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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世之初 好浓的一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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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初
好浓的一股血腥味...就像整个人处在血水中般的...
真的很厌恶这种味道!
很讽刺吧...一个白天救人命,而夜幕降临时取人命长达十年之久的人竟然会对血的味道如此反感。
樱就这么讽刺地想着,无视于身边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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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再使把劲....”一张铺着柔软被子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痛苦的女子,这女子一脸的痛苦、疲惫和虚弱的神态。
而床尾处则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嬷嬷,在女子曲着的两腿间着急地喊着。
“娘娘,吸气啊...吐气啊...”床帏那边也是杵着个,年纪相近的嬷嬷,同样神色焦急地嚷嚷着。
“啊...李嬷嬷、张嬷嬷,怎么办?娘娘晕过去了!”
被宫女叫唤的两位嬷嬷一听,赶忙从女子的□□抬起头来。
唯见床上分娩的女子,已是昏厥了过去。其出气多过于进气,只是似有若无地存着,好似是犹自吊着最后的一口气。
“这...李嬷嬷,您先看着,我马上出去禀告皇上...”张嬷嬷先反应过来,向身边的另一个嬷嬷说道。
这些嬷嬷都是些何人呐~
个个皆是在这深宫中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了,什么生死离别,腥风血雨是没见识过的?!早就被训练的都成了精。
这不,瞧那李嬷嬷的反应。她听后只是颔了颔首,仍是满脸的镇定。不过值得深思的却是,不知她是如面上表现般得确实淡定?又或仅仅是那“见多识广”后的麻木不仁?
她本能地认为圣上会要保全自己的妃嫔,毕竟娘娘腹中的孩子早于月前便是断定,只是一公主罢了。
这皇家之中,今日若是个皇子,她这做奴婢的自是不敢揣测圣意,可现今怀着的是一小小女娃,圣上应是会保全“大”的,舍弃“小”的吧...李嬷嬷心中暗道,于是急忙吩咐身边的小宫女们向屋外的徐太医要“落胎汤”。
另一头的张嬷嬷则是急忙冲出了产房,匆匆地跑向另一间屋子。
一进屋便是见到了一闭目养神的男人,高高在上地坐着,心定神闲,面上没有半分的担忧神情。即使是当了多年的老嬷嬷,亦是不免为此人的薄情而微楞了下。
显然男子已被声响打扰到了,轻皱着眉头,微微睁开了他那双眼睛,撇了撇立在一旁的嬷嬷,又将头转向了窗外的那棵含苞待放的樱花树。
张嬷嬷一个哆嗦,赶忙重重地跪了下来,并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皇上,丽嫔娘娘...娘娘难产...娘娘与公...主...奴婢该死!只能保...一位...请圣上裁决...”
坐在位上的男子似是没有听见一般,视线仍旧在那株樱花树上。
跪着的嬷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急得一身汗。
心中不免感慨:这圣意难测啊!
男子慢慢将双眼的视线再次转回屋内,淡淡地一瞥不远处跪着的老嬷嬷。悠悠拿起身边重泡过的茶抿了一口,看不出一丝着急的心情。
而就在此时,一位年近半百的老者从门外进了屋中,急急跪下:向坐在高位上的男子禀明到:“皇上,臣该死...丽嫔娘娘因难产...已逝,只余...刚出生的小公主...”
男子听后,眸中显露了一丝情绪,眼光一闪,便又回复了一开始的表情,好似刚才只是旁人眼睛一花。转而向还跪着的两人吩咐到:“徐太医、张嬷嬷,还不快去照顾小公主。”语毕,再次闭上了双眼,不再多言。
两人听后,急忙向产房赶去。张嬷嬷心中不解,推出屋后便向身边的太医询问到:“徐太医,这...李嬷嬷...”
太医亦非愚钝之人,看了看张嬷嬷说:“‘落胎汤’还未进屋,小公主就已出生了...”其实太医的心中也是不解的很,只得加快了脚步。
张嬷嬷亦不再多语,跟上太医的脚步,赶向产房。
谁都未曾注意到,屋中本是闭着双目的男子已睁开双眼,眼中除了闪着一抹名为“兴趣”的情绪,再无其他感情。
男子优雅地起身,缓缓向适才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而窗外的那株樱花,却在短短刹那芳华间,绽满了整整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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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呃...
绕是常年心性平淡无情的樱也不免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了些许的惊讶。
耳边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应该有好些人吧!可是自己处的地方满是厌恶的血腥味,更是一片漆黑。
虽然樱不畏惧黑暗,但她真的不喜欢这里;虽然她生活的世界是充满了黑暗的,而自己也明确的知道自己摆脱不了,可却还是本能的想要寻求光亮。
闭上双眸,定下心的樱感觉出了隐隐传来人声的方向,并努力地向那个方向移动。
可是身体好难过,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为什么会呼吸不顺?为什么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心悸之痛?
在经过了一方狭隘的通道后,樱心悸痛的更厉害,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亦越发感觉到了光点。她向那个方向奋力地挪动了最后一下,终在感觉能呼吸时,便连眼都未睁开就筋疲力尽地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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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此时产房中的一干女眷已是被眼前的变故吓的只会傻傻呆楞在原地了,直到徐太医的药送进时,方才回过神。
李嬷嬷忙向太医说明了情况,老太医急急向皇上禀明情况去了。
此时,产房中的李嬷嬷,正用着她那满是皱纹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抱起那个诡异的小婴孩儿。
侍立于侧的一干宫女们,既不敢接手,却也不敢怠慢,仅是在旁为老嬷嬷帮把手。
而梳洗干净的女婴,愈是让嬷嬷等人惊讶不已。
想她李嬷嬷接生了多少王公贵族的子嗣,每个刚出生的小婴孩皮肤都是皱皱的、红红的,像只脱皮的猴崽子,要过个两、三日才会变得白白胖胖。
可这女婴,却是如同一块由最上等的美玉,精心雕啄的玉娃娃一般。
再瞧瞧这皮肤,是何其的嫩滑,这小小的脸蛋,是何其的精致;还有看看那粉嘟嘟的小嘴唇瓣,和那长长的睫毛,如今虽然尚且不过是个小女婴,但怕是不用几年,即便是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也无人可与之相媲美的了!
因而,无论是年资深长的老嬷嬷,还是一干进宫时日不长的小宫女们,都对着这个漂亮的玉娃娃,一再地失神。
早已将那先前的莫名恐惧,不知抛到何处去了。
刚赶来的太医和张嬷嬷一进门便看见了这么个景象,心中的疑惑越加地浓重。
于此同时,皇上也到达了屋外,并吩咐让跟着的奴才们先退了下去,等候在庭院外。
“李嬷嬷,这小公主...还好吧?怎么也没个声响?”张嬷嬷急急地出声询问。
直到这时,一干女眷如同大梦初醒般的,惊觉自己竟是几度失神,忙低着头散了开来。
因此才使得那不解的两人,和屋门口的皇上,看见了刚梳洗好的女婴。
即便是身为一国的天子,姬妾环肆,美人如云,男子也微微地闪了闪神。
没过多久,男子回神后,对着这个女婴勾起了嘴角,心中对她更甚好奇。便走进了屋中,从李嬷嬷手中抱起了小女婴。
就在这个时侯,樱总算是回复了一点精力。只见一双可以令日月失色的美眸在颤颤的、又长又卷的一排浓密睫毛下睁了开来。
那双眼睛,就像是繁星般的璀璨闪亮,又如深潭般的让人深陷,它太明亮了,太容易让人沦陷其中。
樱一睁开眼便见到了眼前的陌生男子,吃了一惊。
唯见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陌生面容,俊美的面容有着魔鬼般的魅惑,俊挺的鼻与薄薄的唇,削瘦的脸型和深邃的容貌镌刻着一副让她觉得冷情、果决的面容。
男子更是有着对狭长的凤眼,那双淡墨黑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她,一头如墨的黑发只随意的用一根银色发带束在身后,浑身都散发着冰冷不可亲近的气质。
眼前的这一切让樱疑惑,不解。
这是到底是何情况?
她心神乱了,于是习惯性的闭上双眸,思索着。
而男子则是在女婴闭上那双惊为天人的双眸后,方才能从晃神中回复。看着怀中的玉娃娃,心中同是涟漪不断,所以也是闭上眼眸,静心地思虑起来。
他毕竟是一国的天子,很快似是下了某个决定,睁开眼眸,细细盯着仍闭着星眸的女婴,再次扬起了嘴角,挤出了朵意味不明的笑靥。
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后,樱是疲惫不堪的,本是还在寻思着的她,渐渐感到了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熟悉心悸,晕了过去。
不过那对因疼痛,而皱起的小小蛾眉,倒是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紧张,命人招来了所有太医院中的太医,连同在屋中一直呆楞着的徐太医,齐齐为初生的女婴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