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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无题 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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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气氛分外凝重。
王太医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他偷偷的抬起头瞄了殷钰瑾几眼后，又立即低下头。
经过短暂沉默，殷钰瑾开口问道：“如果本宫要恢复成普通人，可以办得到吗？”
“这....”王太医迟疑了。
“不能吗？”殷钰瑾语气冷了几分。
王太医缩了下脖子，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都怪他嘴没门，才被这煞星给盯上。
“能、能...不过...”王太医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他不知该不该说，怕说了她把自己的脑袋给扭断了怎么办。
“怎么，不能说？”殷钰瑾挑下眉头，嘴角扬起，周身气息冷了几分。
即时，王太医双腿像筛糠似的抖起，他从没像现在一样后悔，他放着好好的药宗不待，偏偏来这当个破太医。
“能...能...”
王太医组织好语言：“成为毒蛊人的艰辛，相信殿下您也了解吧！超乎常人身体能承受的极限，这极限所带来的暗伤一直存在体内，只是因体质发生改变，所以显现不出。但...您一旦恢复成普通人，这暗伤将会爆发。”
”...”
“恢复后可以撑多久”殷钰瑾语气发生变化，连声音都带着微微颤抖。
“最多不超过两年”王太医深深叹口气，说来她也可伶人。
殷钰瑾闭上眼睛，一声不吭，唯有紧握的拳头能泄露她愤怒的情绪，许久：”出去吧！以后你就呆在公主府，父皇那本宫自会跟他说”
红袖望着王太医离去的背影，一脸紧张：“殿下，您真的打算放弃毒蛊人的身份吗？”。
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放弃多不值。
“红袖，你成为蛊人时是什么感觉。”
红袖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炼制时挺痛的，之后记不得了，等恢复意识后就见到您，武功也厉害了许多，又不会生病，就感觉挺好的”
“是吗？喜欢现在蛊人的身份...”殷钰瑾低喃道，她不记得了，但自己记得，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殷钰瑾垂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这肮脏的躯壳，由蛊和毒一点点堆积而成，比什么都恶心，让她无比的厌恶。
殷钰瑾让红袖出去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去。
“这都几天了，殿下还不出来”茗蝶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她害怕殷钰瑾会做什么傻事。
“你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茗蝶扭头质问王太医，一副他不说就把他胡子给一根一根拔下来的模样。
“这...”王太医眼神四处飘忽，想着该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殷钰瑾走了出来：”茗蝶，本宫饿了，去为本宫准备膳食”
而待茗蝶离开后，殷钰瑾淡淡的扫了王太医一眼：“此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
“是”
殷钰瑾花了几天整理自己的情绪，现在她还不能脱离毒蛊人这个身份，她还要报仇，需要强大体质支撑她思考及行动。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储蓄力量，毕竟她要面对的是当朝皇后和国舅。
殷钰瑾回来后一个多月，她除了回来时去一趟宫里，就没出过府，整天就带着她六千多名的亲卫队操练。
现在她站在台上，看着校场里的士兵，情不自禁的感叹，这练兵还真花钱。
虽本朝规定，有爵位的可以拥有一定数量的亲兵，但根本就没多少人养得起兵，故这条律法也只是个摆设。
这时，茗香来跟她汇报进账，说哪家店铺赚了多少钱，又开拓什么生意等，让殷钰瑾为钱愁的心宽慰不少。可说道明机子研究火统花费了多少钱时，刚明媚的心情又黯淡了。
火铳这词还是从茗香口中得知的，在了解它的作用后，殷钰瑾很感兴趣，决定研发它。
如果有了它，大棠还害怕弩国的那些骑兵吗？
但因为茗香对其也是一知半解，怎么制作也不知道，顾她只能叫人慢慢摸索。
明机子是她捡来的一名道士，其因炼丹经常炸炉，差点被赶出了道观。殷钰瑾看重他这翻杀伤力，就把他拐来研究火统了。
茗香汇报完下去没多久，靖王就带着宁博文来到校场。
“安平，你这里还真热闹”靖王乐呵呵的望着下边的士兵。
“皇兄，文哥哥”殷钰瑾让人搬几个凳子让他俩坐下来一起观看。
靖王摆摆手，表示不坐。他走过去揉着殷钰瑾的脑袋：“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来找我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每当殷钰瑾做错了事，却倔强不肯认错，靖王就会无奈又带着宠溺揉着她脑袋。
“怎么会”
“各个都是这样，你这样，景恒也是这样”对于她的话，靖王一点都不相信。
八王爷殷景恒和靖王、殷钰瑾同出一母，其三年前被天元帝派遣出使海外藩国，就再也没回来过。
“过几天安平打算去皇兄那，谁料皇兄竟然提前来了”殷钰瑾拍开靖王的手，顺顺被他弄乱的头发。
“少来，估计我不来，你还要再躲几个月。还有你这眼睛，太医怎么说，还是怕光吗？”靖王眼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靖王一想到殷钰瑾被劫持而害她眼睛不能见光，就相当气愤，如果他当时在场，定把这些没用的侍卫都劈了。
面对靖王的担忧和愤怒，殷钰瑾声音柔和许多：“没事的，我还是看得见，不过是带着这白绫有些不方便。”
“可是有人说了你什么，你才不出门的？”听她这么说，靖王第一时就想是不是有人因她眼睛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之类，陡然眼中闪现戾气。
“后天，蒋小姐举办宴会，本王和你同去，本王到看看谁敢说你的坏话。”
殷钰瑾微笑的摇了摇头：“皇兄你忘了我是谁，谁敢欺负我。”
她面对这些流言蜚语还少吗？如果她这么脆弱，当年恐怕她就已经崩溃了。
过后又说：“皇兄是不是打算和蒋家联姻？安平认为他们并非良木”
无缘无故去参加蒋小姐的宴会，定是另有所图。皇兄的目的其实不难猜，皇兄空出正妃之位，无非是想拉拢一个有权势的外家。
蒋家世袭爵位，蒋家主母南昌公主在天元帝登上皇位时，出了很大力，故在天元帝心中地位非同一般，且蒋家父子在朝中还握了实权。
只是南昌姑母岂是愚笨之人，会贪图从龙之功，而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夺嫡的漩涡之中？这如果成功了那还好，可是失败了，蒋府将一蹶不振。
蒋府前程似锦，何苦把宝压在一个不知前途的皇子身上呢！哪怕靖王目的达到，娶了蒋小姐为妃，只怕蒋家也不会给多少助力。
“小孩子，就别操这多心了”靖王好笑指下殷钰瑾的额头。
“本王有事先回去了，博文你就留在这里陪陪安平”。靖王在转身的那一刻，眼睛充满阴霾。
“是”宁博文应道，刚才他一直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兄妹叙旧。
望着靖王离去的背影，殷钰瑾若有所思。
“文哥哥，陪我出去走走，可好？”她有很多事要问宁博文。
前不久刚下了一场大雪，雪融化时，温度骤然降低，冷得让人受不了。
殷钰瑾和宁博文走在河岸边，望着宁博文被冻得通红鼻子，突然觉得来河边散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给”殷钰瑾把暖壶塞进宁博文的怀里，让他暖下身子。
“不用了，我不冷”宁博文断然拒绝接受殷钰瑾递过来的暖壶，尽管他现在冻得瑟瑟发抖。
“你手怎么这么冰”推脱过程中，宁博文不小心触碰的殷钰瑾的手，就像碰到一个冰块一样。
“无碍，走吧，这里挺冷的”殷钰瑾急忙缩回手藏在披风里，有意转开话题。
毒蛊人，骨为冰骨，常年待在寒潭里，她早已习惯了寒冷，也感受不到。
宁博文望着殷钰瑾离去的背景，总感觉她似乎躲避什么，脚步的有些匆忙。
之后，宁博文把她带到一个叫火锅店的地方，里边宾客满堂，他们来已经没有座位了。而宁博文跟小二说几句话后，就把他们迎进包厢。
“安平你是不是生病了”宁博文一直记挂着刚才的事，进了雅间后，伸手探下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
还没碰到，就被殷钰瑾巧妙躲过，一时包厢内气氛尴尬。
“文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殷钰瑾垂下眼眸，望着杯子竖起来的茶梗。
七年的别离还是会有疏离，且殷钰瑾不想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哦！我忘了安平已经是大姑娘了。”为了缓解尴尬，宁博文拿出菜单给殷钰瑾介绍着。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殷钰瑾以为是店小二就让其进来，结果进来的是之前她在街上见到的那名女子。
”我听说你来了，就过来跟你打招呼..”女子进来就说，待看见屋内还坐了其他人，立即收声。
“安平，这是柳尚书的千金柳如意”宁博文向殷钰瑾引荐柳如意，只是看柳如意的态度，她并不待见殷钰瑾。
对此，殷钰瑾态度也十分冷淡，直接忽视她跟宁博文交谈，而柳如意则冷哼一声，坐在一旁不说话。
屋内气氛沉重得诡异，直到小二上菜时，才缓解不少。
“柳小姐，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出去”殷钰瑾扫视柳如意几眼，满是厌恶。
“这是我家的店，我为什么出去”
“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殷钰瑾发出阵阵冷笑。
“什么客人，我们自会用什么态度对待”。
“柳小姐不是说人无贵贱，怎么现在却来区分客人，你这样，令尊知道吗？还是这就是柳家的家风。”
“我们柳家的家风还轮不到你说，倒是安平公主您，不知皇后是怎么教的...”柳如意气急了，口不择言，忘了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如意”宁博文立即勒令住她，让她不要再说，妄议皇室可是重罪。
“茗蝶，给本宫掌嘴”殷钰瑾眼睛微眯，散发着危险光芒。
“你敢...”
“住嘴....安平，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回，可好”见柳如意还要火上加火，立即黑着脸让她别说话，之后转头向殷钰瑾求情。
“本宫又是不给呢！”殷钰瑾声音冷了几分，隐隐带着怒火。
“钰瑾...”
“好吧！看在文哥哥的面子上。本宫这次就饶了你，如果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去，把女戒抄三十遍”
殷钰瑾不想和宁博文闹得不愉快。如果她执意打柳如意，那么今日之事将会如刺一样扎在他俩之间。
“是....”柳如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情不愿的接下处罚。
“红袖，把她拎回去，告诉柳夫人，如果她不懂教女儿，本宫不介意找人帮她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