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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我成为了你 一个关于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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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成为了你
初晨,太阳微微露脸,刚刚升过地平线,晨曦初现,枝上的鸟儿不住地啼鸣,宣示着新一天的到来。春意正浓,万物一派欣欣向荣之景,绿意正浓,空气中也似夹杂着些许泥土的芬香。A大校园一片静谧,只有扫地阿姨清理路面时竹帚拂过沥青地面的飒飒声。清晨,显得如此美好。
小明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因感光而微眯成缝,微微抬头,看见了天边那抹亮色。早上了啊,他想,突然,他抖了个机灵,想立马坐起来,而当他翻身而起之时,他便知道,还是这样。浓密的体毛,橘黄的毛色,还有肥硕的身材,四肢连于躯干,他下意识想坐起来的动作太过不协调,扭了个身,滚在了一旁。小明垂头丧脑地趴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地上的落叶。我为什么会在楼梯这里呢?他想,哦,昨晚太困就直接趴下睡着了,他想道,就像以前累了就随便找个路边石阶坐下休息一样。不过又与以前不一样,厚厚的毛发和脂肪睡着暖暖的,比睡出租屋舒服多了。是什么时候变成猫的来着?他懒懒地想,昨天?还是前天晚上?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天太累了,面试那么多家企业,工作仍然毫无消息,像往常一样坐在路边的石阶,也是如这般垂头丧气,难道自己那个时候睡着了吗?忘记了,只记得第二天醒来就变成现在这模样了,一只肥橘猫。
懒懒地在楼梯趴了一会,突然,自己被人拎了起来,他抬起头,还是那副懒懒的神情。他被抱了起来,不一会儿又被重新放在了温暖的地方,那女孩坐在楼梯上,把他抱在了腿上。他略微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趴好。真舒服啊,女孩轻轻地抚摸着,从头顶到身体。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他想,天天紧绷着,小心翼翼,勉强待人。是啊,好久没这么舒服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间他好像听到女孩对他说,我去上课啦,大橘,拜拜啦。他感觉到自己被轻轻地抱下,又被放在了地上。那女孩子走了。我也该走走了,他想,后腿前脚同时发力,向后拉伸背部,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慢悠悠地直起身子,踱步一般走下了楼梯。感觉只是矮了一点,其他的感觉也没怎么变,他想,以前回A大是来干嘛的呢?好像想不起来了,就是沉闷的时候回A大散散心吧,看到母校心中总会安慰一点。
他沿着校园大道一直走,脸变形之后,视野变得更加宽阔了,边踱着步边左右瞟着,感觉和前几天来看时是一样的景色。休息一下吧,他想,于是他走到了树荫底下,重新趴下了。太阳悄悄爬了上来,开始耀眼地绽放它的光芒,绿叶阻挡了大部分光照,少数几缕阳光透过叶隙照射下来,点点光斑映在地面上。舒舒服服地趴着,感受着偶尔从树叶中漏下的几缕阳光的照射。时不时有路过的行人,他们总会慢下脚步,观察稍许,之后便悄悄靠近,缓缓伸出手,抚摸他的脊背,待心满意足,又悄悄离开,继续赶向自己的目的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面前地面上,有一地猫粮,旁边还有打开了盖的猫罐头,还有盛着水的矿泉水瓶盖。真惬意啊,吃饱喝足,他感慨道,真羡慕它呀,明明它也和我一样在流浪。
我记得我好像最爱去一个地方,他想道,好像每次回来都会想去。这样想着,他按着记忆沿路走着。好像每次我还会和其他人在那里,他想着,我去那里是去干什么的呢?
太阳正尽情绽放着耀眼的光芒,路上只有些许行人还在走动,校园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静谧,身上也都是暖洋洋的。凭着感觉,他拐进了小道,老宿舍楼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这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凉。来这里干什么呢?他想,我好像忘记了。风从小道口吹进,吹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还是睡觉吧,他想。他趴了下来,头蜷缩进后颈部,尾巴搭上,窝成一团,睡了。
吵闹的嘈杂声和身体的剧痛令他不得不从睡梦中惊醒。猛然惊醒,睁开眼,离开地面腾空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发现自己的尾巴正被一人举着,尾巴根部承受着身体的重量,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嗷呜!”怒吼一声,他奋力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开来。奈何抓住尾巴的那只手力气太大,他便亮出自己的爪子,向他手上胡乱抓去。“嘶!”抓到了!他感觉到抓住尾巴的手有些许松动,更加拼命地扭动着。终于,“噗”的一声,前爪落地,他跳到了草坪上。前脚前伸,后腿发力蹬地,尾巴高耸,毛发竖立,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人,尾巴上的疼痛犹在,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人见他跑了,也不恼,被抓伤的手拿过一旁的大石头便向他砸来,瞳孔紧缩,他想往旁边跳开,奈何那人下手如此凶狠,还未来得及行动,大石块便砸中了脊背。一声闷响,他顿时倒地,想挣扎着爬起身,后背传来的剧痛令他无力可使。“喵呜!”哀嚎出声,痛!好痛!身体有种被硬生生砸成两半的感觉。“飒飒”,那人一步步靠近。刀!他手里拿了刀!他要干嘛?来不及细想,那人便已靠近了他,蹲了下来,狠狠地按着他被砸到的脊背,用刀切着他的一小段尾巴。“喵!”他磨割着,每一次切割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喵呜!”他哀嚎着,但那人的动作未见半分停滞,他不断地哀求着,逐渐失去了力气。意识逐渐消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他想着,对哦,我是来这发泄的。他好像想起来了,在这巷子里,他对流浪猫做过的一切,无关乎任何,只是为了发泄,为了找到宣泄口罢了。自己现在承受的,也是别人的宣泄吧。“你在干什么?!”迷蒙中,他听见有人制止,听见了打斗声,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感觉到自己再一次受到了抚摸,但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
真好,他想,你得到了救治,希望你能好起来吧。我现在懂你那时的感受了。不过为什么呀,我们都在流浪,为什么我们不一样呢?
太阳逐渐落下了,落日余晖照映着大地,几缕斜射进了那条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