亦,他没有回魏妈妈的话,只是埋着头认真在挑着鱼里的刺。
一顿饭吃完,郝萌已经撑得打不直腰。她埋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撒娇般得哀嚎起来:“魏妈妈,在你们家吃饭,真的减不了肥。”
“一天到晚别光顾着减肥。我们科室好多病人花几十万医治就为了能正常吃饭,你们这些年轻人倒好,一天到晚想着不吃。”魏妈妈是内科医生,经常遇到减肥减出毛病的病人,一向无法理解现在流行的减肥。
魏亦在厨房里洗碗,见郝萌端着收拾好的剩余碗筷进来,笑着看她一眼:“看吧,被说了吧。下次还是多吃点饭吧。好胃口都是吃出来的。”
郝萌靠在洗碗池边,像之前那样和魏亦聊天,听他说完,瞪他一眼:“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再不保持身材更嫁不出去了。”
洗碗池里飘来小声的接话:“胖一点,也有人要的啊。”
“呵,谁要啊?你给我介绍啊。”
“那你来帝都玩,我给你叫一排出来,任你挑?!”
“切,你同学,那不还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郝萌脱口而出。
魏亦听完,没有接话了,只是好像确认般得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洗着碗。
“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呀?还挺好吃。”
“小萌姐。”
“嗯?!”
“你又十万个为什么了。”
郝萌看了看魏亦抬头望着她的脸,这张脸每次面对自己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细长的眼牵动着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她微微的恍惚了一下。
“看我干什么?脸上有东西?帮我擦一下呗。”
郝萌迅速转移了眼神:“没...没东西。我只是想事情出神了。”
“想什么呢,还想着昨天那个赵...”魏亦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好,又转移了话题:“你的包昨天忘记给你,被我带回来了。放我那间屋,你自己去拿吧。”
“好咧。昨天真是辛苦你了,球球。”郝萌诚意满满的感谢完,蹦蹦哒哒的走出了厨房,应该是去拿包去了。
魏家是两层的跃层小洋楼,魏亦的卧室在楼上,魏柠没结婚以前也住在二楼,自从有了孩子,为了方便,回来住就住在了一楼。郝萌以前经常去魏柠楼上的卧室,但是从来没去过魏亦的卧室。毕竟自从他们搬到这个小区之后,魏亦就去上大学,不怎么回家,所以他的卧室门常年关着的。
推开门,美式的装修风格,墙上没有像魏亦小时候的卧室那样贴满球星的画报,只是在书桌上放着一些足球奖杯提醒着卧室主人是个球迷。在书柜上放着都是计算机和设计相关的书籍,还有一些大学比赛的奖杯,郝萌四处看了看,倒不同于想象中男生卧室那般凌乱,反而一尘不染的干净。
除了,额,床上没来得及折叠的被子,还有随意放在被子上的一条男士睡衣短裤。
郝萌转移目光,又找寻着自己的包。突然窗前书桌上放着一本书印入她的眼帘。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是《洛丽塔》。郝萌以前读过,是俄裔美国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创作的长篇小说。讲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未成年少女的恋爱故事。
她随意翻了翻,又觉得随便翻别人东西不太好,刚准备放下,里面掉出来一张纸。她捡起来准备放进去,瞥了一眼,居然是一封简短的信,画着的桃心分外明显,看那娟秀的字迹,应该是女人的笔迹。听到身后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她赶紧夹进书里。
“我刚看完那本书。你想看的话,可以借去看。”身后男人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翻你的东西。”
“没什么。看就看吧,我这里也没什么秘密。”他就在身后站着,并没有走过来。
“你喜欢萝莉?”想着刚才那本书,她问道。
“正巧最近看了这本书而已。”男人慵懒的声音因为午后显得缓慢。
她转身,原来背后墙上还有一排书柜。刚进来只顾着看窗边,居然忽略了。她的包就放在那排书柜的架子上。
魏亦将小挎包扔向她,笑着望着她没说话。
“哎唷,你轻点。我包里有粉饼,别摔了。”郝萌接过迎面丢来的包,小声的责怪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丢你的东西。”男人的嘴角噙着笑,学着她刚才的语气。
郝萌拿着包,白了他一眼:“小屁孩!”
魏亦没说话,站在那里,一米八的个子笔直得像一棵树,只是望着她笑。小屁孩居然也长这么高了。
“你要不要走近点看看小屁孩啊?”男人嘴角扬得更高。
“啊?!”
“看我看得那么入迷。提醒提醒你。”平常被她逗惯了从不回口,今天魏亦也第一次产生了戏弄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
郝萌突然笑了起来:“小屁孩果然长大了。”
说完,提着包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冲魏亦说:“不过,下次可以换一条睡裤。长大的男人可不会穿小黄鸭短裤。”
魏亦听见关门的声音,正准备脱衣服的手停了停,在床上拿起那条短裤,上面硕大的一只小黄鸭正咧着嘴冲他调皮的笑着。
嗯,是有点幼稚,看来以后不能再让老妈帮忙买东西了。
郝萌在楼下坐了坐,想着魏柠要陪豆豆午睡,自己宿醉也未清醒,于是给魏爸爸魏妈妈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走在小区里,她看着斑驳的树影在脚下排布着,她轻轻的从这个影子跳到另外一个影子上,就像小时候玩跳房子一样。
和魏家和睦相处比起来,想着自己家里父母每隔一日的吵架,她其实内心里无比羡慕魏柠的,有一对这么和蔼的父母,还有一个这么体贴的弟弟。
而楼上,魏亦换完衣服准备午睡,走到窗边刚准备拉上窗帘,无意中看见楼下那一蹦一跳的身影,眼神随着她的跳动移动着,直到身影再也看不见,他依旧伫立没动,很久之后才关了窗帘。
他低头看见刚才被郝萌翻过的书,静默了一下,拿起桌前的《洛丽塔》,翻开看见那张纸还在里面,他的目光停留在纸上的文字,又轻轻的夹了进去。
那是一封大学同学的妹妹给他写的情书。
郝萌出了校门,难得的坐上了公交车,以前高中她就有这个爱好,坐在窗边,沿途看着甜城的变化,从回忆到思考,思绪可以拉出一条长长的线,公交车内开着空调,凉风徐徐,小城的街道绿绿葱葱,悠闲且惬意。
从郝萌父母家坐公交车回家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足够让她冷静的考虑这段时间的生活以及发生的事情,刚才饭桌上魏妈妈说的话,她其实也听进去了,在现在这个年龄,甜城大部分的女孩都已经结婚生子,而像她现在这样既失业又未婚的半大龄女青年更是少数。
魏柠虽然已经当了妈妈,可是依然带着浓浓的少女味道,满脸的胶原蛋白都透露着青春洋溢的感觉,又想起何珊珊那天成熟魅力的样子,成熟得不像同龄人,却也别有一番味道。相比自己经常窝在家里,白T恤大短裤的邋遢样子,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
郝萌内心对于相亲的排斥,除了之前对于第一次向暗恋的对象赵念宇表白就被拒绝那件事的介意,更多是来自对于自己的不自信。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同意见面,而对方稍微表现出一点嫌弃,对她来说,都会是雪上加霜,让她更加无法坦然接受爱情这件事。
其实在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有好感的男生,甚至还有学长每天对她嘘寒问暖,都被她打着太极忽略掉,假装不懂。大学室友和同事们都误以为她是清高,男生都以为她是眼光太高。于是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思绪到了这里,公交车停在了高中校门口,正碰到上学,一群群背着书包的学弟学妹们过着马路,三两成行,也有一对青春萌动的小情侣穿插其中。
这段时间看见变帅后的魏亦,其实内心的悸动是很明显的,可是她不清楚自己是因为太久没有接触过异性,还是太久没有异性对自己那么好,再加上魏亦始终是弟弟一样的存在,她内心很恐慌,觉得自己表现得饥不择食。
她很清楚的是,必须压抑下去内心的想法,觊觎闺蜜的弟弟,还是一个把自己当姐姐的大学生,这让自己像一个禽兽。
对,郝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弟弟始终还是弟弟,无论他现在多帅多温柔,他都不该跟一个大龄失业女青年浪费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