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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大漠歌谣(五) ...


  •   楚言飞速倒退回来,眼眸眯到狭长,危险气息蔓延,一把短剑,架在月徜脖子上。“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
      “别……小心,利刃伤身。”月徜笑靥如花,修长的双指夹住刀刃,缓慢的挪开。
      楚言双眉紧蹙,这月徜到底是谁?见月徜把细致短刀挪开,刀刃一撇,又重新架到月徜白皙姣好的脖子上。
      月徜见状,干脆收了手,磕眼静坐。
      “你不怕我杀了你?”楚言抿唇冷言,手中短刀却不收,依旧压在激情澎湃的动脉管上。
      “你舍不得的!”月徜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此时的他,更似一个美丽俏皮的孩子。
      “够了。你说吧!”楚言没有耐心在磨蹭下去,她必须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楚言随便坐在桌旁,细细看着月徜,随手将刀放在桌上。
      “额……你姓公,名主……叫公主。”月徜犹豫着,似有为难,面露难色,顿了一下。
      楚言拧眉,手指收缩成拳状。
      不待楚言发火,月徜嘿嘿的解释:“这是我听你侍女这么叫的。”
      原来是祸从口出,下次一定要注意了!楚言原本拧着的眉松了松。
      顺又重新捡起桌上的刀,指腹划过刀刃,楚言笑逐颜开,清楚的记得这是夜寒尘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倏然间,又冷了眸,猛的一个起身,举刀指向月徜冷冷恐吓:“我叫楚言,不叫公主,你给我忘记公主这个词!不然……”指腹划过刀刃,依旧锋利无比,舌尖添上唇瓣,浓浓的危险恐吓味道弥漫。
      “不然怎么呢?”
      “故事我下次再听,你自己养伤,我要去云伧了!”楚言斜眸淡淡一瞥,慕然转身,不待月徜说话,便疾步出去。
      “唉…!楚言…!别走!”
      房里有月徜的呼喊以及扯动伤口的浓浓抽气声。
      门外楚言一震,顺又朝客栈外走去。
      月徜有太多的红颜知己,不在乎少她一个。月徜对于楚言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轻弹身上虚有的灰尘,快步走向客栈外,魑魅魍魉四人已经买好马车等她。
      “公主…”
      “叫我小姐,小心祸从口出。”楚言告之四个如同姐妹的侍女。
      “小姐,请上车。”玉手轻扶,楚言提裙踩着木阶梯上车。
      马儿低吼,开始慢跑,马蹄声声,车缓缓跑动,开始嗝吱的摇晃。
      “喂!楚言!”月徜在后头死命的招手,改死,马车怎么跑的那么快?月徜暗暗诅咒,要不是受伤,以他月徜的轻功,还怕马车不成?
      月徜气氛的跺跺脚,咬牙切齿。
      仰头对天大喊:“楚言……!别让我追到你!否则……我要‘吃’了你…!”这是月徜对自己的誓言。
      楚言揭开布帘,看着远处越缩越小的白衣月徜。当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吃?真是个可笑的誓言。
      “公主!”魑半磕着眼,嘴里吐着泡泡,趴在坐椅上,百无聊赖。
      “叫小姐。”楚言紧紧眉,伸手重重的拍了魑的头。魑一直是四人中最孩子气的,魑是楚言见过最开朗的暗侍女。
      所谓暗侍女,便是从小训练成杀手,然后被主子看中,从此服侍主子保护主人,视死如归。如此出来的人儿,性格总有些沉郁。就像魉,好似空气,该出手时才出手,话少的可怜。
      “痛!”魑弹起身子呼痛,嘟嘴低喃着什么。
      “小姐,为什么又要说话了?”魅温婉地笑笑。
      “在民间畅意一番又无妨,只有在皇宫,我才是无言郡主。”
      楚言如她的心般,一副淡然。
      沉静良久。
      “公主!不好了!你看…”魅大揭布帘,指着窗外扭眉着急道。
      “恩?”原本磕眼养神的楚言,疑惑的睁开眼,将头微探出窗外,顺着魅的眼神望去,楚言愕然。
      “楚言!”月徜双眼笑成弯弯的月,在不远处向楚言招手。不料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不禁牙齿打颤,却努力装出一脸笑意。
      月徜一夹马腹,促马前进,赶上楚言的马车。
      “你来做什么?”楚言拧拧眉,轻轻揉捏太阳穴。
      “报恩。”
      “报恩?”眼眸中一丝疑惑。
      “我的伤是你医的,你自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月徜虚弱着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刚刚一路快马加鞭地疾追,伤口已经开裂了。
      血在慢慢渗出,一点一点,浸湿了里头的衣衫。
      “我不认识你。更不用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楚言微微皱眉,抿抿嘴,冷然拒绝,这个男人,竟然不顾自己的伤追来,别以为…她会可怜他!
      “如果,我死一次,你救下我,你是不是…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月徜的马儿依旧与马车平行的快步前进,奔驰的月徜,喘息已经略显粗重。
      昨晚的伤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今日的奔驰,无异于加重病情,一道隐形的催命符。
      “休想!你死了我也不会管!”楚言一挑眉,断然拒绝。
      “你会的……我相信!”月徜说的格外温柔,略带心痛憔悴的话语,似即将纷飞的蝶。
      “不……”楚言未说完。
      “我这里好痛……怎么办……好痛……”月徜松了缰绳捂着心口,扭着眉头,痛苦的闭眼紧咬着嘴唇,似是对着楚言又似是对着自己说,好痛,好痛……
      没有缰绳的平衡,一阵风来,吹起几缕发丝。月徜沧桑一笑,直直堕下了马。
      一切都那么的快,甚至来不及救。
      “月徜!!!”楚言厉声尖叫。
      她在月徜堕马的一瞬间,后悔了。明明是措手可得的生命,就这么悄然落地,花碎无声。
      “停车!停!”
      楚言冲出马车,没等平稳停下,急急跳下车。
      砰!人儿落地有声。
      “喻…!”魉用劲一勒马,马儿嘶哑低吼。
      楚言从地上爬起,想急急跑向落马的月徜。
      “啊!”未站起,楚言又重重的坐在地上。
      脚崴了。
      咬咬牙,不待魅来扶,颤巍的战起,楚言一撇脚,向前走了一步。
      “啊……”楚言隐忍着,只低低叫出声,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
      再一次,重重跌倒在地。
      楚言微微颤抖,向前爬了一步,已到月徜前。
      “你看,不是来救我了吗?”月徜虚弱的呵呵一笑,轻抚楚言的脸,看到楚言,就想到了她。“你…!我只是不想你死!”楚言皱眉,嘴唇泛白,脚上的痛一直折磨着她。之所以救他,不过是想起了多年不见的哥哥,以及……未泯的良心。
      “我知道。”月徜温柔虚弱的笑着,捉起楚言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伤口的血,依然在渗出,越来越多。
      楚言微嗔,努力的想抽回手,用力挣扎,才发现是徒劳。
      “同样是受伤的人,我们是那么相像,为什么不能试着相爱呢?”不知道为什么,月徜问出他当年问那个她的话。
      又像是回到月徜的少年时期。
      “因为太相像,所以不能相爱。”楚言猛的抽回手,原来,他想说这个。
      月徜的大掌,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
      “呀!”鹰的叫声突兀的响彻上空,荡然回想。
      这是沙漠特有的一种秃鹰,对于血特别的敏感。
      秃鹰在天空迂回盘旋着,似乎是发现了血腥的源头,鹰眼牟利一钩,嗜血的眼神。
      鹰翅大展,直直下降,对准的,是月徜和楚言。
      一切的一切,在月徜看来,是回到那年,他为救她,重伤。
      今日,他也愿意为她,死!全为那个她。
      “楚言!!!”月徜一个翻身,压在楚言之上,他的腿勾住她的,两人不能动弹。
      一个阴影倒在地上,是鹰!翅膀一震,鹰嘴突然大开。
      月徜认命的闭上眼睛,管他生死,睡了就不痛了。一声喑哑的叹息,绝望的闭眼。
      “不要!!!”楚言想挣扎想救他,原来,看人死看人受伤是那么痛苦。
      泪流满面。
      。。。。。。。。。。。。。。。。。。暴虐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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