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梨花一溪月》鱼溪幽

13、第 13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在我起床梳洗之后，子墨来通知我到前院去，今天穿了一身素白，
　　在春末显得格外清爽，一头长发只松松的让星辰挽了个髻，不是没来过穆延昭的院子，可像今天这样打量还是第一次，与我住的院子不同，院中种的应该是梅树，，此刻已不是它们无比绚烂的时分了，墨绿的叶子长满了树枝，就是普通的树一种，丝毫看不出他们在冬日的与众不同，子墨一路随我走来，没有超越半步，走之门前就不知去了何处，宣武在门口撩起门帘，“相爷已经在等您了！”我微微颔首。
　　穆延昭知我进来却一动不动的处理公事，我百无聊赖，也没有坐下，而是围着书房转了一圈，满墙的书籍我并未驻足，而是停在了一副画像旁边，女子一袭白衣，停靠在一株梨树旁边，满院的梨树，满身的梨花，素白的衣裳增添了女子柔弱的气质，只是一袭背影，却让人想要看个究竟，这幅图轻盈婉约，寥寥数笔，却已让人理解了画中人的淡淡清愁，其画工可见一般，回过身就看到穆延昭盯着我，一脸的探究，不知为何，
　　“不知夫君叫溪月前来所谓何事？”我淡淡开口，他左眉一挑，很快即上扬嘴角，看着我的眼神却暗沉，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夫人可知战事将近？”
　　我点头。
　　“皇上为了鼓舞士气，整顿军心，明日在绿釉山行猎，按要求，五品以上官员应携妻小前往。”他转动手上的毛笔。
　　“夫君叫子墨通知一声就行了，溪月会随夫君前往的。”
　　转笔的手微停，他凝视着我，最后说，“明日有事尽管找我就是，我会让子墨跟随你。”
　　“不必，我想我还有能力自保，再说，朝堂之上我认识的人并不多，请夫君不必麻烦。”我不想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我。他没有再说话，只吩咐宣武送我回去。
　　第二日一早，星辰就开始为我梳妆打扮，拿出随嫁比较鲜艳的衣服来挑选，其实，出嫁之后我并没有添置多少衣裳，倒不是穆延昭小气，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添置的几件也都是平常的衣物，可我素不喜欢颜色浓艳的衣服，再说，明天的场合各路夫人小姐跟定是浓妆艳抹、花枝招展，我也没有兴趣去凑这个热闹，特意挑选了一件白色的衣裙，外罩一件淡紫的薄衫，平淡也不失高雅，略施淡妆，由着星辰挽了个叫不出名字的复杂的髻，穆延昭看到我时每什么表情，只亲自扶我上轿，自己随后上来，马车很舒适，宣武亲自赶车，马车直接想宫外驶去，沿路见的也是我们不常见的郊外风光，我们各处一角，他仍然拿本书正襟坐在小茶几旁低头看书，我和星辰一路看着轿帘外的风景一边聊着天，到高兴处也不禁眉飞色舞，穆延昭也不会看我们，只是在我偷瞄他时发现他不再紧绷的嘴角，下车时，皇帝行宫外停了各色马车，丫头小厮三五成群，穆延昭走在前面，星辰挽着我的胳膊滞后一步，见我们下车，引起了沿路人的观望，不时有些刚下车的官员与穆延昭攀谈几句，将身边带着的女儿介绍一番，女儿家含羞带怯，不时的偷瞄两眼，穆延昭倒也每什么表示，只微微点头，我们直来到皇上居处行礼，皇上赐坐，依然是皇后陪在身边，皇后头戴凤冠，面上妆容精致，一身明黄的正服，显然是准备一会儿接受群臣朝拜的，皇后面上带笑，“呦，这不是许久没见的丞相夫人吗？多日不见，还是这么淡雅如菊，倒显得我们这些人浓妆艳抹了。”
　　我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过誉了，臣妾不过一届草民，走在路上只怕也没人多看一眼，过度装扮也不过扰人视线还不如不扮，不像娘娘天生丽质，稍加装扮即明艳动人，另臣妾很是羡慕。”
　　皇上哈哈大笑，“穆相，你这夫人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说起话来倒是滴水不漏啊！”
　　穆延昭轻轻一笑，不以为意的看我一眼，“内子少有出门，不比皇后见惯场面，多有不当之处，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多包涵。”
　　皇后的面色也渐渐缓和，只是嘴上依然说道，“皇上，我那不争气的妹妹倒是一直想见见溪月呢！正好今天她也来了，比如找个时间我们几个女人聚聚可好？”
　　穆延昭的神色一顿，却很快恢复自然。皇上没有反对。再闲聊几句我二人跟在皇上皇后身后来到主席台上，主席台下方已是人山人海。见皇上出现皆跪下行礼，之后各自归位，我与皇后都坐在了主席台左侧的侧台上，穆延昭则留在皇上身边。
　　皇帝带领重臣祭拜完毕，各自牵出马匹，准备行猎了，另我意外的是穆延昭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骑装，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的骑在一匹黝黑的马匹之上，看惯了他坐在马车上稍的时候，皇上用力打马，向我们这侧过来，停马在皇后身前，皇后巧笑倩兮，面有得色，将皇上马上搭着的弓箭挂在皇上身上在说了几句什么，皇上打马回去，而穆延昭等几个重臣也才催马过来，我有些紧张，这是我根本不懂的礼节，他轻轻停在我身边将弓箭交到我手上，紧盯着我的眼睛，我没有多话，咽咽口水，双手绕过他的颈项将弓替他挂在背上，低低说了句，“夫君小心。”他轻笑一声，知道他飞驰而去我才慢慢抬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一直等他的马跑出很远，我还是盯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发呆，想着他在我耳边的那句等我回来，直到感觉一道灼人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背上，我才不着痕迹的回头，这视线并不难找，原来是她，也只能是她，乔曦飞。她看着我的眼睛幽怨而晦涩，给本已是姿容出众的她增添了几分楚楚之色，我微笑点头致意，看看被大家围在中央的皇后，我悄然撤身离开这处充满了虚伪和伪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