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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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间，好像一切都变得虚无模糊，踏上的公交车也并不知道开向哪里。
错过了高峰人流的公交车，稀稀疏疏，没有几个人。坐在开着车窗的位置，清晨的风，很清，很轻。
街上的喧嚣好像钻不进耳朵，绕过他的身体向四周奔流。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好像在许正阳的世界里停了下来，只是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太阳，日头高悬。
电话已经没有电了。
报刊亭的电话前他驻足了很久，看守报刊亭的大爷看了他好几次，“你打不打？”
看了看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倩儿。”
挂掉电话的杨倩儿靠在床上，回想着许正阳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说，他有任务要出差一段时间。
可是她知道，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他全部精力都在养伤和陪她上，前段时间还在说转业的事，而今天突然说要出任务？
想到这里，杨倩儿忽然笑了。
阿正，你真的不会说谎。
许正阳消失的这一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电话打不通，杨倩儿的病房里也找不到，李师长更是找不到。让杨婉儿奇怪的是，杨倩儿更没有问过许正阳到底去了哪里，甚至都没有提起过许正阳这个人。
杨婉儿倒是希望许正阳就此不要再出现了最好，他只要一出现就一定没好事！所以话里话外之间总有些夹木仓带棒，可没想到杨倩儿什么反应都没有，既不接话，也不过问，只是每天发呆一样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妹妹是不是真的得了神经病。
而厉思慧刻意避开和杨倩儿见面的次数，避免在看到她时，女人心里的那些酸涩遮不住藏不住的流落出来，会让病中的杨倩儿受到刺激。
从丰如雪的口中得知，杨倩儿的PTSD量表测试果然印证了她的怀疑，拿到这个测试结果，厉思慧也不得不面对杨家人了。
杨婉儿在接到小护士通知让她去厉思慧办公室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推开门看到丰如雪也在，她就知道，测试的结果应该是出来了。
丰如雪看了看杨婉儿，决定还是由她开口说比较好。
轻咳了一声，“杨倩儿的量表结果出来了，不管是结果还是她现在的症状上来看，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反应，所以，我的建议是她应该尽快去更好的地方休养。”
杨婉儿心理的石头越来越沉，“我知道了。我已经通知我爹地妈咪，他们在办理签证，我想很快就会来。”
丰如雪看了看厉思慧，点点头，“很多事还是要早做打算，如果需要我这边联系米国或者瑞国的医院，我和厉医生都很愿意帮忙。”
厉思慧附和了一声，“就心理治疗和疗养环境来说，瑞国是最好的，这是我的建议。”
杨婉儿点了点头，叹了一声，“宋世昌会先过来，等我爹地妈咪来了，就会先接她回港城，其余的以后再做打算吧。谢谢你们费心。”
厉思慧听到这里，禁不住问：“你有没有告诉许正阳？他知不知道你们的打算？”
杨婉儿停住欲走的脚步，“他之前来的那么殷勤，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你们那位李师长的秘书来过，他也是来找许正阳的，看来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里。”，笑了一声，“不来也挺好的，我们也正好带倩儿离开。既然是孽缘，不如不见。”
既然是孽缘...不如不见..
直到杨婉儿走了，厉思慧还是不能从这几个字里跳脱出来。
“慧慧？”丰如雪拍了拍她，“你在想许正阳？”
心事既然已经被戳穿，也不打算再隐瞒。
“你说我是不是很卑鄙？他喝醉了，我把他带回家。”
“什么？”丰如雪大为吃惊，“什么时候的事？”
厉思慧起身走到窗子前，看着楼下花园稀稀疏疏的逗留的人，“上周三。”
“你们上床了？”丰如雪有点难以置信，许正阳这样对杨倩儿情深又怎么会和慧慧...
可厉思慧没有回答她，这一切在丰如雪眼里便成了默认。丰如雪她叹了口气，“你避孕没有？”
这一问，倒是把厉思慧问住了，“避孕？”
差一点就翻了白眼，“你这么大了，不会还不知道发生了关系要避孕吧？万一有了孩子你怎么办？”
厉思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丰如雪发毛，“你这么看我干啥？我说真的呢！”
厉思慧笑了，“真有了，那就生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抹笑，在丰如雪眼里有些迷惑，她眼前的闺蜜，好像有些地方变了，但她却不知道哪里变了。
——革命路军区大院
李志勇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心里满满的不适。
最近工作又忙，正阳还在闹幺蛾子玩儿失踪，自己儿子又经常早出晚归见不到人...
想到这个小兔崽子也是一肚子的火。
老婆胡玉兰从卧室里走出来，摘了老花镜坐在一边，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好了，少喝点。”
李志勇嫌她啰嗦，不耐烦道：“知道了，你别管了。”
正欲再说，门上传来拧钥匙的声音，这声音自然是儿子没有错了。
胡玉兰开心的迎上去，“立立回来了，吃饭了吗？快坐下，妈妈炖了排骨了。”
李立一脸的疲惫，“妈你别忙活了，我回来拿点东西就走。不吃饭了。”
听到这话的李志勇一肚子的火冒了出来，“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你瞧瞧你胡子拉碴的样子！还有没有点男人模样！好歹也是当过兵的人，军人是这样的仪容吗？！军人有你这样含胸驼背邋里邋遢的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胡玉兰也急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你工作上有什么不顺也别冲儿子！”
李志勇气不打一处来，手里酒杯重重一放，“还不是你教的好儿子！慈母多败儿！从小惯着宠着！宠到现在这么个鬼样子！要坐相没坐相，要站相没站相！哪里还有半分我李志勇的样子？”
“你什么样子了？”胡玉兰端着一碗排骨出来，往桌上一放，也是火了，“你每次回家就说他，谁愿意听人这么数落？”
李志勇嘴里不依不饶，“是我愿意数落他么？他愿意听，我还不愿意说呢？！他要是足够优秀，远了不说，就说3号楼的赵伟光，他爹是个什么东西？当初一个兵油子罢了，最高也不过就是个团长！可你看看人家儿子！清大！清大！人家考上了清大！！！你这个儿子呢？啊？你这个儿子连大学都没考上！我送他去滇城当兵还惹了一屁股的麻烦回来！人家慧慧就更别说了，留洋回来的！他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也送他留洋，可他是那块料么？！”
胡玉兰也不爱听了，平日里李志勇虽说数落儿子，但也没今日这么变本加厉，“你拿他跟赵伟光比，你怎么不比比赵伟光他爹？立立小时候你在家有多久？不是今天出这个任务就是明天出那个任务，你陪过他几回啊？”
“都是你管的！”
“都是你惯的！”
......
来往不绝的指责声让李立脑子都快火乍了！
头脑一充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掀翻了餐桌，大吼一声，“别他妈吵了！”
桌上的排骨，酒瓶子酒杯和小菜被掀翻在地，一地狼藉，杯盘碟碗碎成了一地渣子，老两口愣住了。
李立吼得青筋暴跳，“你不是说我不孝顺么？我今儿还就不孝一回！李志勇！从小到大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是人么？算人吗？！打小儿你瞧得上我哪儿？？？来来来你告诉我来？！我干什么你都不满意！五年级，我考99分你都说为什么不能考100？我小学毕业典礼，人爸妈都去了，我这里还是只有我妈.你说我妈惯着我，是，我李立是妈惯大的，但也不是你管大的！”
李志勇气到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你...你...！”
“我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老子英雄儿混蛋是吧？我还就告诉你，你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在外面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这个家里根本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爸爸！平时你不在家，回来看着不如你的意了想起来你是当爹的了？你看得见我们这个家平时怎么过日子的吗？你看得见我妈像你老妈子一样为你忙前忙后么？你说我自以为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我可他妈知道了！我就是知道现在自己几斤几两重，我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宁愿介绍给别人也不给我这个儿子！在你心里，许正阳更像你儿子，许正阳、许正阳、许正阳！永远都他妈是许正阳！”
“我有拿正阳跟你比吗？！我有过吗？！”李志勇涨红着脸为自己辩白。
“是，”李立冷笑出声，“你是没说过，可你事儿是这么办的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厉思慧，过去她搬了家，我明里暗里问你，打听，你上过心吗？？？？你为了拆散许正阳和杨倩儿，硬生生找到厉有廉，把慧慧介绍给他，现在好了，”李立怒极反笑，“人两个在一起了，你这领导当的，真是没话说。但我这个儿子在你眼里，从来狗屁都不是！”
李志勇怔怔的看着李立摔门而去，自己老婆在旁边掩面痛哭，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被这小子，怎么就说的好像一文不值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