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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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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一小块皮肤传来的温暖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带着心跳不自觉的跳快了两下。
安娜塔西雅同样也忘不了第一天看见史蒂夫时候的感觉。
当时的安娜塔西雅还不知道人类中有个词叫做“一见钟情”。
哪怕当时的安娜塔西雅知道了这个词恐怕在遇见史蒂夫之前也不会对这个词有任何的感想。
虽然直到现在安娜塔西雅都不承认这种感情会是一种情愫,但是安娜塔西雅不得不承认在她心中史蒂夫是不同的。
当安娜塔西雅转身看见史蒂夫的一瞬间,就被他的温暖捕获。
那是一个奇怪的感觉,那瞬间时间被无限拉长。
就是安娜塔西雅低头看下去,看到史蒂夫的那个瞬间。
她拥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去观察史蒂夫的眼睛,他的发丝,他的装扮和每一块肌肉的分布。
安娜塔西雅喜欢他的眼睛。
蓝色的。包裹着安娜塔西雅的。安静的。闪着光芒的。
而他的内心又是那么的纯粹而强大。
让安娜塔西雅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究他的内心,想了解他的过往。
幸好在最后一刻,安娜塔西雅阻止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安娜塔西雅眨了眨眼睛,在心中小声说道:“擅自探索别人的内心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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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西雅深深吸了口气,把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压在心里,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了一个小瓷罐,在手中随意的抛了两下,握紧拿了出去。
“礼物。”安娜塔西雅把那个小瓷罐放在史蒂夫的面前。
史蒂夫接过,顺便问道:“里面有什么吗?可以看吗?”
安娜塔西雅点点头:“我去做点点心,如果不介意我用茶还你咖啡的话,到茶几那里等我或者随便在房子里转转吧。”“对了!我的卧室除外。”安娜塔西雅突然又补上一句。
“好的。”不过这时的史蒂夫却没有什么转转的心情,因为他的目光都被眼前的这个瓷罐子吸引了。
史蒂夫在二战期间就曾经听过军队中的长官谈论起中国的神奇瓷器,在认识了托尼·史塔克以后更是听他炫耀过史塔克大厦里面摆着的几个瓷罐。托尼说那个是什么——“斗彩瓷”?似乎是这个名字。史蒂夫对那几件瓷器的唯一印象就是配色非常符合托尼的风格。
但是这个瓷罐和那些斗彩瓷完全不同。接过它的那一刻就仿佛是拿到了一块油脂,入手细腻软滑。微微泛凉的质感又如同握着一块上好的玉石,又如同把手伸入丛林中的小溪时的触感。它的颜色也如此的奇特,宛如大雨过后云层还未完全消散的时候从云中窥探到的那一抹天空的色彩,含蓄内敛。
这件瓷器就像是那个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物肖主人,不过如是。
随着安娜塔西雅把烤盘放入烤箱,黄油和牛乳的香气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从烤箱流窜出来,史蒂夫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烟火气”。70年前身陷战争之中,70年后的世界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虽然后来认识了神盾局的很多人,认识了复仇者们,但是这种莫名的疏离感却从未从心上抹去过——史蒂夫不认为自己属于现在。但是在这一刻,疏离感却突然褪去,褪去的毫无逻辑可也合情合理。
“史蒂夫?”安娜塔西雅转过头问道,“吐司上要花生酱还是黄油?”
“黄油,谢谢。”
“不必客气。”安娜塔西雅挥了挥手中的黄油刀。
点缀着果干的麦芬,撒着糖霜的黄油饼干,抹好黄油夹着培根炒蛋的三明治,还有一盘拌好的色拉。简单却不单调。
安娜塔西雅把这些东西端到了茶几上,甜丝丝的香气更加直接的弥漫在了史蒂夫面前。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找自己会做的随便做了点,不要嫌弃。”安娜塔西雅边说边从一旁的茶柜里拿出了一小包茶叶,“喝肉桂可以吗,做的偏甜,青茶可以解腻。”
“你决定就好,”史蒂夫摇了摇手中的小瓷罐,“这里面也是这种茶吗?”
安娜塔西雅笑了笑:“不是哦,是一点生普洱,据说很多男性会喜欢这种茶。”
“谢谢,不过你给我,我也不会泡。”史蒂夫无奈的挑了下眉。
“不会泡就来我这里,我给你泡不就好了。”安娜塔西雅眉眼弯弯,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史蒂夫:“好,不过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回来的时间很少?”
安娜塔西雅惊讶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忘记告诉你了!我导师这学期接了个工作,去中城高中教一门选修课,我去当助教并且必要的时候给那些中学生们讲讲课。所以这学期我都回来住。”
“必要的时候?”
“比如说,我导师出差了、或者不想上课了之类的。”说完安娜塔西雅又小小声的补充了一句,“不想上这句话千万不能让我导师知道哦。”
“我可能也没机会见到你导师。”
“万一呢,对吧?”安娜塔西雅眨眨眼。
“那你住在这里,每天怎么回大学上课?”史蒂夫问道。
安娜塔西雅想了想:“不知道呢?公交车?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这个私家车遍地跑,能考驾照就会立刻去考的国家,史蒂夫很好奇安娜塔西雅没有说自己开车去:“你没有驾照?”
“我……”安娜塔西雅欲言又止,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到,“我有,但我不敢开车。”
安娜塔西雅正在把刚烧开的热水倒进盖碗,抬头瞟了一眼史蒂夫的神情:“想笑就笑嘛。”
史蒂夫低笑了两声,笑声引的安娜塔西雅偷偷的脸红了一小下:“声音真好听。”
史蒂夫笑着说:“如果不嫌弃,或许可以允许我每天早上送一下我面前这位可爱的小姐?”
“嫌弃了怎么办?”安娜塔西雅装成因为笑声生气的样子。
“那我就无福再一次消受这些美食了。”史蒂夫拿起了一个小饼干说到。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安娜塔西雅已经将茶具全都烫了一遍,这时候正把茶叶的外包装撕开倒入盖碗中。
被盖碗的热量一烘,茶叶本身的香味立刻被激发了出来,顿时空气中先出现了一丝花香而后果香和松木的香气的一点点出现,不浓烈却悠长。
泡茶时候的安娜塔西雅与平时是不同的,哪怕是完全不懂茶的史蒂夫也明明确确的发现了这一点。
这时候的安娜塔西雅是安静而内敛的,像是上好的一块宝石在洁白的天鹅绒毯上闪着光,无人可以否认她的吸引力。
从盖碗中冲出的茶汤橙黄明亮,温润细腻。
在中国常有人说:见茶如见心。[1]
在茶汤入口的那一刻,史蒂夫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却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喝下茶汤的感觉就和与安娜塔西雅相处时候的感觉一样,让人遍体舒畅。
安娜塔西雅笑着问道:“好喝吗?”
“自然。”史蒂夫也笑着回答。
这样的早晨是安适的,哪怕两个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种恰到好处的默契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这一次早餐带来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安娜塔西雅给中城高中的学生上第一节讨论课为止。
安娜塔西雅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理科生来选这种选修课!
“彼得·帕克,请你来对这个问题发表一下看法。”
“彼得·帕克。”第二次了。
“彼得·帕克先生!”第三次。
“帕克先生!”第四次。
彼得·帕克身边坐着的小胖子内德·利兹用手肘捣了下那个正埋头于桌上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的男孩。
“哦,嗨,安老师()”彼得终于抬起了头。
安娜塔西雅一脸无奈的指了指黑板上写的那个题目。
“嗯……西欧中世纪封土封臣制与中国西周时期的封建制的区别。大概……对不起,安老师,我不知道。”
“下课留一下。”安娜塔西雅无情的宣布。
彼得立马慌张了起来:“不,安老师你听我说,我下课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我……”
“下课留一下,你心不在焉很多天了,我想作为老师我有责任关心一下学生的生活。或者,你更愿意我去告诉你班主任这件事?”安娜塔西雅抱臂说到。
“可是我!”彼得猛地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安娜塔西雅确定自己听到了钢制的桌子在彼得手底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内德在旁边急的小声说:“嘿,哥们,冷静一点。”
“彼得,”安娜塔西雅叹了口气,“我们需要谈一谈,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彼得无奈的摊了下手,坐了下来。
随着下课铃的打响,班上其他学生都和安娜塔西雅道别离开,只有彼得一脸不耐烦的坐在原地。
等所有人都走出教室,安娜塔西雅拎过去一把椅子坐在彼得的旁边。
“说说?”安娜塔西雅示意彼得开口。
“安老师,我下课真的有事。上讨论课不认真是我的错,课前没有准备这节讨论课的内容也是我的错,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彼得转过头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
安娜塔西雅用手撑着头无奈的看着彼得:“第一,我并没有任何为难你的意思,所以我建议你先冷静一下。第二,我让你留下来的中心意思并不是让你认错,虽然认错很重要但要不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的认错毫无意义。第三,彼得,你从那次集体游览博物馆以后整个人都很不对劲,如果你有什么困扰可以给我说,我会很开心。”
“不,没有。”彼得矢口否认。
安娜塔西雅表示……自己并不会应对青春期的小朋友。
哪怕他智力超群,理工出众,可以称得上一句少年天才。他也就是一个青春期的麻烦的小朋友。
安娜塔西雅坐直身体,认真的说:“虽然我觉得,我说了你可能并不会听,不过我还是要说给你一下:中国有句俗气的古话叫做‘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如果你有了什么困扰或者突然有了能力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你到底想做什么,希望的得到什么。可以吗?”
“你知道了什么!”彼得瞬间紧张了起来。
安娜塔西雅按捺住了自己想顺毛的冲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去做你下课以后的事吧,下次课见。”
安娜塔西雅说完就抱着自己的教案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