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行欠揍》魂小散

2、第二章

　　“白处，检测报告出来了，死者死亡时间为2月3日凌晨一点四十分，死于失血过多，死者遭到分尸，下｜体被锐器造成严重损坏，我们还检测出，死者生前可能被性｜侵过。”法医把检测报告放在白洲的桌上。
　　白洲拿起报告看了几眼，问：“有检测出DNA吗？”
　　法医摇头：“并没有，凶手应该是戴着安全套的。”
　　“行……有事再叫你。”白洲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对付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人。
　　人已经被他们“请”到调查处里了，毕竟这大冷天的，还是屋里暖和。
　　“听到没邹浩，今天凌晨一点四十分的时候，你在哪？”白洲问。
　　“当然是在家睡觉了。你是怀疑我吗？”邹浩还是毫无表情。
　　白洲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桌子：“你嫌疑最大了，我不问你问谁去？”
　　“和我没有关系。”邹浩很冷静，就像万妙涵与他毫无关系的样子。
　　“那可是你女朋友。”齐灏说。
　　“分手了。”邹浩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我们就分开了，你不信你可以去查超市的监控。”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会疏落，只不过的确忘了件事。”
　　“老杨！”白洲往审问室的门口喊了一声，片刻后，一个人慢慢走进来，他头发有些蓬松，室内温度高，外套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此时他捧着一盒盒饭正在扒。
　　“处长，有事儿啊？”杨修边吃边问。
　　白洲：“调查一下万妙涵在英榷学院的人际交往，家庭背景等。”
　　杨修趁他不注意又扒拉了一口饭，听他说完后：“啊？我一个人可能忙不完。”
　　“那你在队里随便拉个人一起去……还吃！”
　　杨修赶紧说：“处长我走了！”
　　杨修是特别案件调查处的成员，平日里都是没大没小的，队里人经常叫他喜羊羊，但有正事时都是叫他老杨，或者杨修。
　　“警察可不能惯坏了。”邹浩突然说，“这副德行当不得警察。”
　　白洲不爽：“我们本身就不是警察，只是破案的而已，更何况你现在的嫌疑都还没洗脱呢。”
　　邹浩：“既然不是警察，那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
　　白洲见多了这样的人，只道：“不要岔开话题，继续，你们为什么分手？”
　　邹浩推了推眼镜，说：“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她突然就跟我提分手，连个原因都没有。反正我就一句话，凶手不是我，你们再怎么怀疑我我也没办法了。”
　　白洲冷笑，他转身就要离开，邹浩叫住了他：“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我可是耽误一早上的课了。”
　　“哟，还是个勤学的孩子。不行。”白洲不管邹浩的叫喊，关上审问室的门。
　　“嗨，处长早啊。”成员寇秋见他出来，打了声招呼，
　　环视一周后，他问寇秋：“汪利那小子呢？”
　　寇秋：：“跟羊羊出去了。”
　　“哦……”
　　寇秋问：“处长，那个人审得怎么样了？”
　　白洲：“还能咋样，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呗，换谁谁都会这样说，不是吗？”
　　“你不知道吗？他好像是英榷学院榜上榜的好学生，听说不知道哪科国际比赛拿了冠军呢。”寇秋说。
　　“这我肯定知道，报告上都写着呢。”白洲说。
　　寇秋默默翘起二郎腿，道来：“他吧，好像从小父母就死了，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好像都快九十了，听狗血的。”
　　“可否具体？”白洲问。
　　“处长难道没看过小说吗？落魄男主都是悲惨的家庭，为了不被别人看低便奋发图强，听他们说其实邹浩这人性子不错，就是家里穷。”
　　白洲的手上旋转着一支笔，余光看见寇秋一直在抖腿。
　　“别抖了，要点形象行不。还有，老是跷二郎腿莫得怀孕。”白洲说道。
　　寇秋继续抖：“没就没呗，反正家里又没有王位需要我继承的。”
　　“切。”白洲白了她一眼，理了理头发准备离开。
　　“处长咱还没讨论完呢。”
　　“我不跟你歪了，我要去英榷。”齐灏说。

　　到了英榷学院，他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突然，一股香味从他鼻间飘过。
　　这是何物，为何如此香？！
　　白洲顺着香味望，是一个卖煎饼的小摊。
　　“哟帅哥，买煎饼？要咋样的？”江影见有客人，立马站直，他第一次在这边见到白洲，又问：“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这的吧？”
　　原来是煎饼味……
　　白洲点点头：“嗯......鸡蛋加火腿，要辣的。”
　　给白洲做好煎饼后，他继续靠在三轮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白洲说起话来，而白洲也自己从他的三轮车上拿下一个小凳子，坐着吃起煎饼来。
　　“这天真冷啊。”
　　“嗯。”
　　“真羡慕那些家里有条件，不用出来摆摊做生意的人啊。”
　　“嗯。”
　　“快过年了。”
　　“嗯。”
　　“我求你多说个字。”江影第一次见到那么没有话题感的人。
　　“嗯呢。”
　　“……还真是两个字。”
　　白洲冷冷地说：“我吃着东西在呢，咋跟你说话？”
　　“也对。”江影被冻地浑身颤抖，双手搓了几下，继续说：“今早看见有警察英榷了，你知道是咋了吗？”
　　“死人了呗。”白洲回答。
　　“啥？这都快过年了……真不吉祥，哪个学生那么倒霉？”
　　白洲咽下一口饼，想了想：“他们有个系的系花，叫万什么，听说人长的还挺好看，昨晚遇害了。”
　　白洲：日常装傻。
　　江影有些耳熟这个姓，问：“是不是叫万妙涵？”
　　“对对对，你咋知道？”白洲说道。
　　江影：“昨儿下午来我这买过煎饼，算我的熟客了。”他打量着白洲，不知在想什么。
　　白洲伸出手摸了摸鼻子，问：“出事的就是那个万妙涵，听说啊，死的很诡异。”他越说越小声，特地凑到江影跟前跟他说。
　　“啊？这样吗？要不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啥？”江影也像他那样小声地说，并且伸出手挡在前面，像是怕人偷听。
　　“听说她的头被砍下来了，而且整个学院里都找不到。”白洲说。
　　江影大吃一惊：“天啊，这是谁干的？”
　　白洲突然有种被别人配合着演戏的感觉。
　　“最大的嫌疑就是她的男朋友了！”白洲继续演。
　　吴启配合着：“天啊，这也太可怕了吧，你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多，你也是警察吧？”
　　“……”白洲有些绷不住了，“我不是警察，我是学生呢，今早上课时看到的，还有个长的挺帅的警官骂我们了，那脾气，啧啧啧。”
　　我夸我自己。
　　白洲问：“你知道那个万妙涵和她男朋友咋认识的不？谁跟她有过矛盾啥的？”
　　“你问我一个卖煎饼的作甚？”江影问。
　　白洲想想也对，但还是继续问：“可是你天天都在这摆摊吧，总是知道些的。”
　　“她是住宿生，偶尔才会出来买东西的。”江影说。
　　“……”白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影笑了，说：“我说这位警官，其实你可以坦白了身份来问的。”
　　白洲见早就被看穿了，也不装了，变回冷冷的表情：“抱歉，本性难移。”
　　江影：“你还是刚才那样比较好，现在看起来太严肃了。”
　　“你看现在的时间，还没到学生们的下课时间，英榷可是重点学校，，没有人会因为想吃瓜而逃课出来，问我这个啥都不知道的一个卖煎饼的。”江影解释道。
　　“就算有这样的学生吧，但你看你的身材啊容貌啊啥的，一点也不符合大学生的样。”江影笑倒在了三轮车上，“这个是最基本的，而且一般人吃瓜可不是像你刚才那样问的，直奔主题问人际关系。”
　　白洲：“嗯。”
　　江影笑着，用手揉了揉眉心，手指扫过眉毛，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条淡粉的伤疤。
　　白洲眼尖，看到了那条伤疤。
　　他改变话题：“那大哥，我们聊聊你吧。”
　　“你问。”江影说。
　　白洲：“你挺好看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来这卖煎饼呢？”
　　江影噗的一下笑出来，然后说：“你觉得我好看吗？”
　　“是的。”
　　“谢谢，你也很好看，想来你爸妈也很好看。”吴启习惯性互吹。
　　白洲：“不要转移话题。”
　　江影：“哦，家里破产了呗，打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只能靠卖煎饼维持生活啦。”
　　白洲：为什么那么耳熟？
　　“居然没有城管来赶你。”他终于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了。
　　江影伸出两根手指摆出一个√放在下巴处，说：“因为哥哥我贿赂了他们。”
　　“我明天就跟他们说把你赶走。”白洲说。
　　“别呀，不带这么玩的。”
　　白洲：“其实我不是警察，但这起案子有些特殊，所以是由我们处来处理的，我派去调查的人一时间不能那么快回来，所以我来这周围随便打听打听。”
　　“你问吧。”江影难得的安静下来了。
　　“虽然我也不指望你能知道多少，至少知道万妙涵经常跟谁一起出校吧？”白洲问。
　　“她舍友、闺蜜、还有男朋友。”江影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说：“之前跟我唠嗑来着，她原先有个舍友家里特有钱，好像俩人因为一件事情有过矛盾，还在校门口打过架。”
　　“她舍友长什么样？”白洲问。
　　“我怎么知道，她跟我说的，那天我刚好没有来，错过了一场母狮子大战，真可惜。”
　　白洲问：“为什么你这样评价人家女孩子？”
　　江影很无辜的说：“因为我有心理阴影我……我妈就是这样的。”
　　白洲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了解。”
　　“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江影说。
　　白洲想了想，然后问：“那你知道她和邹浩是这么认识的吗？”
　　“这个我知道！！”江影拍了一下三轮车板，大声说：“在下亲眼目睹！”
　　“得得得，哥您小声点。”这动静太大，惹得旁边的小卖部老板探出头来不断张望。
　　“这是我来的那年发生的，那时候啊……”

　　“万妙涵，你自己惹的事，倒是别拉上别人啊？”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直接把在午休小憩的江影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
　　“孙枫，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干嘛还一直缠着我不放？”万妙涵躲在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后面，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这让男生有些不知所措。
　　而他们的身后是个死胡同。
　　孙枫伸出手指着她，骂道：“你拒绝了我，我可以服，但你当众甩我巴掌，说找只狗当老公也不会找我，让别人看我笑话，你真当我不要脸啊？！”
　　看来是表白失败再加被打脸，不服气，来堵人了。
　　他笑了笑，倒是堵到江影的出租屋旁边来了。
　　“老子只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才对你有意思，不然你看老子睬你吗？”孙枫伸出手想要扇她巴掌，被男生挡下了。
　　“打女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推了推眼镜，刚想再说什么，却被孙枫一拳正中鼻子，眼镜被挤到眼前，扭的不成样。
　　滴答。
　　鼻血一下就流出来了，眼睛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男生伸出手擦了一下鼻子，没能止住血，又擦了几次。
　　“你、你没事吧？”万妙涵见出了血，担心的问，“对不起，我不应该拉住你……”
　　男生摆摆手，说：“男生打女生本来就是不对，我会保护你的。”
　　现实版英雄救美啊，这时候还差一桶爆米花。
　　江影在屋里翻来翻去，只翻到一包不知什么时候开的薯片，凑合着坐在窗边偷偷看戏。
　　孙枫嗤笑一声：“就你这小身板？抗得了哥的拳头么？”
　　闻言，江影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看。
　　总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男生伸出双臂，挡住他的去路，问：“你要怎么才能解气？”
　　“让她当我马子。”孙枫说。
　　“不可能！”万妙涵尖声道：“英榷里谁不知道你这种人是一生气就会打人的？！跟你分手的那些女生都告诉我了！更何况就你长的这样，看着就令人作呕！”
　　“什么？！”男生有些吃惊，眼中带着些厌恶看着孙枫：“你为什么这么做？”
　　“啧，女人不都是用来解气的吗？”孙枫不屑的笑了。
　　“啧，真欠打啊，要不是……我早就打他了。”江影隐隐约约听见了他这句话，忍不住用力捏了捏薯片袋。
　　男生像是被激怒了，直接出拳打在了孙枫脸上，却打歪在脸颊上，力度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
　　果然还是不适合打架。他想。
　　孙枫二话不说，轮起拳头就往男生身上打，再加着腿也一起踹，打在肚子上、肩膀、头上。
　　“别打了，我当还不行？！别打了！”万妙涵直接哭了，上前去拦，却被孙枫一下甩开。
　　“我他妈不稀罕了，滚远点，我打死他！”孙枫边骂边打，下手越来越重。
　　见局势不对了，江影丢掉薯片，打开窗喊：“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问过老子没？！都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孙枫听见声音，转过头想要看看是谁阻止他，想跟着一起收拾时，看见自己与江影的身材对比，立马怂了一圈。
　　“靠，这、这次我就放过你们，别让我在逮着你们！”孙枫丢下这句话，跑走了。
　　“喂，小伙子没事儿吧？”江影见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问。
　　一会儿后，男生才挤出一句：“没……没事！谢谢了。”
　　“举手之劳。”
　　万妙涵也道谢：“谢谢大叔！”
　　江影：“？？？”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谢谢你了。”万妙涵问。
　　“我……叫……邹浩。”邹浩喘着气，脸上肿了好几块，说话有些艰难。
　　出于好心，即使被叫了大叔，江影还是给他们叫来了救护车。
　　后来经常能看到邹浩和万妙涵走在一起，一开始没怎么注意，直到后来两人手牵手到他那买煎饼，被万妙涵狠狠地炫耀了一番“我都有男朋友了你连个伴的影儿都还没找着”，让江影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这个邹浩是个很厌恶以暴力对待女性的人？”白洲点出重点。
　　江影：“与其说厌恶，不如说憎恨，那时候我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会不会是家庭原因？他的妈妈经常被家暴？”白洲问。
　　“按小说套路来说，八成是这样，他算是个非常尊敬女性的人。”江影说。
　　白洲若有所思，但是这次嫌疑最大的还是邹浩，这次虽然有了几条线索，但想要深入调查只能等到杨修和崔忡的调查报告了。
　　一：邹浩是个十分尊敬女性的人。
　　二：邹浩并不擅长与人搏斗，是个文文弱弱的好学生。（这也只是白洲自己认为而已）
　　三：邹浩可能从小就生活在暴力的环境下，或者家里有女性亲人经常被家暴，比如说他的母亲。
　　四：万妙涵是个看脸的人。
　　虽然信息不大，但也算有所收获。
　　白洲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对他来说只吃一个煎饼是完全不够填饱肚子的，他选择回处里吃盒饭。
　　“我要回去了。”白洲挥挥手。
　　江影突然叫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白洲，亚洲的那个洲。”白洲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江影，捕风捉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