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毒行》北川振鹭

13、新物种？

　　当蒋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正午了。

　　阳光久违的透过落地窗洒在床边上抚在蒋叶的脸上。

　　蒋叶的睡意也随着这一阵拂面而来的暖意一驱而散了。

　　她翻了个身试图坐起，却觉得双眼处传来火辣辣的酸疼感，一时竟难以睁开。

　　她想要摸索着抓着床上的靠背直起身子来，却摸到了倚在枕边的一只手。

　　“姐姐你要找什么？”那只手轻轻的抽离开，将蒋叶的后背的枕头捋了捋，然后顺手将蒋叶扶的坐了起来。

　　“没什么。”蒋叶答道。

　　是孙沧，这家伙是不是昨夜一晚没睡。

　　蒋叶一边想一边又试图睁开双眼，她这才发现她的眼睛不是睁不开而是她的上下眼皮之间不知道分泌了什么物质，将她的上下眼皮粘住了。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小时候上火，两只眼睛之间会被某种眼睛分泌物所粘住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比小时候复杂多了，现在的情况是只要蒋叶稍稍一用力，她的眼皮连接处就会异常酸痛。

　　蒋叶想靠自己可能这一天都睁不开这眼睛了，于是她只好求助于旁边的孙沧。

　　“孙沧，你过来看看我的眼睛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睁不开！”蒋叶眯着眼睛一边胡乱摸索着一边向孙沧处说道。

　　“我看看！”孙沧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过来。

　　“你再往过来一点。”

　　“哦，好！”蒋叶身子没动，眯着眼把头向孙沧处凑了凑，仰着脸对着孙沧。

　　孙沧的呼吸轻轻打在蒋叶的脸上，惹得蒋叶眉头微皱起来，睫毛都一抖一抖的。

　　蒋叶感觉孙沧的双手托着自己的脸，开始左右扭转起来。

　　“你干嘛呢？我说的是眼睛，不是让你揉我的脸！”蒋叶微微有些怒了。

　　“我现在正在仔细观察呢，你别动！”说话间孙沧双手托着蒋叶的头，用两个大拇指轻按在蒋叶的上下眼皮的部位，试图用手指的力量将她的上下眼皮分离。

　　“疼！你轻点！”蒋叶疼的龇着牙向后缩去，双手也连忙护住自己的脸，不再让孙沧靠近半分。

　　或许是受到刚刚火辣辣的疼的刺激，蒋叶感到一股热流充满了眼眶，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这眼泪一流，疼痛不仅缓解了不少，蒋叶感到这双眼之间的粘合力似乎也减少了不少。

　　“姐姐你哭啦！是我太笨了。”孙沧一看这阵势，也有些慌了。

　　“我没哭，你快去拿一块热毛巾给我敷敷！”蒋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镇定的说着。

　　“好的，我马上去！”

　　不出片刻，孙沧就拿来了一块湿毛巾轻轻敷在蒋叶的眼睛上，一边敷一边轻轻的按压。

　　这小伙子办事还挺细心的，蒋叶心中暗暗夸赞道。

　　连番换了几次毛巾之后，蒋叶感觉差不多了就叫孙沧再试一次。

　　孙沧这次可是小心了不少，他小心的从蒋叶的眼角处一边观察一点一点开始分离。

　　他这次注意到在蒋叶的眼睛周围有一圈乳细小的白色的干涸掉的如胶一样的东西，而这个乳白色的胶就充斥在她的上下眼皮之间。

　　只要他顺着着这胶线使力慢慢分离应该就能成功。

　　虽然过程比较缓慢，弄的蒋叶连连龇牙，但总算是使对了方法，蒋叶的一只眼睛终于在孙沧略微笨拙的手法间渐渐显了出来。

　　“你的眼睛！”孙沧惊呼一声。

　　蒋叶感到孙沧托着自己的双手也在轻轻的颤抖。

　　“怎么了！”

　　蒋叶本来正在为能重新看到东西感到庆幸，正准备着手把另一只眼睛也拯救出来。

　　但是看到孙沧的反应，她自己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蒋叶连忙起身跑向卫生间，她想看看自己现在究竟变成了一副什么恐怖的模样。

　　借着浴室明亮的灯光，蒋叶看到镜中的自己居然也吓到了。

　　活了这么久，居然第一次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

　　只见镜中的自己眼睛一睁一闭。

　　而已经睁开的那只眼睛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乳白色。

　　那种乳白色的瞳孔不是别的种类，正是和那些感染者一摸一样的眼睛。

　　当蒋叶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的时候，心下已经凉了半截。

　　平日里她蒋叶不说有着倾国倾城的样貌，但是也算是有着姣好的面容。

　　如今这副鬼样子，怕是连自己都难以接受。

　　蒋叶的心中悲愤交加，虽然落得如今的样子也是在自己的心中预演过无数遍的。

　　但是当自己真正变成了感染者的样子时，竟也是一时难以接受。

　　她别过头去不忍再直视自己。

　　将卫生间的门一把扣上，直接把随后而来的孙沧给扣在了门外。

　　孙沧在门外站着，欲言又止。

　　蒋叶知道他想说什么，孙沧本性良善，想说给自己听的无非就是鼓励自己的那些话。

　　“没事的，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蒋叶对着门外用略高的声音说道。

　　说完自己就再也忍不住，泪水奔涌而出。

　　她没敢出声哭，倚着蹲坐在门边上，再抬头的时候脸上一静挂满了泪痕。

　　她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抹掉，重新站起来，看向镜中的自己。

　　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凑到镜子上，用两只手一点一点的把另外的一只眼睛也完全分离开来。

　　蒋叶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孙沧竟然一直站在那里，仔细一看眼圈竟是有些发红。

　　蒋叶苦笑道：“怎么了，明明变成怪物的是我，却感觉你有多难过似的。”

　　“我......”孙沧欲言又止，把头别了过去不再说话。

　　过了半天，才幽幽的冒出了一句：“是我没有保护好姐姐......”

　　蒋叶一震，内心居然被这个看似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的大男孩给感动了。

　　“你这个样子，优柔寡断的，如果我真的变成感染者失去了人性，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全！我分分钟就会撕碎你！”蒋叶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正常。

　　孙沧没有说话，一时间一种难以掩饰的沉默充斥在两人之间。

　　“我会陪姐姐到最后一刻的。”片刻之后孙沧努力打破了沉默，回头努力给了蒋叶一个苦涩的笑。

　　在那百感交集的笑容里，蒋叶看到了悲伤，看到了悔恨，当然还有一丝清晰的惊恐。

　　是啊，孙沧刚才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一丝惊恐还是让自己捕捉到了。

　　蒋叶明白面对陌生的事物，恐惧对于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孙沧也不例外。

　　况且现在的自己连自己都不愿意接受，更何况孙沧。

　　孙沧啊，你努力的样子真的让人心疼。

　　“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就和我保持距离，一旦发现我失去了理智，让我痛快的死吧，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请求。”蒋叶望着孙沧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说出了这一番话。

　　她不能给孙沧犹豫不决的机会，趁自己现在还有理智蒋叶决定推他一把。

　　蒋叶说罢，匆匆转身向厨房而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揣了一把小尖刀，趁着孙沧发呆的时候一把塞进他的手里。

　　“如果我欲对你下杀手，你就用这个把它插进我的胸口，又快又利索。我还能留个全尸。或者如果我像电影里面的丧尸一样非得爆头不可的话，我也勉强能接受......”

　　孙沧看着喋喋不休的蒋叶，一时竟失了神。

　　没错，她还是那个蒋叶，那个总是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蒋叶。

　　孙沧望着蒋叶，恍惚间似乎看见她瞳孔里的乳白色浑浊之物竟化作一丝白云消散而去......

　　“放心吧姐姐，我至少给你留个全尸......”

　　“嘘！门外有感染者。”蒋叶突然出声，打断了孙沧的话。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向门边。

　　“没有啊！”孙沧从猫眼看去，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一人在。

　　“在逃生楼梯那，还差两个台阶就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好像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还差一个楼梯。”蒋叶压低声音说，她突然将门拉开，走了出去。

　　“姐姐，你干嘛？”孙沧惊了一身汗，想要拽住蒋叶，但蒋叶就像脚下生了风一般转眼就已经走向逃生楼梯那。

　　果真，在逃生楼梯那有一个莫约40岁的男性感染者，听到动静，立马从最后的楼梯扑了上来，嘴里身上不时看到游走着的蛇虫的影，一双乳白色的瞳孔和蒋叶的一模一样。

　　蒋叶径直走向感染者，而那感染者却是像疯了一样，直向蒋叶冲了过来，蒋叶竟没打算躲直直的站那。

　　蒋叶准备试验一下，想看看那感染者会不会像蛇虫一样将自己视为同类。

　　哪想那感染者直接绕过了蒋叶，扑向了身后的孙沧。

　　“小心！”蒋叶大惊连忙反身。

　　哪想孙沧已经被那感染者扑到在地。

　　蒋叶连忙脱下外套将感染者的头部裹住猛拽。

　　孙沧得空站了起来，协同蒋叶将感染者摁倒在地。

　　两人一同将感染者拖到逃生楼梯那用一根绳子绑了起来。

　　看来那感染者对蒋叶完全不感兴趣，那孙沧呢？那么近的距离，蛇虫应该攻击得到吧？

　　孙沧一边喘气一边笑着从脖间拉出那块七彩石，“要不是这颗石头，我都死了不知好几回了”。

　　那个感染者一直在疯狂的摇晃猛扑，导致金属制的栏杆扶手，一直在响。

　　“坏了，楼下有十几个感染者，正在朝着这边聚集，我们必须得先将这个感染者处理掉，否则它的声音会引来更多的感染者。我们先把它带到楼顶，孙沧去咱家拿一条床单，锁好门再出来。”

　　“好！”孙沧一边往家走去一边应道。

　　不多时孙沧就拿了一条旧床单出来了。

　　二人用被单将感染者的头部裹好，然后将他解开，将他引诱到楼顶然后重新绑在露天楼顶的石柱上。

　　“姐姐，好奇怪哦，为什么这里没有红色蒲公英呢？”孙沧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蒋叶也发现了。

　　蒋叶的住的是小区的顶层42层，在蒲公英爆发的初期她就发现了蒲公英活动的区域大约是在35层以下，并且似乎无法突破35层。

　　起先她还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来看来这蒲公英活动的范围有限。

　　蒋叶断定红色蒲公英的活动范围就在离地面莫约100米左右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