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火与剑 火是你的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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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她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整理思绪。
之前穿的白色裙子是天命实验体的制式服，因为沾满了血污，在刚刚换下来丢掉了，现在穿着宽大的白衬衣，顺带裹了一层沙色外套。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缩水了（狰狞微笑.jpg）。
虽然与琪亚娜的血统结合了，但是身体并没有像塞西莉亚那样高挑（塞西莉亚最棒），只有可怜的163cm，现在缩了个水，只有139cm。
不不不，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感觉不到这里的崩坏能，无论怎么探测、怎么呼唤，崩坏都没有回应她。
难道崩坏真的被消灭了？
不，不会的，如果崩坏已经被消灭了，她就不可能呆在这里。
更何况，已经没人能消灭崩坏了——这一点，她是可以保证的。
难道是在量子之海的某一个世界泡？
不可能。
量子之海也是存在崩坏能的，而她一丝丝的崩坏能都没感觉到，呼唤了无数次的眷族也没有生成，更别提给什么反应。
女孩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她讨厌不受控制的情况，会让她想起很多不是那么美好的记忆。
没办法……只好问问面前这个，把自己捡回家的男人了。
“这是哪里？”
“横滨。”
“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你在尸体堆里。开始并没有发现你还活着。”红发的男人顿了顿，看向安睡着的小女孩，“这个孩子哭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你就在这个孩子旁边。”
02.
面前的小女孩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上，一脸严肃地坐在凳子上，银白色的发被夕阳染得带上了一缕暖色，右眼被新换的绷带包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蓝色左眼像海一般沉静而没有感情。
红发的男人神色温和，默默地看着她。
恩……总觉得和某个人有些相似。
“你知道律者吗？”
总之，先试探一下。
“不知道。”
“那……崩坏呢？”
红发的男人茫然地摇头，“不知道。”
“天命呢？”
“逆熵呢？”
“逐火之蛾呢？”
“穆大陆呢？”
“量子之海呢？”
一连好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极其诚实的摇头和不知道，银发女孩只好压下一股郁气，丧气地低下了头。
“这里面……有你的家？”
“我没有家。”女孩语气冷漠，“早就没有了。”
早就……被天命毁了。
“抱歉。”
那是很诚恳的道歉。没有幸灾乐祸，没有故作的怜悯，而是真诚的为她感到难过。
她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没有把故意的讽刺说出口。
那种包容的、温柔的、全然不在意她是什么的眼神……已经多久没看到了？
03.
“既然你没有家了，那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什么？”她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红发的男人十分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蓝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我叫织田作之助，我愿意收养你，你愿意留下来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
她觉得无法呼吸，有种莫名的、酸酸涩涩的感觉从鼻尖延伸到咽喉，又顺着血液流入心脏。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难受，难受得让她忍不住想要哭，但是却又觉得高兴。
仿佛卸去了所有盔甲，以前追寻了很久的身体里的空洞倏地开始装进了什么东西，空洞渐渐缩小，终于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是温热的，有规律的一下一下跳动着——在她的胸腔里。
04.
小的时候她的眼睛看不见。
她对妈妈问过很多次，我们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妈妈说——是阳光明媚的，是温柔的。
也是，期待着和她相遇的美丽的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看到妈妈口中的温柔的世界，她很期待，也很害怕。
但是妈妈说——一定会的，一定会看到的，因为你是这么善良的女孩，是被神所爱着的女孩。
所以她也这么相信着、期待着，等待与妈妈相见的那一天，等待与世界相见的那一天。
然后有一天，她真的获得光明了。
她与世界相见了。
那是一个很美好的晴天，她看到了阿加塔那火一般的头发，看到了金橙色的夕阳，看到了一片一片的草地，看到了藏在绿茵地里的小花……
世界，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好温柔。
但是，她没有与妈妈相见——因为妈妈病倒了。
那种病叫做崩坏。
妈妈说她会努力好起来，然后和她一起去看极光，因为看到北极光，就会得到幸福——那是神灵的祝福。
可是她却没能等到那一天。
妈妈认真的和她道了歉，妈妈说希望她有一天可以自己找到和她去看北极光的人。
妈妈一直握着她的手，好像是希望能够把自己全部的温暖与爱送给她。
妈妈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海洋一样包容而温柔，是自那以后的数十年，除了塞西莉亚，再没有在任何人那里见过的温柔眼神。
妈妈认真地看着她说:“我的孩子，愿曙光女神保佑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Ich liebe dich,Sirin.”
然后妈妈闭上了眼睛。
永远的。
05.
这是不行的，她想。
被收养……是不行的。
总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是什么，就会抛弃她、恐惧她、厌恶她的。
可是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伸出了手——向着那个红发的男人伸出了手，然后发现那个男人的头发在夕阳下显现的颜色很熟悉。
那正是她在黑暗中看见的光。
比火焰更炽热，比太阳更耀眼。
深海一般颜色的眼睛带着海洋一般的包容与温柔。
她不受控制地拽住他的外套，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明明距离妈妈死去已经很多年了，可她的动作却丝毫不见生疏，就像等着有人拥抱她而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而她等了很多年的那个拥抱就像火一般温暖。
她听到了哽咽的声音。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我叫西琳。”
就这样吧。
她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这么说。
哪怕这又是用羽渡尘制造的梦……那就让这个梦久一点，再久一点。
就这样吧。
哪怕这是梦，她也认了。
06.
西琳坐在咲乐旁边给她讲故事。
她没有给人讲过故事，所以她只好搜寻记忆，然后模仿着以前妈妈给她讲故事的语调，慢慢讲出了那个记忆深刻的故事。
那是小的时候妈妈给她讲过的故事。
“有一个神话里有位女神，她叫曙光女神。
她能带来从黑夜到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她的名字叫Aurora,也就是北极光的意思。所以传说中看到过北极光的人会得到幸福。”
小女孩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向她伸出了双手。
西琳手足无措地伸出手顺应孩子的要求抱起小小的她，浑身僵硬。
这是她的妹妹。是她被织田作之助收养后有的妹妹。是需要好好保护的妹妹。
但是……
谁，谁快来教她怎么抱孩子！
西琳抱起女孩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不小心伤到了她。
“姐姐～”
两岁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吐字并不算清晰，可她还是听懂了那个词语。
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个词放松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女孩。
“恩，我在。”
“我以后要当曙光女神！”
“……为什么？”
女孩笑了起来，“因为姐姐很喜欢曙光女神，我想让姐姐开心！”
西琳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想让我开心？”
“因为我喜欢姐姐！”咲乐在西琳脸上印了一个湿乎乎的吻，“我最喜欢姐姐了！”
07.
那是血缘之外的联系。
却与血缘的联系一般无法舍弃。
08.
“恩，那我就把咲乐当成我专属的曙光女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火与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