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童话］海的父亲》大九桥

2、我长腿了 我现在是个

　　我长腿了

　　捞完人的艾瑞尔转身游回深海，这段救人小插曲过后，他又无聊了起来。
　　白天不可以像夜晚一样躺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因为这样太容易被人类发现了。
　　艾瑞尔一点也不想知道人类确信人鱼存在后会做些什么。现在这种“人鱼知晓人类的存在，而人类王国中仅有人鱼的传说”的现状很合他意。

　　话说远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打发时间。

　　活了一万五千年的艾瑞尔已经把海底的每一个角落都摸清了，包括阴暗诡异的海沟和危机四伏的海底火山。
　　活的太久了，一切都看腻了。

　　海底太无聊，要是能去陆地上逛一圈就好了。
　　艾瑞尔叹息。可惜了，人鱼上岸太痛苦，他虽然没事干但不想自虐。

　　最终他决定去东边的一个火山逛逛，听顺着洋流而来的海龟说，那里海水动荡得厉害，很可能那个火山要喷发了，说不定会有些新奇的东西。

　　再说被救的一行人这边。
　　他们被圣卡普的公主带回城堡后，人们都把他们看做“暴风雨中归来的勇者”，还在昏迷中就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料。
　　清醒后，他们又表明了亚登王国骑士的身份，而那位金发少年，就是亚登王国的亚力克王子。

　　亚登王国远在大海的对岸，是大陆上的强大国家。远在碧波中的海岛王国也听过它战无不胜的威名。
　　这下王子一行人更是被当做贵宾一样对待。
　　再加上亚力克王子俊朗的外表和优雅的贵族气质，城堡里所有姑娘都格外喜欢他。
　　羞涩的会偷偷看他一眼然后红了脸，大胆的会折下一枝玫瑰或是送上一方手帕示爱。

　　面对女孩们的心意，亚力克王子一概视而不见，实在躲不掉的也会柔声细语谨慎措辞着拒绝。
　　海岛女孩儿们的热情奔放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都在他能应付的范围内，唯有一人，确实让他有些头疼。

　　“内陆王国的人也有鱼吃嘛？”
　　“没有海洋，内陆的人不会觉得干燥嘛？”
　　“他们会造船嘛？”
　　......

　　金发公主托着腮抛出一连串问题，大大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亚力克叹气，无奈地给小公主一一解答，然后毫无意外地收获了小公主那充满崇拜与爱意的眼神。
　　亚力克：……

　　自从他清醒后，这个小公主每天都来缠着他问东问西，恨不得能跟他住在一起。
　　圣卡普的国王也乐见其成，不去阻拦。毕竟如果能和亚登王国的王子联姻，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亚力克王子虽然被缠得有些不耐烦，但也未曾拒绝过小公主的好意。

　　一来，小公主确实漂亮可爱，亚力克看着她的脸蛋就说不出重话；二来，亚力克和圣卡普国王有同样的想法，如果他能迎娶圣卡普的公主，他就有了一支海上的力量，争夺储位就又多了几分胜算。

　　而且，在海上讨生活的圣卡普王国，造船工艺可是比大陆上的精湛多了。

　　想到这，亚力克默默鄙视了一下自己国家的帆船，一个浪过来桅杆断了，再一个浪过来整艘船散架了。害的他差一点命丧大海。

　　说起来，那个将他送上岸的红发男人到底是谁呢？
　　......

　　“亚力克！你又在走神了！”
　　思绪被小公主的娇嗔打断。
　　亚力克轻握公主的手，印上一吻：“我很抱歉，公主殿下。”
　　小公主一下羞红了脸，飞速收回手，支吾道：“嗯原谅你...说好了叫我安娜的...不要叫殿下！”
　　亚力克微笑着答应：“好的，安娜殿下。”

　　在遥远的深海——

　　兴冲冲跑去看火山喷发的艾瑞尔一脸失望地游了回来。
　　骗子海龟！哪有什么火山喷发，海水动荡分明是因为座头鲸打群架！新景色没看到，作为海父他还得去拉架。

　　啊......大海真无聊，如果能去陆地上就好了。艾瑞尔再次感叹。

　　鱼一瞌睡就有枕头递上来。
　　海父一有想法就有人帮他付诸实践。

　　一只送信的旗鱼飞速游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他身边，旗鱼长长的尖角上还挂着装有许多海螺的袋子——人鱼们用海螺存储声音传递消息。

　　“有您的海螺，海父殿下！”旗鱼语速飞快，就像他游动的速度一样快。
　　通过魔法标记，艾瑞尔拿起了寄给自己的海螺，笑着道谢。
　　“乐于为您服务！”说罢旗鱼又飞速离开。

　　艾瑞尔拿起海螺放在耳边，传来的是海巫婆乌苏拉的声音。

　　“尊敬的海父殿下，我已经调制出能让您长出双腿、安全登上陆地的药水啦！”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瑞尔内心尖叫，激动得原地疯狂吐泡泡，然后一溜烟地往乌苏拉的洞穴游去。
　　乌苏拉真是个好巫婆！我一定要嘬她一口！
　　艾瑞尔边游边想着。

　　当艾瑞尔到了目的地，惊愕地看着眼前不修边幅胖了不止一圈还浑身散发着奇怪气味的人鱼，他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乌苏拉。

　　艾瑞尔努力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乌苏拉，你这是怎么了？”

　　眼下一片乌青的乌苏拉气息微弱：“尊敬的海父殿下，制作魔药实在是耗费了我太多精力，好在我终于成功完成了它！”
　　乌苏拉才不会告诉艾瑞尔，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作息混乱熬夜吃零食不爱运动搞的，一定要把锅甩给制作魔药，这样才好谈报酬嘛～

　　她满意地看到海父脸上浮现出歉疚的表情。海父总是这样善良。
　　她继续道：“只要喝下魔药，鱼尾就会变成人类的双腿，您就可以保有全部力量走上陆地并且自由地呼吸。”

　　“不过，药效只能维持十天，十天后不论您在哪，在第十一天的太阳完全升出海面的那一刻，您的双腿都会变回鱼尾。”

　　“而且作为代价，在陆地上的十天里，您不能爱上任何人类，也不能被人类爱上。否则，您就将再也无法变回人鱼回到海洋。”

　　“如果您能接受所有的条件，”乌苏拉取出色泽诡异的魔药，双手奉上，“魔药献给我敬爱的海父殿下！”

　　艾瑞尔毫不迟疑地拿走魔药，那所谓的代价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一万五千年了，他都没爱上谁，陆上的短短十天怎么可能嘛！
　　而且就算发生意外，有人类爱上了他，用乌苏拉的魔力调制出的魔药还不足以诅咒和束缚活了一万五千年的海父。
　　最起码也得是来自深渊的诅咒吧！

　　所以在艾瑞尔看来，这个代价四舍五入就等于没有嘛！唯一的问题是......

　　“那十天后药效一过，我又回到海里......”
　　“乌苏拉会为海父殿下献上新的魔药！”

　　艾瑞尔满意地点点头：“我的孩子，为了嘉奖你的贡献，我将赐给你一片我鱼尾上的鳞片。”

　　闻言，乌苏拉瞬间变得无比激动。

　　人鱼的鳞片蕴藏着魔力，可以用来制作稀有的魔药，海父的鳞片更是可遇不可求。

　　不过艾瑞尔觉得，一片鱼鳞而已嘛，爸爸有的是，撕给你一片我还有一整条尾巴的鳞片呢，而且还能再长出来呀。

　　说罢，他反手就从屁股上撕下一片完整的鱼鳞放到乌苏拉的手上，不顾对方什么表情，扭头就走。
　　乌苏拉有点点懵，海父把屁股上的鳞片给她，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其实艾瑞尔本鱼想法很简单：屁股肉多，撕着不疼。

　　...

　　是夜，艾瑞尔悄悄游到浅滩，四下无人一片静谧，他仰起头刚好能看见圣卡普的城堡在月色下的剪影，神秘而美丽。
　　他拔开药瓶塞子，一饮而尽。咂咂嘴，嗯...味道不错。

　　魔药才下肚，艾瑞尔就感觉自己的尾巴开始发热，但不难受。
　　趁着月色，他能看到尾巴上的鳞片像潮水一般消退，露出肌肤的颜色，鱼尾开始慢慢分裂成两部分，逐渐变细变白......最终完全成为人类的双腿。

　　艾瑞尔新奇地抚摸着修长的双腿和粉嫩的脚趾。

　　哇，原来人真的有十根脚趾噢！他惊叹道。

　　穿上早已准备好的人类服饰，艾瑞尔踉踉跄跄地趟着水向岸上走去。
　　他还不太能控制双腿。□□、抬起脚、迈出腿...这些对于人类来说简单得如同呼吸的动作，艾瑞尔做起来都感觉有些吃力。

　　其实他也可以为双腿注入魔力，依靠魔法走路。不过他还是想亲自体验一下用双腿走路的感觉。

　　终于，艾瑞尔成功地穿过了沙滩。
　　他右手握拳击向左掌：我觉得我已经熟练掌握用腿走路的方法啦！

　　——啪叽！
　　下一秒，他左脚拌右脚摔了个结结实实。

　　呜！
　　趴在地上的艾瑞尔决定放弃了，默默给双腿注入魔法.....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艾瑞尔闻声抬头，看到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半蹲在自己身侧，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干蠢事被别人看了个彻底的艾瑞尔：......
　　小子！大半夜不在家睡觉，你在海边瞎溜达啥啊！

　　说话的男人见摔倒在地的红发少年一脸不善地看着自己，解释道：“你别怕，我住在前面的渔村。你还好吗，还能站起来吗？”

　　艾瑞尔看看男人身上做工考究绣着暗纹的衣服，又仔细看了看男人的脸。

　　错不了，这个人他认得。
　　臭小子还骗鱼呐，还渔民？你就是圣卡普的国王！我见过你的！

　　趴在地上的艾瑞尔甚至还有点小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