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日常 ...
-
皇家马场里,几匹马如疾风飞速过去,马背上的少年们英姿飒爽。
殷钰瑾坐在一旁看着马场里几位皇兄在策马赛跑,有些无聊的拿起一个树干在地上乱画。
“安平,你怎么不去骑马”宁博文走过来在殷钰瑾的身旁坐下。
对于皇家公主来说,骑马射箭也是一门必学的功课,只是没有像皇子那样要求严格。
骑马射箭,对于殷钰瑾来说,可比呆在书房里看那些书有趣多了,平时就想跟兄长们争个高下。而今天她不上场就罢了,还把自己的追风让给八皇子骑。
名为追风的那匹宝马,是大食国进贡过来的汗血宝马,送来时,那匹马矫健身形,完美的曲线,让众位皇子对它眼馋不已,纷纷向他们的父皇讨要,但都没有要成,最后反而给了当时随口一说的殷钰瑾。
殷钰瑾抬头看着宁博文,瘪了瘪嘴,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外祖母来了”。
这下,宁博文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闷闷不乐了。
安平公主的外祖母宁国侯夫人,不同于皇后娘娘杀伐果决,精明能干,雍容大气。她软弱可欺,优柔寡断。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当皇后的长女和一个当世子的儿子,她能不能坐稳宁国侯夫人的位置善不可知。
如果只是因为性情的原因,安平是不可能不待见她的。
宁国侯夫人软弱无能,却虚荣心强,遭人利用偏又不知。一进宫不是要求皇后帮忙办这事,就是办那事。皇后拒绝后,她又摆出一副皇后不孝的样子,颇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气势,令得皇后很是为难和头疼。
安平公主见到她母后为难,自然就不待见这位外祖母了,每次来都对她避而不见。
“安平妹妹,你怎么跑这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一个碧衣少女朝安平这边走过来,一走三步摇,那弱不经风的样子看得安平牙齿都酸疼。
来人是安平的表姐安静婷。
近段时间,宁国侯夫人每次进宫都会带着安静婷。说是来看望皇后,实则是想和三皇子培养感情。
按理说,两人年纪相仿,又是表里关系,应该会玩得过来,可偏偏殷钰瑾就是不爱搭理她,觉得她腻歪得很。
安静婷如她名字一般,外表柔柔弱弱的,内里也柔弱得很。从小被她祖母和母亲灌输着她是未来三皇子妃,久而久之也认为她以后就是三皇子妃了。
每次见面,她总是端着三皇子妃的架子对殷钰瑾说教。
“安平,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和下人坐得那么近呢!而且还是男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伤风败俗,这有损你的名声”安静婷说完,不屑的看着宁博文一眼。
下人?宁博文有些恼火,又无奈的挠了挠头,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这安静婷脑袋有些问题,但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的想法,也就没理会她。
“谁是下人,宁哥哥是寿国公府的公子,怎么也比你这个宁国侯的女公子身份高贵吧!本宫年仅七岁,而文哥哥才十二岁,坐在一起又怎么会被人说闲话呢!倒是表姐你已快到及笄之年,就不要往马场走,这有损你的名声”殷钰瑾用她的话来反驳她。
殷钰瑾是谁?皇帝的掌上明珠,她父皇母后都没说过她什么,而安静婷居然跑来对她说教。
殷钰瑾怼过她几次,可偏偏安静婷的思维跟殷钰瑾不在同一条线,暗说她又听不懂。明着说,说重一点就哭了,搞得像安平在欺负她的一样。
“安平,你说错了,世人都知道我和瑞哥哥的关系,有怎么会说闲话呢”安静婷说话时,正巧三皇子朝这边望过来。
顿时,安静婷变得娇羞不已,垂下眼睛不敢和三皇子对视,等三皇子转过头时,又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看着安静婷这副作态,殷钰瑾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同样表情的还有马场上的三皇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寒碜。
“本宫才十二岁呢!你说她们急什么呢!”三皇子郁闷的对五皇子说道。他离弱冠还有好些年呢!现在就急着想把女儿嫁给他了。再说,他的婚事又不是他能做主的,这还不得父皇答应嘛!
如果他喜欢安静婷那还好,但他不喜欢,也明显表现出来。可外祖母就是没领会到,还天天带着安静婷往他身边凑。幸好他母后对于这桩婚事不赞同,否则以外祖母那尿性,还把安静婷送到他床上去了。
急什么呢!当然是急着巩固自身的权利,五皇子撇下嘴,他母妃的外家不也想把表妹嫁给他吗。
“你们在聊什么呢!走我们去比试一场”八皇子骑着追风过来,对他们提议道。
今天他借了安平的追风,可得好好的玩一场才行。
“八皇子狡猾,你骑着安平公主的追风,还怎么比!要不我们换换马?”八皇子的伴读陈思杰提议道,他对安平公主的那匹马垂涎已久了。
作为武将之子的他,一直想要一匹千里马,可马虽多,千里马却难求,他到现在还没一匹呢!
“那可不行”八皇子得意的仰起下巴,自己还没骑够呢!怎能去跟他交换。
“瞧你那得意样,走我们去比一比”三皇子拍一下八皇子的脑袋,策马往远处跑去。
相比马场上少年的烦恼,却也欢快。
此时,正阳宫气氛十分沉闷,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皇后跪在佛前,手握念珠,闭着眼念经。
“皇后娘娘,宁国候夫人到”皇后的贴身侍女弯身行礼对皇后说道。
皇后手停下,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让她进来”,说完手中的佛珠又继续转动着。
“是”侍女行礼后走出去,把宁国夫人带进来,才走出门外,站在门口静候着,等待皇后的召唤。
“皇后娘娘万安”宁国候夫人对皇后俯身行礼。
“母亲今天来,是为何事”皇后说话语气十分冷淡,对宁国侯夫人没一点母女之间的温情在里边。
“您这说得什么话,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静婷已经好久没有和三皇子见面了,臣妇顺便带她进宫来看看。对了!你父亲跟我说,你要找的人找到了。这什么意思呀!你要找什么人?”宁国侯夫人一直在那絮絮叨叨的,突然想起经过前,她家老爷曾嘱托她带句话给皇后娘娘。
皇后手顿了一下,张开美眸望着面前的佛堂,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闪过一丝奇异光芒。之后恢复平静,一脸淡然。
“嗯...”
“你要找这个人干嘛!”宁国侯夫人眼珠子轱辘一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注意。
“这些母亲就不必知道”皇后站起身,整一整自己的衣服后,迈着优雅端庄的步伐往里室的榻子走去。
“臣妇这不是想帮皇后娘娘你嘛!”宁国候夫人也跟着皇后的步伐往里室走。
对于她的话,皇后并不置可否。她母亲不给她添乱就行,帮她?她从未想过。走进里室,半卧在榻子上,闭眼假寐,明显下了逐客令。
可宁国候夫人似乎看不懂,还在那里叭叭的说着:“臣妇认识挺能干的人....”
“母亲,本宫累了”皇后直接打断宁国侯夫人的话。
“好,您先休息”这回宁国侯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对皇后行礼告退。
待宁国侯夫人离开后,皇后睁开双眼,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的右腕,撩开袖子,一条黑线从手腕处顺着血管往腋下蔓延,待黑线蔓延到心脉时,她将死去。
皇后闭上眼睛,脸闪现着不甘及愤怒,她身上的毒连太医都束手无措。
现在她身体日渐虚弱,可她还有很多事没办。她隐瞒众人,强撑着病躯管理后宫就是不让背后的人有机可趁。
她倒下,她的孩子怎么办,她的家族怎么办。
令妃艳宠后宫,她死后,掌管六宫可能就是令妃。依令妃的性情,和她水火不容的关系,到时她的景瑞、景恒、钰瑾说不定就会夭折在这后宫。
且现在就算她还在,皇帝都有意要立令妃所生的十皇子为太子。如果她不在了,皇帝又该怎么对待她的孩子。
别看现在皇帝这么宠安平,那是因为他觉得安平能昌盛大棠。可人心是会变的,到时候他不再这样认为了,安平又该如何自处。
对于皇帝,她看透了,此人自私薄凉,奢望他能开恩是不可能,故从来她对皇帝都不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