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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换回身份二 从知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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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林星彩的身份开始,箫易就一直沉默。起初林星彩以为他是因为受伤了,但后来发现不是。
他望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陌生,不再有以前的温情。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安平公主就变了吗?
在行宫七年,虽锦衣玉食,但她特别寂寞。既要担心身份被揭穿,又有带着面具扮演着安平公主,她真的觉得特别辛苦,喘不过气来。
只有在他的身边,自己才会觉得放松,才能真正做自己。而现在他的表情却告诉自己,他对自己温柔,全身因为安平公主这个身份。
“就因为我不是正的安平公主,你就要这样对我?”林星彩追问着。
箫易不说话,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林星彩,他现在分不清自己的心。
他喜欢的应该是那个在皇宫里端庄典雅的安平公主,那个在小溪里快乐的像个精灵一样的安平公主。而不是眼前这个平易近人,活泼开朗的林星彩。
第一次接触到他喜欢的姑娘真的很开心,特别是她记得住自己的名字,她第一次跟自己说话,那个场景他现在都历历在目。
可现在却告诉他,这是假的,她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她。
“你叫什么”殷钰瑾询问着箫易。
“箫易”明明他仰慕的人就在他面前,但他一点雀跃的情感都没有。
“箫易,箫老将军的孙子?”殷钰瑾回想着,终于忆起这个人。
箫家历代为将,到箫老将军儿子却弃武从文,唯一武将出身的箫易也被他继母给弄到蓉城来。
跟着她来蓉城的,除了她母后的人之外,没有一个不是不得志就是被流放。以前她不明白,现在却能知晓一二,她也被她父皇抛弃了。
“您打算拿林星彩怎么办”犹豫了一会,箫易开口问道。
林星彩那张脸存在一天,就是安平公主忤逆犯上抗旨不准的证据。况且事情并没有她们说得那么简单,恐怕到时林星彩就成为替死鬼。
“本宫说的话,你信吗?”殷钰瑾视线扫视着一点水纹荡漾出的茶杯。
箫易对林星彩的感情,这点或许可以很好利用。
箫易猜不透殷钰瑾的心思,又唯恐她对林星彩不利:“臣恳请殿下饶过林星彩,只要饶过林星彩,无论殿下要臣做什么都行。”
“你明明是本宫的侍卫,却护着其他人,是否有涉职之嫌,还是林星彩是你什么人。”殷钰瑾轻轻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林星彩是他什么人?萧易也搞不清楚,只知自己不想她出事。
“请殿下恕罪,她对臣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萧易单膝跪下,求殷钰瑾原谅。
“是吗!那就想想怎么做对她有益”殷钰瑾放下茶杯,转身望着他。
“本宫精力有限,难免会疏忽,这得看箫侍卫的了”。
殷钰瑾语气很柔和,可那话就像刀子一样割在箫易的心口。
他不习惯殷钰瑾说话腔调,话里九个弯,拐来拐去,思索许久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这让他不由怀念起林星彩的直来直去。
据历史记载,嘉禾十九年秋,安平公主在蓉城时被歹徒劫持,后由当时还是礼部侍郎的安之带人奋力营救,最终救回安平公主。
可在打斗的过程中,安平公主双眼被歹徒所伤,虽不至于眼瞎,但也怕光。
这只是史书所说,至于真实情况怎么样,后人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回溯到现在,在行宫内,殷钰瑾蒙着双眼由太医为她诊断。
“殿下,服完这次药,臣再给您换其它的,到时视情况而定”王太医起身收拾药箱,并嘱托着星儿一些注意事项。
一年的时间,让殷钰瑾把自己的脉象调整到和常人无异,故王太医并没有诊出什么不妥之处。
星儿把王太医送走,才进室内,望着静静坐在榻子上的安平公主,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什么。
“我警告你,最近安分些。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星儿威胁道。
“就算我安分守己也活不了多久,不是吗?”这是殷钰瑾来到行宫第一次开口说话。
不同于林星彩说话像喜鹊一样叽叽咋咋个不停,语速极快。殷钰瑾说话轻声细语,慢斯条理,嚼字清楚,让人听了很舒服。
“你是谁”星儿内心大惊,这绝不是林星彩,相处七年,林星彩的一举一动她的熟悉。
“本宫就是本宫,你糊涂了?”殷钰瑾站起来,缓慢又准确的朝星儿走来,眼部的纱布就像不存在一样。
“不...不...您应该...”星儿一脸惶恐,踉跄的往后退,撞倒香炉也不在意,惊慌的在腰部抽出一柄软剑指着殷钰瑾。
“你是何人,竟敢假冒公主......”星儿敛下心神,强忍心中的恐惧,她知道那是谁。那神态,那气息,哪怕过去七年,她也能认得。
安平公主,真正的安平公主。
浑天然的贵气,是林星彩后天怎么培养都培养不出的。
可现在她不能认,认了她和她的家人必死无疑。
“呐..星儿,本宫虽预想过这样的情景,但你的行为还是让本宫伤心呢!”
一阵残影一晃而过,待到看清时,殷钰瑾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举起来。
“怪物”星儿脸涨的通红,厚厚的纱布下那冷厉的目光,让她仿佛置身寒冰之中。
“怪物也是你们造成的”殷钰瑾收紧手掌,手指插进星儿的脖子里,眉眼子蕴含着怒意,周身气压变得十分恐怖。
让不断在挣扎的星儿,不由得抖着身体。
“公主,请您息怒”对于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王太医,殷钰瑾并没有觉得讶异。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王太医就在门外。
她的五感比普通人要灵敏几十倍,蒙着厚厚的纱布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她靠着嗅觉听觉依旧能行动自如。
待那恐怖的气压消失后,王太医拿起袖子擦擦额头的汗,双手抱拳恭敬的向殷钰瑾行个礼:“殿下,现在星儿还不能死”
“也对,星儿是母后的人,当然要交给母后处理。只是这贱婢仗着本宫年幼,对本宫再三欺瞒,偷藏父皇、皇兄送给本宫的东西。”
“来人把她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锁紧地牢,待回宫后交由母后处理”
主子要处罚奴才不过是一句话,哪怕她之前掌管行宫大小内务,可终究她的命运还是由主子掌控。
殷钰瑾说完后,几名侍卫蜂拥进来,把星儿拖出去,那速度干净利落。
“殿下英明”王太医哈腰恭维着,谄媚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猥琐。
“你知道些什么”殷钰瑾直视着王太医,纱布也不能掩盖凌厉的光芒。
让王太医不由得伏身更低:“属下隐约知道一些...属下什么都不知,只知安平公主就是安平公主”感受到殷钰瑾周身气压变得低沉,王太医立即改口。
其实从开始他就隐约知道一些,假公主和真公主在他眼中差别太大了。奈何找不到证据,真正的安平公主也不知在哪,所以一直没有揭穿假公主。
学医的人鼻子总是会比平常的人要灵敏些,故真的安平公主回来时,他就知道了。不管怎么隐藏,真的安平公主身上有着淡淡的药香味,就像四年前那个刺客一样。
四年前的刺客,他当初好像射了安平公主一针。王太医感觉自己要疯了,只希望安平公主不要记起那时的事。
“本宫的眼睛,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是...”王太医连忙应着,希望能将功补过。