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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放弃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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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顺利,晚上江贺意就接到了林越泽给她打来的电话,他戏谑的语气都能令江贺意想到他此时的表情。
他说:“恭喜你江医生。明天一起开始工作。”
这天江颂宁也没回来,听父亲说她在叶颂扬家。叶颂扬?江贺意揉揉眉间。一直紧绷的思绪在她仰身躺在床上的时候消散,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早早收拾赶去了医院报道,工作还算顺利,江贺意熟悉了工作环境,辅助李医生进行了眼科手术。医院里资格老的医生都夸赞江贺意的医术了得,是可塑之才。
如果没有那个捣蛋性格捉摸不透的林越泽的话,这一天会更加充实。中午吃饭的时候这家伙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投来一种莫名的眼光,并且脸上挂着江贺意猜不透的笑意。
难道林越泽是有名的浪子?喜欢撩妹?啊我怎么招惹上了这种家伙?还是自己的领导!江贺意在晚上下班的时候快速收拾东西,小跑离开医院。
林越泽换上便装来到她的办公室找她,却发现偌大的屋子空空无也。离开了?是早早下班呢?还是猜到我回来?有意思。他关上门也离开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夜色透着阵阵凉意。到客厅时,李妈悄悄走到她跟前。她的声音压到最低,“二小姐,大小姐等你多时了。”
“姐姐回来了?”“嗯,刚回来不久。”“我马上上去找她。”江贺意小跑到楼梯处。
来到房间门口,江贺意轻声敲门。“进来。”很疲惫的声音。江贺意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酒?姐姐喝酒了?江贺意寻找着江颂宁在哪里。
屋内是昏暗的黄色灯光,此时的江颂宁坐在落地窗前的阳台的椅子上,她并没有喝醉,也没有发酒疯。她连呼吸都很平静,平静的令江贺意觉得这个屋子静的可怕。
“姐?”江贺意将包挂在包架上,小心的喊她。她的声音拉回江颂宁的思绪。
“你终于回来了,坐下来陪我说会话吧。”江颂宁扭头,妆容精致,看不出情绪的大起大落。
她坐在姐姐的对面,江颂宁递给她一瓶果汁,微笑挂在江颂宁的眼角。
“你知道,清禾婚礼上他也是这么递给我果汁的。”“我以为自己努力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回报,没想到都是报应。”
“反正人都是这一辈子,和谁在一起不一样?”她的语气夹杂着无奈和心酸。
江贺意没有回答,她静静地说,自己认真的听着。
“我曾以为爱情怎么可以成为我的死穴,可却没想到入了陆方执画的圈子八年了。”
“小意,现在有个人要拉我一把,你说,我要不要跳出来?”江颂宁语气有些颤抖,声音断断续续的。
“要。”江贺意笃定的回答,她说不了其他安慰的话,但是这个答案却是肯定的。
江颂宁听后笑笑点点头。
“好。”她转头看向远方的夜景,很认真,仿佛想要看透每一个灯光存在的地方。
江颂宁的房间后是A市有名的洛湖,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湖的对面,是高耸而立灯火通明的市中心区。
见她一直也不说话,两个人保持了许久这样的沉默。后来江贺意开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贺意心里为她担心,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放弃陆方执了,你姐夫是叶颂扬,有机会带你见他。”
江贺意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叶颂扬,她再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江贺意,我想,你未来姐夫就是叶颂扬了。”
几天前的婚礼现场,陆方执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以一种冷漠略带嘲笑的语气。
空气忽然凝固沉闷的不像话,江颂宁的话像是她淹没湖水许久后做出的最后挣扎。叶颂扬或许就是那棵最后的稻草。
江贺意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在尊敬的姐姐面前,她的话真的是少之又少。
她感觉得到,江颂宁一直都认可她,视她为自己的亲妹妹,江家明正言顺的二小姐。
“没事的姐姐。”到底要怎么安慰她?江贺意拘束地走到江颂宁旁边坐下来,拉过她的手。
江颂宁整理了一下江贺意耳边凌乱的的头发,像极了小时候江贺意母亲的动作,江贺意眼睛酸酸的。
“小意,以后一定不要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也不要将青春浪费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江贺意点点了点头。听完江颂宁的话,抑制不住的酸楚感涌上心头。
江氏企业当今的掌权者,一个人人人称赞的女企业家,一直资助自己的姐姐,愿意在她面前说出自己的心事,她意识到自己对于江颂宁很重要。
“小意,姐姐还需要你帮我个忙。”江贺意抬头对上江颂宁的眼睛,那双深邃空洞的眼睛。
“好。”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帮我把一个东西交给陆方执。再帮我告诉他,代价这种东西,早晚得还的。”
“啊,后面这句话不用告诉他了,有机会我亲自和他说。”江颂宁带着醉意轻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颂宁起身去书架取出一个黑色画筒。画筒?与画有关吗?
里面装的难道是陆方执为姐姐画的画?看来姐姐真的要与陆方执斩断关系了,江贺意想。
“等你明天下班后帮我转交给他吧,他晚上会很晚从画室下班回家。”
“好。”江贺意接过盒子的双手有些颤抖,说实话心也好颤抖。
两人互相道了晚安。等江贺意打开门的那刻,江颂宁喊住她,她转身看着姐姐。
“小意,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告诉陆方执,我要的婚期定了。”
“婚期?”江贺意心中只觉得心口一紧,眉头紧锁。现实转变的太快她思路还没整理过来。
“对,告诉陆方执,如果他方便的话,我可以免费送他一份请柬。”
“好。”
“还有,我江颂宁,放弃你了。”
这句话像是在对陆方执说,也是在对自己说,只有江贺意是个旁观者,认真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