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发现空间（一） 姐姐赠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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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一出口白露才发觉自己喉咙完全发不出声来，只好努力抬起右手示意白石扶自己起来。
“小姐，先忍忍。”白石见状连忙从一边的镶铜面叶黄花梨衣箱里取出一张锦被和一件塞满了东西的布料软枕。
“小姐，这样可好？”白石靠近扶住白露的头，撤下黄杨木枕，迅速把叠好的被子和枕头给白露背后垫上。
白露尽管仍然不适应他人的伺候，但也尽力放松身体，由着白石动作。
察觉到白石恳切的眸光，白露微笑点头回应。
接收到白露肯定的赞扬，白石眼中一亮，松出一口气：“太好了小姐！之前真是急死我了，还以为小姐你生病了，又不敢随意叫醒你。”
“小姐，我换了茉莉花药枕。这样你晚上会睡得安稳些。”白石不住担忧地瞟向白露泛白干燥的娇唇，小心地端着白瓷小碗喂给白露水喝：“小姐，快喝水，润润喉，解解渴。”
奈何身上没有力气，白露只好含住碗沿小口小口咽下温水。
干渴的喉咙顿时滋润了，身子肠胃也暖和了，白露舒服地眯眯眼。
等身上力气回来了，白露让白石伺候好自己梳妆，挥手支开白石，撑着头就开始闭目养神。
“彼岸花，彼岸花。”抬手摩挲眉心，白露呢喃着：“究竟是红色彼岸花，还是白色彼岸花。”
“既然姐姐说此彼岸花仇怨最浓，那应该是曼珠沙华了，而不是曼陀罗华。”
“曼珠是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而曼陀却是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天堂的来信。”眼神游移，白露歪头望向窗棂顶上一串串流水般梦幻的紫藤萝花。
白露抬手接住微风拂下的浅紫色花瓣：“我该怎么办？曼珠如此妖异不详，虽然为它痛心惋惜，但曼珠花露真的能化解它的怨恨吗？”
“小姐，胡麻粥来了。”正苦苦思索着，白露就被白石带来的饭香吸引了。
“小姐，先别想了。你现在肯定饿坏了。先吃饭，别饿出毛病了。”白石利落地为白露摆上布置妥的莲花木案。
“嗯，这粥不错。”白露用小勺舀起一口：“这芝麻好香。”
“小姐，多吃点。这胡麻粥可壮颜色呢，还润肺止咳。”白石嘴角微翘：“还有青花碟上的芝麻酥蜜小麻花，快尝尝。”
白露用竹筷夹起一块金黄的麻花条放入嘴中一咬：“嗯，香脆清甜，很可口。”
“那小姐多吃点，你这几天饭都没怎么吃。”白石吐出一口气。
“白石，你把昨天的几本书拿来。”白露几口快速填饱肚子，拿帕子擦了嘴，转向白石细细叮嘱：“我要安心看书，不要让人打扰我。之后你下去休息吧，幸苦你了。”
“好的，小姐。”白石撤下食案，捧来几本书，放在白露面前就退下了。
白露垂眸抚着泛黄的书皮：“曼珠水露一时理不出头绪，估计只有晚上入梦才可能解决。有姐姐的记忆还不够，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现在先得把这几本书尽量读透才行。”
窗前的日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直到彻底暗淡。
白露一直捧着书看的入迷，深深为这世界和时代着迷。
偶尔起身，走动伸腰，看看窗外的景色放松眼睛。
等晚间梳洗好上了床榻，白露露摆好最好眠的睡姿，闭上眼睛等着入梦。
呼吸着心旷神怡的恬淡花香，白露卸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沉进睡梦里。
一路沉沉浮浮，睡梦间白露整个人幽魂般朝着一个方向飘荡过去，直到来到一片血红色才停驻下来。
白露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山亭中的一张玉质美人榻上，微风拂来，带来一阵清香沁爽。
左转头，见到旁边琼枝玉叶盘踞而成的桌台上摆着几本书，还是自己昨天看的那几本。
白露起身一看，正是自己昨天看到几本。心中微讶：“这处空间看来是可以带入东西的。”
步出亭子，举目四眺，周边一带碧色山林皆是笼罩在弯弯绕绕的白色雾气中，隐约可见山木苍翠矫健的身影。
山高插空，白气遮顶，一眼望不见尽头。
岭间垂挂的瀑布，顺流直下，落不到实底，汽雾漫天。
更奇异的是玉帘后面隐隐约约有一处洞穴，穴内暗色更衬得中心晕白光芒越发打眼，其后迥然不同的天地令人神往。
“这云雾也太大了，不光远处，连近处抬手都可以随处触碰到几丝温凉如玉的雾气。”白露见到这无所不在却奇妙地不会造成任何障碍的浮雾，好奇地探出指尖去摸它：“不对，这雾就是玉，纯白温软，沁人心脾。这是玉石碎散凝成的雾！”
白露此时才察觉此地的神异：“该是怎样的造化神工才能让玉屑凝而不散，浮而不沉，动而不止？！”
“不知道这石这草这木会不会也是玉石化成？”白露蹲下身去观察，身下的云气也随之散开：“果然，这地方应该绝大多数事物都是玉石化成，山石是玉，草木是玉，雾云也是玉。这处空间绝对不凡。难道，此处是真正的仙境！”
然而白露顾不得震惊：“曼珠沙华呢？还有曼珠花露呢？”
“曼珠常生长在水畔，多半可以在水边找到。”白露此时倒不再焦虑了：“一方土养一方物。如此祥和清纯的天地，想必曼珠的怨煞之气也会被净化，更不用说还有曼珠水露。”
想罢，白露喜形于色，慢下脚步，在心里不断推测：“曼珠，曼珠。定是一大片一大片盛放。那般显著盛丽的红色又怎会找不到！”
白露沿着亭子所在的水岸逆向行走，却走了许久都不见一抹亮眼的红色。
“难道曼珠不见了？或者被隐藏了？”白露心下有些打鼓：“不会！此方天地是姐姐给了我曼珠花露后才有的，定是花露所化。虽说玉露净化了曼珠怨气，但并不会抹杀它。万物相克更是相生，相反还会保全它。况且，此处如此祥和，也绝不会轻易消除一草一木。”
白露定下心来：“此地神异，必定万物有灵。曼珠啊曼珠，难道是你不愿让我见到你，或者纯粹是考验我。”
索性不找了，白露随手收拾出一块水盆大的玉石坐好，放眼前方云气蒸腾的水面：“难道曼珠虽然恨怨已消，但仍是不喜天界上人。难不成，它以为我是一位仙法高深的仙人吗？所以才避而不见？”
“曼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白露鼓起勇气决定试一试：“我来自凡间，不是天界。”
白露决定坦诚以待：“我从异世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我姐姐，将她父亲托付给我，因此赠了我曼珠花露。我才能来到这里。我对你没有恶意，所以你不用躲我。”
然后白露就紧盯着前方耐心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前方水面上一点晕开的红色都没有。
白露也不失望，心下叹息怜惜：“没关系，我知你并不喜被人打扰。别担心，我先去别处看看。”
白露打算得很好，先去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哎，这地方太大了，希望这附近有处房屋吧，不要跑断腿都找不到地方，还可以寻到一些介绍这片天境的资料。”
忽然，白露只觉魂灵震荡，正慌神间，异象突起。
天穹上迥然出现了一道半圆光幕，玉碗倒扣，锁住这片苍然纯白的大地。
下雨了。
“不对，这不是雨，雨不会是红色的。”白露此刻是真的震惊了：“曼珠沙华，是曼珠沙华！难道这曼珠花露还原成了曼珠沙华了？还是二者合一了？”
神奇的是，曼珠一落，白露就感觉魂身一定。更准确的说，是灵魂完全稳固了，心境也更加平和安详了。
“是你吗？是你帮我的吗？谢谢！”白露感慨，出神地仰望着天际缓缓旋转飘落的曼珠沙华。
看它们在高空中飞旋，又在半空中隐没不见。
等白露视线转向地面时，忍不住瞪圆了双眼。
只见天地间一望无际全是火焰般炽热燃烧的红色。
像是有天上甘霖滋润般不断地蔓延开来。
水岸，路边，林间，到处跳跃着艳丽炫目的红色。
不会让人眩晕，不会让人恐惧。
如此温暖平和的颜色。
如果说之前山石云气的苍白令人心静平和，那么曼珠沙华的红只令人整颗心都温暖柔和起来，恍然令人感动。
踮脚小心地掬起一朵曼珠沙华，白露欣喜激动地捧到眼前端详。
细看之下，果然发现了一些喜人的变化。
最显著的是曼珠那一身妖异不祥的红蜕变了，变成了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红，变成了火焰般温暖热烈的红。
不知是不是花露净化的作用，曼珠的花叶不再是向天堂祈祷的掌形，而是变成了花尖向前蜷握的指形，仿佛对面是自己永世不弃的爱人。
不再怨恨绝望，而是满怀希望的平和守候。
更令人惊讶喜悦的是，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朵被那惹眼的翠绿衬托着，开的格外清媚动人。
“真为你开心啊！”白露爱怜欣慰地抚了抚花身。
白露的指尖刚碰到花瓣，整副魂身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吸进了花朵里。
画面陡然一转，白露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五彩晶莹的小道上，前方道路纵横不断，不知通向何方。夹道都是一簇簇热烈盛放的曼珠沙华。
白露径自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不断划开两旁流水般的玉色雾气。
仿佛只是一瞬白露就来到一处高峻挺拔的玉树琼林，有一座玉面楼阁掩映其中。
白露徐徐行走在这片林木间。
此处山林仿佛知道白露的到来，道旁的曼珠沙华向着阁楼方向不停摆舞摇晃。
等白露走到门前，掌心的曼珠沙华升到门前没入画着门锁图案的地方，门就开了。
白露微怔，反应过来连忙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发现空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