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雪落风吟》七毛一

102、遭殃的东玉霞

　　东向国，田辛可正带着四公主东玉霞前往晗凤殿请安，结果路在半途被彩梦拦了下来：“田昭仪，欣妃娘娘想见四公主，请将她给奴婢带去。”
　　田辛可拉着东玉霞的手没放，皱了皱眉头，这个彩梦之前她在东玉霞身边做陪读的时候就嚣张得很，现在自己做了昭仪，还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
　　“田昭仪，四公主是欣妃娘娘的女儿，您难道是不把欣妃娘娘放在眼里吗？”彩梦嘴角笑着，眼里却是鄙睨，靠手段上位的女人她见过无数，哪一个最后有好果子吃，现在在风光，没个家族后盾，早晚打入冷宫，在宫里头早见怪不怪。
　　“彩梦。”田辛可缓缓说道，“我带着四公主在晗凤殿等欣妃娘娘也可，不就请个早安，何必这么紧张。”
　　彩梦心中一口怒气，这个田辛可，占着得皇上宠爱，时常将四公主叫去一同陪皇上，现在宫里风言风语，各个都说四公主要过继给田辛可，欣妃天天怒气冲天，恨不得扒了这田辛可的皮，抽了她的筋，当初竟不知道是这样的人！
　　“田昭仪。”彩梦提高了声音，“四公主由欣妃娘娘带去最合适不过，请您理解。”说着使了个眼色，两名宫女齐齐拉着了东玉霞。东玉霞害怕地看着田辛可：“辛可，我不要去母妃那！”田辛可冷声道：“你们没听到吗，四公主不想去！”
　　“不好意思，田昭仪，这是我们宫里的家务事。奴婢先告辞了。”拖住了东玉霞，彩梦不顾她的挣扎径直拉去了欣妃那。
　　“田昭仪，这下可怎么办？”田辛可身边的太监低声问道。
　　“你马上去找皇上，就说欣妃娘娘找他。去！”
　　“是！是！”太监连忙点头，匆匆赶去御书房。
　　田辛可不紧不慢朝晗凤殿走去。
　　“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到了瑶镜殿，王娜欣就使劲抓住了东玉霞的胳膊！现在她出门都抬不起头，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天天跟着别的妃嫔，真真气死她了。原先皇后娘娘还在皇上面前时常护着她，自从她被赶回太尉府后，回到宫里，皇后竟和那狐狸精同出一气！想到这里更是气急，都是这个害人精，上次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赶出宫！想着又用力捏了东玉霞的胳膊：“让你哭！让你哭！”
　　“母妃，不要打了！”东玉霞抬高胳膊挡住脸，大殿两边的宫女跟没看见一样，没一个人上前规劝。
　　王娜欣越想越来气，几巴掌啪啪啪打在东玉霞脸上，东玉霞痛的直哭，嘴里都是求饶的话。
　　“你还知道叫母妃！你睁大你眼睛看看，谁才你是母妃，是那个田辛可还是我！”又是重重的一脚，踢在了东玉霞的小腿上，东玉霞痛得咧开了嘴。王娜欣还是不依不饶，看着东玉霞的样子就像看到自己多么失宠，对着门口的彩梦叫道：“去，把棍棒拿来！”
　　“娘娘，四公主还小，您消消气，打伤了她心疼的也是您啊。”彩梦劝到。
　　“拿过来！今天我非把这惹祸精打瘸不可，让她再分不清东南西北！”
　　彩梦劝不住王娜欣，只好走到里屋去拿家法。
　　东玉霞看着彩梦拿出家法，吓得浑身发抖，跪也跪不直。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跟着母妃都见不到父皇，她喜欢父皇教她认字学词，给她好吃的点心，可是母妃每次见父皇都不带自己。辛可不一样，辛可只要能带上她的都会带上，她很喜欢辛可，辛可也说一辈子都是她的陪读，这不跟以前一样吗，为什么母妃这么生气。
　　“啊！”一棍打在东玉霞背上，东玉霞差点背过气去，痛得眼泪扑簌簌地流，跪着的姿势一下子扑倒在了一侧。
　　“让你帮着那个狐狸精，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王娜欣高举棍棒，又一棒子打在东玉霞身上，只听她一声痛呼，昏厥了过去。
　　“四公主！”彩梦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地跑到东玉霞身侧扶起她，“四公主！”
　　王娜欣手中的棒子“晃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虽生气但毕竟东玉霞是她女儿，从东玉墨去了五重山开始，她便时常责骂东玉霞，但从未动过手，更别说是这般狠劲！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太医！”彩梦大叫到，紧紧地抱着东玉霞。
　　“是、是！”一名宫女反应过来，急忙去扶住王娜欣，另一名赶忙跑出瑶镜殿。刚跑出两步，宫女立刻跪了下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里头的人一听，纷纷都跪下，王娜欣慌张地迎了出去。
　　“都起来吧。”东慕皱着眉头，样子显得不悦：“一个个都这么慌慌张张干什么，难道朕会吃了你们吗！”
　　“皇、皇上！”欣妃站在殿门口，福了福身。
　　“朕许久没来你这瑶镜殿，你倒说说你怎么管教这些宫女太监的，难道朕许久不来，都忘记朕长什么模样了吗！”东慕恼怒，径直往大殿走，王娜欣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皇上，是臣妾疏于管教，臣妾……”
　　“让开！”东慕直直站在王娜欣前头，却不见她丝毫侧身的意思，声音中蓄满了怒火，“难道连你都不知道朕长什么样了吗！挡在朕前头是不让朕进你这瑶镜殿？”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赶紧让开啊，没见皇上正恼火着吗。”赵公公赶紧在旁边压低声音说道，王娜欣咬着下唇，挪开了步子。
　　“哼！”东慕挥了挥龙袍，“看来没朕来的日子，你过得倒是逍遥自在，那你何必在皇后面前说三道四，倒让皇后有那么空子，叫朕雨露均沾！”看来是前几日欣妃娘娘去皇后那诉苦，说是田辛可狐媚惑主，使得皇上都大半年没来这瑶镜殿，含沙射影地指指骂骂，触了龙颜。
　　大殿里的彩梦本想将东玉霞抱进偏殿，以免皇上看见，可其他宫女都不敢动弹，她这么一动着实明显。转念一下皇上为什么来的如此巧合，就更不敢有所动作。虽然想帮欣妃隐瞒，但万一皇上就是为了治欣妃的罪来的，这她不是自寻死路吗。
　　“霞儿？”东慕走进两步，就看见了彩梦怀中的东玉霞，一侧脸颊鲜红的巴掌印，昏迷不醒，“来人啊！把四公主抱去青龙殿，宣太医！”
　　“是，皇上！”两名宫女急忙上前扶住东玉霞，两名太监去宣太医。
　　东慕从进瑶镜殿起，就没展开过眉头，现在脸色更是难看，朗目盯着门口的王娜欣：“霞儿是你打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喜怒。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王娜欣立刻跪了下来，浑身颤抖，“臣妾这几日身体抱恙，精神不济，一早霞儿来请安，臣妾便多说了几句，哪知霞儿不似以往，跟臣妾顶撞了起来，臣妾一时糊涂，才……才……”
　　“下如此重的手，把自己亲生女儿都打得昏厥过去，还只是一时糊涂？”东慕一步一步走到王娜欣面前，“朕看你真的是病得不轻！”一挥袖，东慕踏出了瑶镜殿：“赵公公，把瑶镜殿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打入天牢！欣妃囚禁在瑶镜殿！等候发落！”
　　“是，皇上！”
　　“皇上！”王娜欣跪着转身，对着东慕的背影泣不成声，“皇上！”却无力辩驳。
　　田辛可刚刚从晗凤殿请安出来，身边的彩丽就将这个事情跟她说了去，她急急忙忙赶去青龙殿：“赵公公，您能让我进去吗？我……我实在担心四公主。”
　　“田昭仪，皇上嘱咐了，若您来了就让您进去，四公主醒来想必也最想看到您。”
　　“谢谢赵公公！”田辛可轻轻一笑，便急急从他身边走过，赵公公摇摇头，一声叹息，伴君如伴虎。
　　“皇上！”田辛可一进来就给东慕行了礼，便走到东玉霞身边，“皇上……”
　　东慕看了田辛可一眼，并没有外面传的那种分外恩宠、焦孟不离的样子，表情淡漠：“太医刚离开，没有大碍。背部和腿部两处需要一些时间。”
　　身边的宫女走到田辛可身边，福了福身说道：“四公主背部和腿部红肿未消，需要冷敷，之后或会发青。”
　　“怎么会这样？”田辛可看着东玉霞，声音里尽是不忍，“四公主明明是回欣妃那儿，怎么会被打伤。”
　　“好了。”东慕冷声道，“你在这照顾霞儿，醒了就将霞儿带去你的寝宫，先住你那。”
　　“是，皇上，臣妾定当照顾好四公主。”田辛可福身恭送东慕，随即一改哭哭啼啼的样子，对着彩丽说道，“去瑶镜殿打听打听，皇上怎么处置欣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