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她越来越美了》姜小鲤

8、第八章 五姑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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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秦秣归说完后，许妙回了望月阁。
　　望月阁就在沐雨轩旁边，看院子大小比沐雨轩稍稍大一些。
　　正屋也是五间，许妙把最中的一间拿出来当客厅了，客厅往东两间做了她的卧室跟书房，另外两间，一间作为值夜丫鬟的住处，另一间做了沐浴室。
　　马嬷嬷跟于嬷嬷住西厢房。

　　俩丫鬟的卧房在东厢房。
　　白苏比木香大一岁，行事就好了很多，动作也利落。
　　回到望月阁后，她就跟木香一起把原本床上的被褥外罩都拆下去，换上干净的，虽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布料，但胜在洗得干干净净的。
　　“姑娘，这被褥大概有些日子没晒了，您今儿个先将就些，等明日我们再把外罩拆了，拿外头好好晒晒，晚间您再睡，就更舒坦些了。”

　　说话间，白苏已经手脚利落地把被褥重新铺好了。
　　木香帮着许妙把头发散开了，又梳理顺了，服侍她上床去歇着。

　　许妙说，“今儿个你们都累了，就不用值夜了，各自回去歇着吧！”
　　“姑娘，那可不行，值夜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您安心睡吧，今儿个木香头半夜，我值下半夜，您若是醒了想喝水，就尽管喊一声……”
　　白苏跟木香对视了一眼，木香眼底有感激的神色。

　　谁不知道，值下半夜是最难熬的。
　　上半夜稍稍一等就过去了，下半夜是人精神最萎靡，也是最困的时候，这个时刻值夜，那滋味可不好受。
　　“好吧。”
　　许妙也知道，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自己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不然被王氏等人知道了，不会夸她体恤下人，只会说她命太贱，没当主子的派头。

　　她躺在那里，被褥是隐隐有点潮味儿，这个小院大概有日子没人住了，被褥也没人打理。可比起她在慈幼局，这里的一切都太好了 ，慈幼局里吃不饱，穿不暖，大冬天的一床芦花被被四五个孩子扯来扯去，根本不能遮挡寒意，那些个冰天雪地里的日子，许妙跟娇娇、小燕子，可是相互抱成团，靠着自身的体温在相互地取暖，如此才没被冻死！

　　不过，倒是有件烦心事，让她久久不能入眠，那就是秦秣归去书院读书的事儿。
　　他都十四岁了，怎么可能还没去书院跟先生读书？
　　书院里的先生可都是有经验的，他们教学的路子也都是为了参加应试的。

　　没有先生的指导，只靠着秦秣归自己闷头看书，读死书，那怎么成啊？
　　她突然就后悔了，白天在福安堂，她根本就不该跟王嬷嬷提换下人的事儿，她应该先替着他把书院的事儿弄妥当了啊！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秦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适龄儿郎竟还没安排去书院读书啊！
　　她私底下问了问白苏，是不是秦家所有的少爷们都没去书院读书，白苏的回答是，不是啊，除去成亲了的大少爷，生子后已然不去书院读书，而是到铺子里帮忙了，其他几位少爷，目下都在书院读书，只有五少爷没去。
　　许妙明白了，这都是王氏在从中作梗。

　　明日去见王嬷嬷第一要紧的就是先解决掉秦秣归去书院读书的问题。
　　临睡前，她给自己安排好了任务。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起来了。
　　这也是在慈幼局养成的习惯，夏天天不亮，刘婆子就把孩子们都叫起来了，大家一起去山上干活，冬天她倒是不叫了，但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一样，谁就是想睡个懒觉，那也睡不着，倒不如早早起来，一起到院子里跑跑，活动活动，也好给身上积攒点热气，暖和暖和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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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许妙有点意外的是，他们到福安堂时，屋子里已经不少人了。
　　二房三房的老爷夫人携着各自院子里的子嗣都已经到了。

　　大房老爷出差不在府中，王姨娘病了未到，大房带头的是大少爷秦屿刚以及大少奶奶俞氏，俞氏的怀里抱着闺女秦知凤，三少爷秦屿勇倒来了，神情怏怏的，见着许妙进来，立时眼珠子狠狠地瞪着她，他旁边站着秦素盈，秦素盈穿戴是极好的，布料考究，做工精细，连着身上的配饰也不是其他两房中嫡女可比的，这也看出来哪房当家哪房得利了。

　　她看向许妙跟秦秣归的眼神也怀着敌意，手中的帕子使劲地绞着……
　　“秦秣归，你不但坏，还找了一个更坏的臭丫头当媳妇，把姨娘都害病了，秦秣归，我恨死你了！”
　　忽然，一个很尖利的声音响起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秦秣归眼底神情一黯，不用看，他也知道，骂他的人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长房嫡女秦素月。
　　秦素月跟他的生母都是秦继宗的正室夫人温氏，温氏是在生秦素月时难产死的。

　　温氏死后，秦秣归跟奶娘两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弱小的秦素月养活了，他记得那是秦素月三岁的时候，她被王氏抱走了，说是五小姐可怜，打小就没了母亲，她要抱过去，当亲闺女对待，从此后，他一年之中难得见秦素月一次，转过年来倒是见了一次，可是秦素月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不但对他冷嘲热讽，反而说他穿戴的邋遢，举止粗俗，简直就不配当秦家人！

　　这之后，秦素月跟他之间关系就更恶劣了。
　　如今见她又当众无所顾忌地骂自己，秦秣归感觉到又气又痛，他有时候真想把秦素月揪过来，扒开她脑子，看看那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
　　但他不能。
　　秦素盈一脸得意的笑，正看着他呢。

　　那意思，我们可懒得骂你，污了我们的嘴，但你亲妹子骂你，那可怨不得我们，是你自找的！敢害得我娘被祖母训斥，你真是活腻歪了。

　　秦素月还在那里叫骂不止，王嬷嬷还没出来，众人也存了看戏的心，都只听不语。
　　“她是谁？”
　　许妙真心不高兴，这小丫头大清早的吃了什么脏东西了，怎么嘴巴这样臭？

　　“姑娘，她是五姑娘秦素月，也是……五爷的亲妹子！”
　　白苏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说道。

　　啥？
　　亲妹子骂亲哥哥这样卖力，她脑子进水了啊？
　　“不用管她！”
　　秦秣归低低地说了一句。
　　许妙扭头看了他一眼，“总是不管她，她就越是四六不分！我是她……将来的亲嫂子，不能不管！”
　　说完，她再看向秦素月，脸上就多了几分冷笑了，“五姑娘，我虽然刚来，但一直都很佩服你呢！”
　　你佩服我？
　　她的话把秦素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但很快她就没好气地说道，“我稀罕你佩服？”
　　“我就是佩服五姑娘这种天不怕地不受的胆量，五姑娘，你有没有胆子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许妙也不恼，依旧是面带微笑。
　　她昨儿个穿戴破烂，跟个乞丐似的，秦家上下都没谁正眼瞧过她，这会儿见她一身粉色衣衫虽不见得材质多好，但也衬着她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有了些许的颜色。

　　秦素月听了她的话，有些犹豫，难不成这个慈幼局来的想打我，替秦秣归报仇？
　　“五姑娘，你不敢过来？”
　　许妙挑衅的话又出口了。

　　“你看我细胳膊细腿儿的，打你打不过，骂你又骂不过的，你怕什么呢？”
　　“哼，我会怕你？”
　　秦素月终于按奈不住，低声骂了几句后，几步就到了许妙跟前了。

　　“我过来了，你想干嘛？”
　　她比许妙还小一岁，但在大房那边养着，吃得好，王氏呢，对她娇惯得没边儿了，几乎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打谁就打谁，那气势倒真如被宠坏了的长房嫡女般气势彪悍。她往许妙跟前一站，身量跟个头都不逊色许妙。

　　“啧啧，五姑娘，你这小嘴长得可真是好啊！”
　　许妙说着，抬起手来，轻轻地在秦素月的嘴角处抹了一下，就好像她嘴角边有东西，她帮着她擦拭了一下似的。

　　“你……你别碰我！”
　　秦素月一下子就恼了，扬手就要去打许妙。

　　一只男子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子，低低地呵斥，“月月，她是你未过门的嫂子！”
　　是秦秣归，他目光冷冷地盯着秦素月，内有不满。

　　“她才不是我嫂子呢，我没有叫花子嫂子！”
　　秦素月气嘟嘟地把手腕子从秦秣归的手中抽出来，狠狠地啐了一口，指向俞氏，“她才是我的亲嫂子呢！”
　　秦秣归眼底的亮光，骤然湮灭。

　　“五姑娘，你以后啊可不要口无遮拦了，我听我们慈幼局的刘婆婆说了，祸从口出，你骂了亲哥哥就是嘴上不留德，是要烂嘴角的，那可是很疼的！”
　　许妙淡淡地说道。

　　“哼，你咒我也没用，我就骂你们，赖上门的小乞丐，不要脸……”
　　秦素月喋喋不休地还要骂，却在这时，内屋的门帘一动，王嬷嬷跟大丫鬟兰香从里头出来了，“五小姐，老夫人听你这样说话，会生气的。”
　　王嬷嬷看了一眼秦素月说道。

　　秦素月是有些怕王嬷嬷的。

　　她当即闭嘴缩回秦素盈身后，小脑袋从后头探出来，依旧冲着许妙跟秦秣归这边翻白眼。
　　许妙浅笑晏晏，看也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