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奈是错过》龙子依

5、萧子扬

　　“我不知道你这种小孩是怎么长大的，”萧子扬开口，却是模糊得让人基本听不清，“有或者没有父母，终究是能安安静静地长大。平时没事撒撒娇，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考试考不好就能当成天大的事情，分个手就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一样。每天没事就喊着累死了，其实不过是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童佑没有说话，明明是听起来很逆耳的话，偏偏让萧子扬这样说出来，诠释的却是浓浓的忧伤。
　　“我没什么狗血的孤儿院的背景，也没有那种港台剧中的私生子，”沙发后的红光时明时暗，萧子扬呼出一口烟，“我是农村的，也不是黑户，但是我有个两个黑户的姐姐。”
　　童佑坐起身来，看向萧子扬。
　　“不用诧异，在农村，这很正常。我家即使是在农村也是一户贫穷的人家，没有多少地，偏偏父母祖父母的身体不好，父母对我还算不错，总算是上个小学。你懂那种穷人突然可以上学的感觉吗？对于城里的孩子来说，上学永远是一个苦差事，而对于我来说，能上学的时候已经是最幸福的了。小学快毕业那年，家里老人的身体还是撑不住了，医院那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吗？不过是象征性地待了几天就回家了，然后是葬礼，然后是更加贫穷的生活，然后是大姐的出嫁。呵！那也能叫出嫁，分明就是在卖女儿。可是我能怎么办？中途辍学，跟着二姐来到城里来打工。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跟着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姐姐，你能想象到我们的遭遇吗？你想象不到的，因为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的苟延残喘。”
　　萧子扬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又吸了两口烟，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我第一次发现二姐做鸡是个意外，本来那时候我应该是在打夜工，可是那天老板家有事，我那天晚上临时又回了家。屋子里面的声音即使我没做过也是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正好赶上他们完事，那男人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我，之后把我拉到了床上。”
　　童佑想说点什么，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安慰的话很多，但那都是空言，对于这样的人，连安慰似乎都是多余的。
　　“不介意的话，肩膀借你靠。”
　　萧子扬掐灭手中的烟，借着月光，童佑似乎看到他眼中有着一丝好笑的表情，“呃，我说错什么了吗？”
　　萧子扬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声音中果真夹着一点点的笑意，“不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多的情绪也就淡了，再说，总是要活下去的，不是吗？”
　　萧子扬起身已经打算离开，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童佑，要是真的喜欢这个职业，就努力下去吧，人活着总要是有点奔头的。”
　　可是真的所有的情绪都能淡下去吗？童佑看着萧子扬的背影。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那个故事的然后呢？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这样的故事，怎么会在那里是结局？你说的，只是一个开始吧，李德全明明提起过，看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却已经在□□上混出了一定的名气了。萧子扬，那之后，你没有对我说起的，是什么？
　　童佑拿起萧子扬掐灭的烟头，重新点燃，一口吸下去，却是呛得连连咳嗽。妈的，萧子扬故意害他的是不？他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干系？老实上自己的学去好了。
　　童佑按灭了烟头，真的要放弃吗……
　　童佑走到窗前，月朗星稀，明天又是一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