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十五岁！》墓玥

4、「他」之章 真伪

　　林深被自家师傅领走后，来到两间房子前。

　　遥望一圈，除了遍地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就只有这两间房子尚且还有人味。至少，林深还能安慰自己没被丢进深山老林来极限求生。

　　“名字。可会识字。”

　　方墨曲站定左边的房子前，转身询问他身后的六岁小孩。语调冰冷强硬，丝毫没有跟人对话的感觉。

　　“弟子尚识一二。”

　　“甚好。你且自行学习这本心法，若有不解可找为师。”方墨曲凭空拿出了一本书，丢给了林深后就回屋子里去了。

　　是的，回屋子了……

　　等等啊大佬，我吃喝拉撒睡怎么办啊！直接就地解决吗？！

　　不过给林深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把这个问题拿去问。万一人恼羞成怒，被逐出师门事小，丢了性命才是掉的大。

　　自给自足才是硬道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捉了只兔子，捡了些枯枝落叶，用逃家时特意顺走的火折子点燃火焰。刚料理好兔子，没想到碰上了据说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师祖。

　　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模样，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发色和瞳色，一身繁复不已、看起来就格外有气质的衣服，活脱脱是位小少爷。

　　如果不是确信师祖是仙胎而且活了一千多年，他会以为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这位老祖宗虽然活了很久，但感觉行为跟孩子倒是没什么两样。

　　“那你是我的谁？为什么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这句话听得他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长得一模一样也必须有个理由么？扪心自问，确实没必要。

　　“师祖，可别取笑晚辈了……”

　　师祖显然感到些许疑惑，碍于林深的兔肉攻势，最终没能将疑惑问出口。

　　就在林深还在为自己今夜住宿而犯愁的时候，一个他以为不会来的人出现了，甚至以格外不寻常的方式登场。

　　那人来的同时，也将一柄剑横在师祖脖颈。

　　剑刃上闪着寒光，飘飞的发丝展示着剑刃的锋利，此时此景并非刻意的幻觉。

　　“师、师傅？！”林深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傅会对师祖出手，明明，师傅的师傅就是师祖……

　　尽管是道听途说，他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有关方墨曲的传闻。

　　一代天骄，青云宫的数位强者之一，最短结丹记录的缔造者……比这些更加显眼的，是他身为青云宫师祖之徒的身份。

　　“师傅，那是师祖啊！”林深试图喊一声，希望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方墨曲略略皱眉，而剑刃未移半分。

　　“我自幼入青云宫，尚且未能见师祖真颜。你又从何得知？”

　　“是我入门测试时，碰巧听到师兄们谈及师祖相貌，据说与我一模一样……”林深没说在收徒大会上发生的窘事，双方都懵了的情况实在是有失大体。

　　关键是，这种说法一听就感觉很假啊！

　　“……他，与你并不相像。”

　　哈？这又是什么情况……一群人说像，一个人说不像，问题是这个人还不是一般人。

　　混乱……你们青云宫能不能把事情先给缕清，新来的完全搞不懂你们欸。

　　最终还是方墨曲提出了解决方案。

　　“我且唤师兄来确认真伪。”

　　林深大概能猜到方墨曲言下之意。是真的，就没什么事儿；是假的，便只需处理一番。

　　一只蓝色的飞鸟在方墨曲素白的手上凝聚成型，刹那间飞去空中。

　　林深转头，他看那少年无忧无虑、一门心思扑在烤兔肉上的样子，没有丝毫担心自己会不会没命。

　　至少知道个名字，免得真死了都是具无名尸。林深摸摸自己仅存不多的良心，拉了拉“师祖”的衣袖。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总算舍得把注意力从烤兔肉上移开，眨了眨眼睛，才回答道：“清和。”

　　“温和清润的清与和？”

　　清和点头，继续盯着兔肉。

　　林深瞥了眼手上的烤肉，上面除了骨架子就剩点肉渣，显然不是能吃的东西。

　　“我再去逮只兔子好了。”趁机逃离这种一言难尽的氛围……

　　方墨曲打破了林深的美好幻想。

　　“你之前所做为何物？我未曾闻过那种异香。”

　　“……烤兔肉，常常看到依山的猎户将它作为吃食。”

　　听到回答后，只见方墨曲广袖一震，翻涌间一只兔子就到了他手中。

　　那兔子被提着耳朵，却毫无动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这腿才蹬了起来，开始挣扎。

　　虽然不清楚原理，但一看就非同凡响的出手，明摆着是谁都不能走的意思。

　　林深乖乖接过兔子，去一旁挨着的小瀑布那里刨皮清洗，屁颠屁颠回去就着之前没灭的火堆开始烤肉。

　　烤好了，然后给谁成了问题。

　　给师傅，清和会盯着他，一副被欺负的表情。

　　给清和，师傅会盯着他，身上突然莫名发凉。

　　弄得实在是没有法子，只好你一片我一片他一片地分，气氛和谐得让闻讯赶来的师兄吓得愣住。

　　我寻思我上山拜师，过五关斩六将是为了学本领好报仇，怎么就成了个厨子呢……

　　林深边投喂食物边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