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季北周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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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员的引领下，季北周来到了会议室的外面，磨砂玻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我们郑总已经在里面了。”
“好的，谢谢。”
季北周打开门走进去，一个女人面带微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迎过来，还是白皙的皮肤和大大的眼睛，只是红唇愈烈，身姿更加妙曼，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好久不见，北周，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真是缘分。”郑汝婷轻启红唇，大方地伸出纤细的手。
“嗯，我也没想到。”季北周也伸出手，礼貌性地同她轻轻握一下便马上松开。
“我们大概有……六七年没见了吧，你过得怎么样？”郑汝婷含笑问道。
“还行，不好也不坏。”季北周淡淡地与她对视。
“也是，在顶级事务所工作虽然收入高，还是太辛苦了，你要是想跳槽，我这边随时欢迎你来，绝对不会亏待你哦！”郑汝婷自以为熟络地开起玩笑。
季北周客气地笑笑，谁要跳槽去前女友手下工作啊？
这一次面谈是要和郑汝婷进行，季北周早就知道，他本可以不用来的，只是负责的后辈终于被繁重的工作压垮了，无法来上班，其他人也忙得昏头昏脑的，只有让季北周来顶替了，而这段“老友重逢”的开场对白已经搞得他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了。
季北周不理会郑汝婷的玩笑话，准备直接进入正题，“我可以坐吗？”
郑汝婷一愣，随即迅速地反应过来，从容地摆出请的手势，“当然了！请坐吧。”
季北周就近坐下，郑汝婷则识趣地绕到季北周的对面坐下。
季北周翻来自己带来的文件夹，“那么我们开始吧。”
整个面谈下来，季北周严肃谨慎，郑汝婷一直面带微笑，侃侃而谈，双方都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结束的时间点也在季北周计划内。
季北周整理好记录，一边起身一边没有感情地说：“今天谢谢你，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之后如果有问题会打电话的。我先告辞了。”
郑汝婷急切地站起来，“北周！我请你吃饭吧！你回去吃饭会晚了，而且……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季北周轻轻皱了下眉，说：“不用麻烦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好，那就下次。”郑汝婷勉强地笑着，“再见。”
郑汝婷目送着季北周出去，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她黯然闭上双眼。
季北周的车堵在路上已经有一会了，路况糟糕得要命，前面好像发生了事故，车都排成了一条长龙，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季北周看了一下时间，再这样堵下去的话，就真的应了那个女人的话要错过饭点了，他不甘心地抿起嘴。
趁着前面终于有了一点点空隙，季北周赶紧转弯，离开这个车道，停在路边，随便找家快餐店走进去，而今天这家店的氛围差极了，不知道哪来的一群小屁孩在餐厅里跑来跑去，季北周取完餐，就被熊孩子撞到腿，托盘里的饮料倒了，倒了他一手，差点还弄脏了西装，熊孩子们拍拍屁股一溜烟就逃走不见了，季北周只得把食物放在桌上去洗手，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服务员拿起他的托盘正要清理了，季北周赶紧跑过去，“等等！”可还是太迟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把他还没打开的食物送进垃圾箱。
年轻的服务员一脸惶恐地道歉：“对不起……我看饮料倒了，还以为已经吃完了。”
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新上岗的兼职学生，季北周不想为难她：“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重新点一份。”
“真的不好意思，谢谢您！”
季北周重新回到前台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套餐，不过这回他明智地带回了车里，在这样的秋风里开着车窗在马路上吃汉堡有点冷，不过他宁愿在路边草草吃一顿向来不喜的洋快餐，也不要郑汝婷的预言成为事实，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季北周裹紧了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脑子里一边在回忆与郑汝婷的面谈以及思考接下来的工作程序。
突然手机屏幕一亮，收到了来自小助理戴苗苗的信息：喵喵喵，季师傅，我们在日出拉面吃饭，要给你带一份嘛～
想到美好的日出拉面，季北周顿时觉得手里吃了一大半的汉堡寡淡无味，不过还是回复道：“我在外面吃了，你们吃吧。”
季北周历尽千辛万苦回到公司，发现办公室的同事都乱成了一锅粥，看到季北周回来了，戴苗苗好像看到了救星：“季师傅，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
“那个M公司说上次给我们的资料有误，刚刚给我们发来了新的，涉及到了好多地方，现在要重新核对，重新做方案。”
季北周刚松弛了没有多久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发给我一份，我来看看。”
“好的！”
季北周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都没有离开他的办公室，审计进行到中途改材料是非常麻烦的，这涉及到之后计划的重新规划，还要排查对前面已经完成的工作的影响。
一直忙活到了五点，季北周拉开办公室的窗帘，太阳开始西沉，夕阳将高楼大厦都映红。
季北周带上外套和包走出来，办公室外的各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季北周把文件放在戴苗苗的桌上：“重要的地方我都标出来了，后续步骤也做了修改，具体明天晨会讨论。”
戴苗苗抬头：“我了解了……这就要走了吗？今天好早啊。”平常季北周加班加的凶，戴苗苗几乎从来都没见过季北周准点下班。
“嗯，有点事。”
“嗯嗯，辛苦了！”戴苗苗八卦地猜想季师傅可能终于要去约会了。
季北周车刚开出公司大楼就开始下雨，雨势越来越大，带着不可抵挡的寒意。
雨天路滑，还是堵车，季北周今天就是被堵车的魔鬼盯上了，交通通畅时从公司开到季海竹学校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一次居然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季北周曾经跟季海竹讨论过为什么要把演唱会安排在工作日这个问题。
季海竹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这就是他们出道的日子，这是约定！这是默契！”
所以这个星期三，工作，疲惫，堵车，下雨，接季海竹去演唱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季北周把车停在季海竹宿舍楼下，打电话叫她下来，季海竹整个人乱糟糟地跑下来，没有化妆，还穿着拖鞋，手里拿着一个小黑包，举着伞可怜巴巴地敲季北周地车窗。
季北周放下窗：“怎么了？你这是要出门的样子吗？”
“我不去了，我去不了了！”季海竹带着哭腔喊道。
“到底怎么了？”季北周见季海竹穿的单薄，急忙下车把她拉到屋檐底下。
季海竹脸拉得长长的，委屈地说：“明天要补考，我来不及了，不复习就挂了！”
“今天才告诉你要补考吗？你怎么没早准备？”
“不是今天……是昨天！那个教授临时要出国，出国之前要把我欠的他的给还清了，不然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下辈子才回来。”季海竹钻进季北周的怀里，使劲地蹭：“我真的努力过了，我昨天都复习了通宵，真的复习不完！你看我！”季海竹使劲扒拉自己的黑眼圈给季北周看。
“那你早说，你要复习，我就不过来接你了。”
“你还是得去！”季海竹从季北周怀里抬起头命令强势道。
“为什么？”
“你得帮我拍照，这次座位视野绝佳，这可能是我今生唯一的机会拥有那么好的座位了，你好好拍下来，我考完再看。”季海竹虔诚地递上那个小黑包，里面装的是季北周去年给季海竹买的单反相机。
“我不……”
“求你了，哥。”
“下雨好麻烦。”
季海竹双手合十：“这雨一下子就会停，我保证！求你！”
“……行吧。”季北周又屈服了。
然而这次开车去演唱会会场又捱了好久，在路上足足走了两个小时，走到雨都停了，停车场满满当当，没有地方停车，季北周只好就近找了一个商场停车，随后带上相机走路去场馆，一场秋雨一场寒，季北周的身体和心都是冷的。
到场馆入口时，演唱会已经正式开始五十分钟了，安检人员嘟嘟囔囔地给他一个人安检，检票员还怜悯地看着他，好像把他当作了疲于奔命又不忘追星的上班族。
季北周走到会场里，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热气，成千上万人在这里欢呼、尖叫、雀跃，季北周倒像一个不速之客，大家并不是很规矩地坐着，在这样的一片茫茫人海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太难了，他顾不上千里之外的舞台上正表演着什么，低着头认真比对座位号，这途中还因为挡了别人的视线招了好几个白眼，季北周也默默地在心里面骂自己。
季北周最终还是找到了座位，非常靠前，至少不需要看大屏幕就能看清楚台上每一个人的表情，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季北周的视力是天生的好，多年的苦读也没让他有丝毫的近视就是最佳的证明。
台上四个人正在表演一首轻快的歌曲，季北周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了萧之沅，因为其他三个人他并不认识。今晚的萧之沅非常有精神，发型精致，嘴唇鲜红，穿着稍大的缎面深蓝衬衫，黑色紧身牛仔裤完美勾勒出青年的纤细，衬衫第一颗纽扣解开，小露锁骨，白皙的肌肤与深蓝的衬衫相撞，有种说不出的艳丽魅惑，随着舞蹈动作，细长的手指划出弧度，衣袂飘飘，又有着十足的少年感，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或是微笑、或是耍酷，看似不经意，却恰到好处。
这跟季北周之前看到的萧之沅不一样，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季北周眼中的萧之沅顶多是个邻家男孩，现在的萧之沅就是一个来自异域的王子，自信，又狡黠。
季北周有些失神地拿出相机，“只要拍萧之沅就好了！”他想起临行前季海竹的叮嘱。
诸事不顺的一天，悄悄地，起了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季北周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